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祭出的符籙,正是之前擊殺御獸宗之人的「化霧符」。
此符一階上品,釋放的濃霧能達到數十丈的範圍,有極強的遮掩之能。
那三人忌憚女魃的神通,已經距離較遠,想破解此符,可要花點功夫。
宋川在土遁到女魃身下時,便感覺到整個人要被抽乾水分,這是女魃的神通已然在發動了。
不過他在出來時,往身上撒了幾滴宗門的「熄炎靈水」。
此靈水對女魃這種神通有些許防護效果,何況她的神通並未完全發出,倒也沒有危險。
祭出化霧符後,他立刻伸手抓住女魃的下巴,往上一合。
「快收了神通,我帶你離開!」
此女被旱骨釘釘住,動彈不得,嘴巴又被宋川合了起來,只好默默瞪著他,任由擺布。
他一攬此女腰肢,將其拽入懷中,腳尖微踩地面,兩人便消失了蹤影。
「大膽,什麼人?」
「道友,且慢!此女有大用,我們平分如何?」
「鍊氣八層,看我抓住你,必將你碎屍萬段!」
一陣呵斥聲,隔著濃霧傳來。
數息之後,濃霧漸漸散開,好似是被什麼水屬性的法器給破開了一般。
三人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臉色陰沉!
「可惡,給我找出來!」鍊氣九層之人怒道。
「師兄,似乎是融入地脈逃走了。要不是這濃霧還好,被這破霧一耽擱……」
「別廢話,抓緊找。百丈之內,旱骨釘的氣息還能感應到。把裂地符都取出來。」
「師兄,要不……算了,殺焚天女魃可是雨師國的禁忌。」
「住口!」
……
地下極深處,宋川攬著女魃一路遁行。
他不能離地面太近,鍊氣九層之人可不是善茬。
若不是有化霧符牽制了一些時間,說不定他的土遁已經被破解了。
何況法器也有一定的距離感應,雖然不像結丹修士的本命法寶那樣感應範圍超遠,但也要小心避開。
希望別在地下碰到甲子蟬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瞥了眼女魃,此女氣息紊亂,一雙赤紅的瞳子正緊緊盯著他。
而那對獠牙,勾在下唇上,已經洇出了血跡。
他暗自吐槽,早不使神通,落到這般下場。此女除了神通,定然還有底牌也沒來得及用。
那三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對女魃十分熟悉。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此女竟是什麼焚天女魃。
不過若是此女把他們對付了,自己哪來的機會接近她。
看此女性格剛烈,他平白無故讓她幫忙找地火矛可行不通。
這一遭下來,說不定倒有戲。
又行了片刻,宋川懷中的女魃渾身滾燙,濕漉漉的,卻不是此女身上的汗液所致。
因為女魃無汗,他們根本不會分泌汗液。
這些汗液全都是宋川身上的!
此刻的宋川口乾舌燥,身上止不住的往外冒汗,且無法用法力壓制。
肯定是此女體內的赤災之氣正在外泄,這可不是長久之計。
女魃待會怎麼樣自己不知道,但自己說不定會脫水而死。
宋川還發現,此女的膚色正由雪白變成赤色。
她也不說話,絲毫沒有表示讓宋川幫她療傷或者解釋什麼,就這樣靜靜被宋川帶著遁行。
他搖搖頭,強忍著又遁了一個多時辰。
一拍蟲囊,放出一條地龍,讓它先上去看看地面的情況。
地龍一出來,便好似被烤熟了一般,一溜煙就跑了。
數十息後,地龍回來,立刻鑽入了蟲囊。
宋川抓著此女遁出了地面,四下無人,也沒什麼稀罕靈植生長。
他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弄了點乾草,鋪在地上,將其封了起來。
揮手打出四道符籙,正是當年莊秀鴨使用過的那種「鎖氣符」。
都是一階中品,符籙形成一層護罩,將山洞裡的氣息勉強鎖住了一部分。
可惜他沒準備一階上品鎖氣符,鬼知道會遇見這種情況。
不過蘭花蟲和地龍都在外面警戒,此女這副模樣,神識肯定沒察覺到蘭花蟲的存在。
女魃躺在乾草上,旱骨釘釘住的位置,衣衫散開。
又因一路被宋川汗水濕透,曲線畢露。
但此女目不轉睛的看著宋川,讓宋川頗為難受。
宋川瞥了她一眼,面露尷尬,溫和道:
「你要不試著看看別處?總盯著我做什麼?」
女魃不語。
宋川嘆了口氣,和不是人的東西打交道就是麻煩。
他抹了一把額頭,一串二量重的汗珠掉了下來。
真特娘想脫掉衣服,不過要是脫掉衣服,此女會和自己玉石俱焚吧。地火矛就不要想了。
他深吸一口氣,盤坐在女魃身邊。
「我先幫你取出旱骨釘。」
九顆旱骨釘分別釘在九個位置,鎖骨、丹田、雙腿、腳踝……
他打量了幾眼,運起法力,先是連點這九處地方的穴道。
此女渾身一顫,口中發出一絲輕吟。
宋川突然皺了皺眉,什麼情況?穴道位置不對,看似和人族相同,卻有差別!
「你這穴道怎麼回事?」宋川問道。
沒有回覆。連續問了幾遍,此女還是不回答。
「你……好!那你可別怪我不守君子之禮了。」宋川頗為惱火道。
隨後他也不管此女反應,大手一伸,將此女原本九處穴道的位置,摸了一遍。
摸骨術!
懸葫館的一種基礎醫術,但被藤花谷改進後,可以用在一些靈植上。
宋川用此法,能摸清她的穴位。
原來上古奇民和人族雖然身體類似,但穴位有明顯不同!
要麼有的地方沒有穴位,要麼就是位置非常奇特。
不過此刻不是細思這種事的時候,他摸清穴位後,再次點了此女身上幾下,穴道才被封了起來。
女魃眼中露出異色,赤紅的眸子輕微轉動了幾下,但仍是不吭一聲。
宋川心中冷笑,這是你自己不說話,待會你要因為此事跟我翻帳,我可不會遷就你。
他收起雜念,一手按住女魃的胳膊,一手運起法力,想先把鎖骨處的旱骨釘拔出來。
嗬!拔不出來!
他想了想,一拍儲物袋,黑角錘被他握在手心。
「忍著吧,只能用這個了。」
他把黑角錘變至差不多大小,灌注法力,用羊角那頭,將一顆旱骨釘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