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委座的寶劍
何贏欽一貫圓滑,但是他得幫許多金說話:「上海乃黨國財賦重地,此次肅奸成果顯著,穩定了地方,充盈了國庫,功勞不可埋沒。」
「許專員辦事有章法,適當嘉獎,也能激勵前線將士與後方官員。」
陳成和許多金有私下來往,他也不能反對,只能默不作聲。
這幾人態度分明,校長盡收眼底。
他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定下獎勵:「許多金有功於黨國,晉銜一級,敘任陸軍中校參謀,仍兼滬上肅奸事務特派員。」
「另,我親筆手書嘉獎令一道,題忠勤幹練,顧全大局八字,予以通令表彰。」
「賜中正劍一柄,懷表一塊,以彰其功。」
這話一出,三人都明白了委員長的心思。
校長又特意叮囑戴春風:「雨農,你安排他即刻返回天津,免得招禍,上海收尾交由軍統上海站本部接手,歸你直接節制。」
戴春風連忙躬身領命:「屬下明白,即刻去辦。」
許多金接到重慶回電與嘉獎命令時,正坐在書房裡,慢悠悠地喝著紅酒。
看完電文,隨手扔在一邊。
名譽嘉獎拉滿、實權半分不給、即刻調離上海、嚴防他紮根坐大。
光頭這套捧殺加敲打的手段,半分都不出他所料。
對比紅黨那邊對有功之臣的信任放權、實打實的重任託付,重慶這邊的算計與防備。
高下立判。
次日一早,他拒絕了陳平與滬上各界的送別宴請。
只帶著自己的貼身警衛與隨行人員,登上了等候在龍華機場的C—47運輸機。
向著天津的方向飛去。
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去監獄看川島芳子,她「呵呵呵呵」的傻笑,整個人瘋瘋癲癲。
許多金誇讚:「不愧受過專業訓練,你確實挺厲害。」
川島芳子一點反應沒有,還是流著口水發呆。
許多金看出她要崩潰堅持不住了,故意裝傻呢,吩咐人最近七天對她好點。
然後再繼續。
等他坐車進入四合院休息,馬順回來從抽屜里拿出個小盒說道:「金哥。您離開這段時間,晚秋小姐來過兩次,這是她讓我轉交給您的。」
「還有,沈小姐也來了兩次。」
許多金打開錦盒一看,居然是個平安扣,民國女人表達情愫很含蓄。
這是邀請他約會的意思。
晚秋給人一種,羞答答的玫瑰轟隆隆的開感覺。
屬於那種,柔弱但囂張,哇塞且憂傷————
他答應謝若琳的事就要辦,保持距離也沒事,能收到平安扣就不怕晚秋會跑了。
這丫頭對感情很忠誠。
如果她下次再來,他也就不客氣了。
收好這個平安扣,他出任務回來請了七天假,打發走馬順便傳送到上海。
坐飛機回老家把媽媽接來住院等待做手術,他陪在床邊問:「媽,我不結婚行不行?」
許母一愣,低眉沉思一會說道:「都啥社會了,媽是不為難你的。」
「可是咱家就你一個男孩,你爸在下面不能答應。」
許多金笑道:「我滴意思是,我不結婚你也可以抱孫子,要幾個都行。」
「要混血都沒問題。」
「啊?」許媽一呆,想到家裡有一個多億,兒子還有買賣。
確實不缺女人,她點點頭:「也行。」
「我看那個林薇薇就不錯,人家這兩天在醫院裡忙前忙後的,對你也有意思。」
「好。」許多金答應了,有血脈相連的關係,他能更放心林薇薇。
是照顧母親這方面,至於錢財之類的,他非常認可成龍大哥的做法。
只能信自己。
當晚,他抱著林薇薇在別墅里出了一身汗躺在床上談了一下。
林薇薇不僅可以接受,還不停點頭,她知道競爭對手太多。
不期待能得到這個人,不期待能掌握財政大權,只希望孩子將來有個好起點。
