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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交手

2026-10-13 23:04:37 作者: 金卸甲

  袁沐塵跟自己一樣,手臂上也有鱗甲。

  那個裴元灝上次在宴席上見著時,還不似這般胖的,如今一身肥肉腫脹,近乎病態。

  「原來是你,風頭無兩哈……」

  裴元灝喉嚨里滾出嗬嗬的怪笑,脂肪堆疊的眼皮微微掀開,露出一雙細小的眸子。

  前後包夾,進退無路!

  「看來很難善了了。」

  葉辭低聲自語,周身真氣驟然翻湧,衣袍無風自動。

  便在這一瞬間,兩側勁風驟然炸開。

  裴元掌風裹挾巨力直拍面門。

  袁沐塵同步突進,手中短刃寒芒大盛。

  與此同時,葉辭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熱浪灼天。

  周身空氣瞬間凝固,壓迫感驟然攀升數倍。

  轟!

  再變!

  血氣爆發!

  血海!

  這一瞬間,葉辭幾乎將防禦做到了極致,面對兩大真傳的聯手,沒有半分隱藏實力的必要。

  即便如此……

  轟!

  氣浪席捲四方!

  兩股磅礴力道同時轟在身上,身子骨發出轟鳴悶響,琉璃光大盛。

  伴隨著氣勁劇烈的轟鳴,接著便是如同金鐵交鳴般的聲音。

  「什麼?!」

  

  裴元灝瞳孔驟縮,完全沒想到葉辭肉身如此強悍。

  按照推算,他剛剛一巴掌該把葉辭活生生拍死了才對。

  在這一擊之後,沒有破了對方的防禦,那個人只能說是短暫落敗,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後飛跌,重重砸入河水之中。

  這一擊之後,袁沐塵的臉上浮現一抹不健康的紅色,顯些癲狂:

  「滾出來!快點滾出來!受死!」

  嘩啦——

  巨大的水花轟然濺起。

  下一瞬。

  一道氣勁炸開河水,映天水色森寒。

  葉辭將手搭在刀柄上,緩緩從河底走出。

  巨大的浪花之下,凝成層層朦朧水霧,襯影愈發孤冷,宛若雨中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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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於漫天水霧之中,聲線溫和平穩:

  「我好像沒有過二位,何必苦苦糾纏……」

  「嗬嗬嗬!」

  袁沐塵唇角不住顫抖,勾出一抹極為難看的譏諷笑容,而眼底除了瘋狂,還有一種徹骨恨意。

  「你還叫沒有過我?殺我族弟,拂我家族顏面……」

  「先是當眾打砸王明蕊,誰不知……她傾慕我已久。」

  「但是!」

  他的聲音愈加發狠:「但是,我聽聞近些時日,他居然跑到你那裡住去了。」

  「這是存心讓人笑話我!這還不叫,何謂?」

  他持刀的手臂微微顫抖,似乎控制不住情緒一般,雪亮刀鋒在水幕中發出細碎嗡鳴。

  「沒想到,沒想到……在這裡叫我遇上!但凡在任何地方遇見你,我都不好對你出手,但在這裡,這是我袁家地界……」

  「沒想到,還真有送上門來的!」

  葉辭安靜聽他說完,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坦白說,你這長相倒是有幾分賣相,偶女傾慕倒也不稀稀是……你居然自個兒往頭上扣綠帽子。」

  「不過,以你如今的模樣,即便走到王明蕊面前,恐怕她也會怕的不敢見你吧?」

  「不如跟我說說,你是如何變成一個怪物的?」

  「怪物!」

  袁沐塵的臉色驟變,嗓音扯起,發出憤怒的嘶吼。

  「你說誰是怪物!」

  他大口呼吸,像是在拼命壓制一般,可就在短短一瞬間,層層細密鱗甲泛起在臉上。


  那雙眼睛都變細起來。

  「我要生啖汝肉!」

  他抬手便是一刀凌空斬落!