最差也能繼承一部分家業,比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強太多。
她臉色微紅的暗示:「這兩天的日子正合適。」
隔兩天媽媽順利做完手術,需要住在無菌艙里,這幾天他全程和妹妹陪著。
抽空買下兩家商鋪,單獨請了經理,林薇薇因為要給他生孩子所以升職了。
全權負責管理兩家店。
臨走時他把這次在上海收穫的古董出手。
明宣德青玉螭龍紋山子擺件,和田大料整雕,山水樓台、螭龍盤繞。
是民國汪偽高官、大佬書房標配,賣了四千一百萬。
宋哥窯弦紋長頸梅瓶,尺寸不大,器型修長,金絲鐵線開片。
藏家出價三千二百萬。
元掐絲琺瑯纏枝蓮象耳尊,雙象耳制式,宮廷舊藏流出。
這件價格更高,整整五千萬。
第四個是金纏枝寶相花貫耳銀鎏金壺,唐代宮廷酒器,整器鎏金、刻滿工,端莊大氣。
被一個大老闆以六千萬價格拿到手。
第五個是明末黃花梨獨板小翹頭案,紋理山水紋,文房雅器。
同樣被那個大老闆以六千九百萬拍到。
扣完稅費佣金,許多金實得2.1924億。
他手裡還有一件孤品,是北宋米芾行書手卷《閒居賦》真跡。
宋元名家原裝老裱手卷,流傳有序,從清宮舊藏流出,被民國滬上漢奸大佬私藏。
價值1.5億,和趙九那件古董差不多值錢。
這兩件和敲詐謝若琳那個值兩億多的他不想賣了。
總要留點鎮店之寶。
他還有十幾個錢老歪收到的小古董也準備放在店裡撐門面。
當天把妹妹安排在別墅里住,庫里南也給她開,還給她轉了一百萬。
準備給她一家店,還有公司股份也給了百分之十五。
總價值絕對不少於五千萬。
把小丫頭激動壞了,她對幾千萬又拿不到的數字沒太多激動。
可是看見別墅和車就不一樣了。
虛榮心得到很大滿足,開著庫里南就跑出去遛彎了。
她在上海也是有兩個同學的,以哥哥現在的身家,她完全不虛她們。
許多金又囑咐林薇薇一遍照顧好媽媽才在清晨傳送回民國。
天剛蒙蒙亮,他從枯井裡出來,想了想,好多天沒見老闆娘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敲響後門,等了一會門才被打開,看見裡面站著的楚雨柔有驚有喜。
俗話說俏不俏一身孝。
本來就我見猶憐,加上一身白色孝服,這個纖細的小寡婦更加誘人了。
讓他想起三國里的橋段,曹老闆扶著的何太后就是現成的例子。
楚雨柔更具有讓人情不自禁呵護的吸引力,此刻她衣衫不整。
胸口還有幾個紐扣沒繫上,露出裡面繡著荷花的絲絨肚兜。
「不會是他把你————」
許多金驚的就是這方面,他有點擔心。
楚雨柔臉一紅,急忙抬手遮住胸口解釋:「我猜到會是你才著急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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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有急事。」
「他前天來過一次,被我穿孝服哭跑了。」
許多金聽明白了,一口一個相公你死的好慘好冤枉,仇人肯定受不了這個。
陳先州是要她誠心,肯定不希望她記仇,又給兩萬法幣安撫。
楚雨柔笑道:「我收下了,讓他以為我貪財。」
「嗯。」許多金點頭:「那就好。」
楚雨柔懷疑道:「你不應該誇我聰明嗎?你在擔心什麼?」
許多金本來沒那麼多想法,今天看見她的模樣有些心動了,笑了笑沒辯解。
楚雨柔臉一冷:「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直接關上後門,靠在門上噗笑一聲,美的你,哪有那麼容易?