  這一擊氣勢極強,激盪河水化作漫天水幕。

  數丈高的水簾被這一刀的凜冽真氣強行劃破。

  下一瞬,血海翻湧!

  這道如虹璀璨的刀光,軌跡扭曲虛空,劈開漫天血海,直劈葉辭。

  這一刀神速絕倫。

  破空之勢超越目力。

  袁沐塵覺這一刀,無人可見無人可敵。

  可下一瞬他就好像啞了。

  這一刀如同螢火見皓月。

  周遭河水如同發出龍吟,驚濤裂岸。

  袁沐塵呆滯,仿佛看到整片天地只剩下刀光。

  刀勢臨身的剎那,他覺己的刀如同石沉大海,寂然無聲。

  他瞳孔驟縮,怔怔低頭看著自己的短刃脫力掉在一旁。

  又猛地抬眸望向拋落開的手臂,那是一雙斬斷飆飛血箭的手臂。

  不可置信。

  淅淅瀝瀝的水聲落下,一道溫和淡然的輕嘆,緩緩傳出:

  「是誰給了你勇氣,向我拔刀?」

  「明明中了妖毒,不好好壓製毒性,反而強拼著朝我出手,你怕是沒有死過,現在好了,死了。」

  轟——

  恐怖的刀勢陡然再次劈出,沒有再給袁沐塵反擊的機會。

  跟一位真傳弟子交手,葉辭不認為斬下他一臂便能穩操勝算,所以這連貫的第二刀絲毫沒有留手。

  斷海!

  周遭數十丈的範圍,水霧炸裂,只聽見「轟」的一聲。

  剛剛看到袁沐塵與葉辭交手的一瞬,裴元灝原本臉上還掛著漫不經心的神色,這一瞬,便是狠狠雙拳抵在胸口。

  刺啦——

  恐怖的余勁在他身上轟然炸開,他周身泛起一層如同波浪的般的勁力波紋,抵住了這一餘波的衝擊。

  裴元灝身上衣衫盡裂。

  炸開的衣衫下,密密麻麻堆疊著肥肉。

  葉辭本是繞路來的,沒想到卻被人識破了身份。

  他不願在此逗留。

  通過剛剛的交手,可以判斷出二人的實力。

  袁沐塵未曾達到罡勁,也可能是他年紀尚輕,亦有可能是在十大真傳弟子中的排名不高,當然……也可能是受到了妖毒的影響。

  他與顏莊澄的狀態不同,似在壓制獸性。

  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逝,兩人不該是用離火勁化解妖毒嗎?為何要躲在河裡?

  但這個念頭很快消散,因為葉辭並不關心。

  他的目標簡單而純粹,解決掉麻煩。

  對於麻煩,能避則避,當殺則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殺袁沐塵很快。

  這位未曾打過交道,卻跟自己有千絲萬縷關係的天驕真傳,死的很快。

  因為不考慮留手,那便簡單多了。

  全力的一擊之下,消耗了壽元和血元,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離開。

  因為,跟袁沐塵不同,這個叫裴元灝的是從真傳弟子中超齡退出來的,修為踏入了罡勁。

  同時,葉辭擔心鬧出太大的響動,會引來旁人。

  此時。

  裴元灝跨出一步,擋在了面前。

  在被一刀斬碎了衣裳之後,臉上並無多少表情變化,反倒是深深吸了幾口氣,好似很喜歡空氣中彌散的血腥氣。

  「沒想到你居然一刀殺了袁沐塵。」

  他不疾不徐,尖細的眸子微微上瞟,似在回憶的同時,以一種慵懶的口吻,淡淡道:

  「我跟你一般年輕時也曾掌握一些絕技,絕技來自於前輩們的『勢』,但殺傷力越強的『勢』越難掌握,所以,大部分人都會挑選一些簡單些的絕技。」

  「因為,年輕人大部分時間要打基礎,要修煉五行真氣,要叩關……那時,我拼命苦修,一刻都不敢懈怠,直至三十來歲才位列真傳。」


  「為何要如此刻苦,是因為我要旁人的認可,羨慕,欽佩……要萬眾追捧。

  「而你,這才來武城多久,修煉了多久?便了各家的認可,多少人的艷羨……」

  說罷,他舔了舔舌頭,道:

  「我雖被人稱之為天驕,但一直很想知道,那些百年難見、千年難遇的絕世天驕,跟我等有何不同。」

  「難道,你們體內流淌的不是人血嗎?」

  說罷,他再度舔了舔舌頭,眼底閃爍凶芒。

  「……」

  葉辭五指猛地發力,用刀回應了這個問題。

  只見他驟然一步踏出,整個人瞬間逼近……

  轟!

  整個過程快如驚雷一般,裴元灝同樣反應過來,嘴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大膽!你竟偷襲於我!」

  說話間,裴元灝肥碩的身子驟然一抖,渾身肥肉劇烈震顫。

  勁氣轟然炸開。

  裴元灝一身肥肉看似臃腫,厚重之氣卻席捲四方,他沉腰跨步,手掌裹挾著沉猛巨力,徑直拍向葉辭。

  葉辭眸色冰冷,破鋒刀寒光驟閃,刀勢如瀑,直劈而下。

  鏘!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炸響,火星四濺。

  裴元灝只覺一股鋒銳無匹的刀勁順著掌風逆沖而來,厚重罡氣如紙張般劃破。

  「百劫不動!」

  他低喝出聲。

  這是他用了十多年的貢獻點,換一門神通,並非單純硬扛,以卸、納、斂為核心的極強防禦之法。

  罡氣流轉周身,似萬古鐵岩凝於皮肉之外。

  下一瞬,他再次低喝出聲:

  「好凌厲的刀!」

  伴隨著刺耳的聲響,他整條手臂發麻震顫,肥胖的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踉蹌,腳下地面被硬生生踩出兩道深坑。

  不等他穩住身形反撲,葉辭已然近身。

  一步踏落,長刀橫斬。

  裴元灝臉色微變,倉促間雙臂交叉橫擋在身前。

  嘭!

  刀勁落下,巨力轟然炸開。

  裴元灝龐大的身軀再度暴退,露出的皮肉上浮現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他徹底被激怒,粗喘出聲,聲如悶雷:

  「區區抱丹武夫,也敢壓我一頭!」

  若不是看出對方真氣未曾化罡,他幾乎難以相信這是一位抱丹武夫。

  葉辭緩緩將將刀刃對準裴元灝的眉心,淡淡道:

  「你很不錯,居然硬扛了我兩刀。」

  坦白來說,裴元灝的肉身有神通加持,在常九煞之上。

  能位列真傳,而且還叩入罡勁的武夫確實是人中翹楚。

  除非將之前的血元全部凝聚在刀身之上,就如同當日在千山島凝聚血泉之力,一記刀斬,斬出千里溝壑……

  但他的話音落下,裴元灝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太侮辱了!

  一個抱丹武夫夸自己「不錯」!

  他幾乎要發狂了!

  論年紀,自己比葉辭大是十多歲,也就是多修煉了十幾年。

  論天賦,自己也曾是旁人口中的天驕,只恨不如葉辭那般驚艷。

  在這一點上,裴元灝非常不服,因為已有人說葉辭的天賦如同當年的霍家雙傑,絕頂之姿。

  但那也是「之姿」,他終究只是抱丹,論修為,自己是罡勁。

  罡勁吶!

  被抱丹武夫誇獎!

  何謂倒反天罡,這便是倒反天罡。

  「好好好!」

  裴元灝怒極反笑,齜出牙齒:

  「來!再來!」

  隨著話音,裴元灝如肉身般的身體再次漲大,周遭罡風厚重無比,籠罩範圍竟有十餘丈遠。

  他將讓葉辭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境界的差距……


  裴元灝周身罡氣暴漲,十餘丈內的氣流被攪動暴無比,地面碎石飛速盤旋。

  「我裴元灝一生,只有跨境逆戰他人,何曾成為他人逆戰的對象!」

  「區區抱丹,你就是掌握三千神通,也是抱丹……」

  裴元灝雙目赤紅,怒喝震天,撲殺上前,要將眼前之人徹底捶爛。

  面對撲面而來的肉山,葉辭神色未起半點波瀾。

  無多餘起手。

  血霧翻湧!