她對這個幫助自己的男人有好感,更認可他是好人,以後可以依靠。
可是現在天還沒完全亮呢,可不敢讓他進屋。
萬一他想發生點什麼,傳出去會讓陳先州翻臉,她也要對得起死去的丈夫。
要再等等才行。
「女人翻臉無情啊!」許多金吐槽一句,他不是那種被情慾沖昏頭腦的人。
心裡也理解楚雨柔的做法。
從巷子回到四合院開車到街上吃早餐,隨後去洋樓看小桃紅。
見到她把毛衣都快織好了誇讚:「挺賢惠麼,知道心疼人了。」
小桃紅連忙幫他把大衣掛起來,摟著他的胳膊撒嬌:「想死人家了。」
「人家從你離開就沒出過門。」
許多金聽出來潛台詞安撫道:「我沒限制你,也沒說不放心你。」
小桃紅是不敢背叛的,也沒有那心,她希望自己男人放心安心。
直接用實際行動表達,掛在身上雙眼水汪汪的。
許多金在現代七天被林薇薇累夠嗆,回來也不能休息,畢竟小桃紅都快半個多月沒得到了。
這一上午來了兩次,讓小桃紅滿面紅光,他也躺著不想去軍統了。
下午打算去拜訪一下四周的鄰居。
剛出門便看見一輛車停在街對面,沈婉君搖下車窗招手。
他走過去調侃道:「怎麼?想我了?」
沈婉君撇撇嘴沒回話,看向在門裡偷看的小桃紅有些審視。
許多金擺手讓她回去,小桃紅聽話地點頭關上門。
他看向沈婉君:「怎麼?吃醋了?」
「呵!」沈婉君嘲諷:「你這人無恥,虛偽,夠不要臉。」
「承蒙誇獎。」許多金煞有介事地拱拱手:「你以為誰都能像老子一樣嗎?」
「想獲得這些讚美之詞也是需要門檻的!」
沈婉君似乎被這賴皮模樣噎了一下,不再廢話,推開車門:「上車,有事。」
車子開到一品樓停下。
沈婉君看了他一眼,帶白手套的手,輕輕挽住他小臂內側,身體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許多金心裡一笑,由著她。
進門時,恰巧有個夥計端著托盤急匆匆出來,他順勢向沈婉君那邊一靠。
這事,大多男人都幹過!
他也是早有預謀。
沈婉君整個人瞬間繃緊了,挽著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她臉上騰地飛起紅暈,一直蔓延到耳後,心跳如擂鼓,卻還要強作鎮定,目視前方。
她沒想到他敢,更沒有一點防備他的意思,他果真一點底線都沒有。
可是她不能當眾發火,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許多金側頭笑得很得意:「怎麼樣?我說需要門檻吧。」
「別人碰你一下不行吧?」
他的聲音越小,沈婉君越氣,完全沒了淡然,努力維持著方寸。
「你說的對!」她咬牙切齒。
上樓時都防備著,等進入包間馬上分開,二人周身氣息都仿佛變冷了。
僵持幾秒,許多金先坐下威脅:「敢動我一下?不服你就試試!」
沈婉君突然笑了,坐下無奈地搖頭:「你贏了。」
她擺正自己位置,和人家談戀愛,就要有這種肢體接觸的心理準備。
就要以自己未來先生的態度對待,要以他為主,優先為他考慮。
許多金真心誇獎:「你是我認識的女人中,第二個最明事理的。」
「第一個是誰?」
「還說你不吃醋?」
沈婉君提醒:「我要了解你身邊的所有人才行。」
「好吧。」許多金收起笑臉:「說正事吧。」
沈婉君從皮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和一個小包鄭重地放在桌子上。
「你要的東西到了,看看吧。」
許多金也鄭重接過來打開查看,裡面是給蓋正式公章的欠條。
還有一支鋼筆,上面的磨損程度和私人印記,加一份仔細寫的手稿和簽名。
這東西到手,以後就不怕了。
不止錢那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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