  葉辭手腕輕振,有刀芒自霧中而來。

  刀芒破空,瞬間撕裂罡風。

  轟隆!

  刀芒與罡勁轟然相撞,炸裂的氣浪席捲四野。

  沙石滾滾沖天,漫天煙塵瀰漫,遮蔽了整片視野。

  「啊……嗬……嗬——」

  裴元灝硬頂這一刀,狠狠前沖,肉山緊繃到極致,已然是要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拼死鏖戰。

  「嗯?」

  他衝進煙塵,發現撲了空。

  他茫然四望。

  漫天煙塵緩緩落定。

  地面狼藉一片,刀勁劈出的裂痕縱橫交錯。

  可原本立在他身前的那道清朗身影,已然消失影無蹤。

  風過空場,只剩滿地碎沙簌簌滾動。

  周遭正剩下死寂。

  裴元灝僵在原地,雙臂還維持著發力的姿態。

  蓄滿全身的氣力無處宣洩,硬生生憋住。

  「走了?!」

  裴元灝漲紅了臉,青筋暴起,眼中滿是羞憤、暴怒、憋屈交織,很難想像他那雙小眼睛裡有這麼多情緒。

  一個抱丹武夫砍了自己三刀,轉頭直接脫身離去。

  堂堂罡勁蓄力拼死,結果倒好了,換來個寂寞。

  他有種被無視和戲耍的感覺。

  「混帳!——」

  裴元灝咬牙切齒,雙拳奮力錘擊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然後周遭便響徹起無能狂怒的咆哮。

  與此同時,這邊鬧出的巨大動靜和聲響傳出很遠。

  遠遠能看到煙塵飄揚沖天,如兩軍對壘一般。

  袁嶼舟快步飛奔,整個人身形如箭,恨不將自己化作一支箭飛來。

  論及實力,他不如袁沐塵,但看到那個方向出了大動靜,作為家主,哪裡敢有半分耽擱。

  袁家的未來……

  若是袁方遒等幾位老祖不在,這個家族年輕的袁沐塵撐到下一位天驕崛起。

  可偏偏袁沐塵叫張經緯害了,不知是何丹藥,居然激發出妖獸血脈中不可言說的毒,害塵等幾位與張經緯交好的世家弟子,不躲在偏遠之地壓製毒性。

  否則,讓人看見他們身上有化妖跡象,那才真叫麻煩了。近日武城紛亂,無人顧及找張家的麻煩,暫且屬於極少數人知曉。

  好在張家家主張奉年也出面道歉了,並且告知焚心草可以壓製毒性,但此草亦含火毒,噬心焚體,而且有傷經脈。

  故而此事隱秘,袁沐塵和裴元灝也是在此處緩解焚心草帶來的副作用。

  這裡是袁家別苑,袁嶼舟這幾日都在邊伺候著裴家公子和自家兒子。

  不多時,一股血腥味傳出。

  袁嶼舟臉色微變。

  「沐塵?」

  他朝著那個方向大吼了幾聲。

  數息之後,煙塵漸漸散去。

  視線里站著一個裸著身子的肉山般的人,身子上早已布滿密密麻麻如魚鱗般古怪黑甲。

  河畔邊,有半具身子,只有下肢。

  袁嶼舟咽了咽唾沫,嘴唇顫抖:

  「元灝,沐塵呢?」

  「看不見嗎?叫人砍成了兩半……」

  「誰幹的?」

  「葉辭。」

  「???」

  聞言,袁嶼舟徹底呆滯住。


  葉辭?

  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此人在武城的名聲便是踩著袁家起來的。

  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把袁沐塵砍了?

  二者有什麼深仇大恨?

  袁嶼舟覺己腦子快要開裂了,快步衝到河畔邊,很快,半具身子呈現在面前,通過衣著特徵可以分辨真的是袁沐塵。

  他渾渾噩噩。

  裴元灝冷冷開口道:「還有半具身子在河裡,應該還沒飄遠。」

  袁嶼舟怔在原地,顫巍巍開口道:「真死了?他怎是沐塵對手……」

  裴元灝冷聲道:「他何止是沐塵對手,便是對上我也有一戰之力,一身肉身防禦堅不可摧,即便是我都未曾傷他。」

  「反倒是他的刀勢極為凌厲,給我造成一些皮外傷。」

  袁嶼舟都快糊塗了。

  自家沐塵實力乃是抱丹九重,即將叩關踏入抱丹十重。

  即便未曾達到抱丹十重,他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屬於宗門重點培養的對象。

  不管怎麼說,葉辭名頭雖盛,可終究未曾位列真傳。

  而裴元灝就更駭人了,乃是從真傳位置上下來的罡勁,已然是裴家的中流砥柱。

  葉辭居然跟他有一戰之力?!

  這意味著什麼?

  袁嶼舟不敢想,意味著此人絲毫沒有旁人越練越慢的趨勢,反而一種昂揚的姿態徹底越眾而出。

  「此人難道已經罡勁了?」

  他喃喃。

  裴元灝狠狠吸了一口氣,嘴裡發出「嘶哈」的聲音,然後帶著些怒意道:

  「未曾罡勁,但一身強悍的肉身防禦功法,還有魔功護體的同時增強殺伐,更可怕的他把刀……」

  「他居然在修煉基礎功法同時,掌握有多門神通絕技,這種人很難對付。這一代里恐怕只有陳盡歡可以與之相提並論……」

  「今日是我在這裡,若是換做一般罡勁中的弱手,怕他還未必會跑。」

  「嘶!」

  袁嶼舟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有所預料,但從裴元灝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他依舊感到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

  「你說他練了魔功?」

  「是的。」

  「……」

  ******

  「放開我!」

  小樓里傳來的呵斥聲,他被人扣住了雙手,像拖一頭獸似拽著。

  「我若不是主動被你們抓住……你們連小爺的背影都看不到。」

  而江渡滿臉無奈,跟在他的身後,身上倒是沒有傷勢。因為對方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

  所以,他小聲對道:

  「他……他們……不……不怕怪罪?」

  被誰怪罪不言而喻。

  何止他不明白,就連也不明白。

  「二位稍作休息吧……」

  閣樓之內,晨光透過雕花木窗落在地上,落在書案上,落在客座椅上,落在一位青衫中年人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變化。

  陳泉。

  他在聽到的聲音後,微微抬眸。

  圍坐在屋內的眾人一片安靜,看起來各懷心思,終於在聽到的怒斥聲時,紛紛抬起頭,將目光匯聚而去。

  兩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冷冷掃視周遭:

  「你們可知自己在做什麼嗎?」

  江渡悄然跨出半步,整個人氣勢隱隱散開,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穩穩護住。

  沒有人敢真正小覷這兩位,但面對的質問,周圍依舊安靜怕,只剩細微的呼吸聲交錯起伏。

  陳泉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和江渡身上上,嗓音平和:

  「二位不要像個痞子無賴,需要我一遍一遍地請你們回去。」

  換句話說,眾人需要做的事很多,根本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因為,原本衛斷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各方勢力來人……那些人不是武城人,未必與眾人。

  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你們不怕事後清算嗎?」

  陳泉輕輕搖頭,神色平靜:

  「大乾未立朝時,武城諸家便在這裡,大乾不在了,武城也還在。即便武聖,最後也落歸根……」

  「換句話說,我們是大乾的基石,陛下若是想清算的話,倒不如說在自掘墳墓。」

  「我們只是不想多事,而不是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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