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換位之戰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孫凡跟燕高江的比武,卻依然是校園裡最熱烈的話題。
人們紛紛猜測,孫凡究竟獲得的是何種奇遇。
有人說他獲得了絕世劍法,哪怕剛入門都能吊打同級。
有人說,孫凡早已偷偷突破了第二境,達到了收放自如,舉重若輕的境界,這才能讓燕高江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一個遲來的稱號,總是跑不了的。
江湖上,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本來,作為第五班的班長,第一次月試,他就該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號。
類似鐵拳杜明,紅狼洪九這種,就連被他殺死的燕高江,同樣也是有著自己的稱號——毒手燕高江。
可他輸的太脆,太窩囊。
這樣的人,不配擁有一個稱號。
所以,孫凡成了唯一一個沒有稱號的班長。
暗黑武校,從來只有沒有稱號的肉人,沒有聽過沒有稱號的班長。
誰都以為,他的班長生涯會很短暫。
誰都沒想到,他的逆襲又是如此之快。
也因此,孫凡的稱號,成了討論度最高的話題。
有人說他該叫如意劍,因為他的劍法,總讓人感覺如同臂使,混元如意。
也有人反駁,說他的劍應該叫意劍,有關係的學生們已經從老師那打探到,他的劍法中,有著一絲劍意。
直到有人說,他應該叫快劍。
所有人都沉默了。
快劍是個普通的稱號,不普通的是他曾經的主人。
曾經的武校第一劍,葉流星。
他的崛起無比的璀璨,大學部武校聯合大比。
一人一劍,挑落無數豪強。
無論是世家子,還是隱世門徒,在他面前,都像個從沒摸過劍的生瓜蛋子。
甚至有人在他面前,連拔劍的勇氣都喪失了。
因為他的劍,夠快,夠狠。
不拔劍,還有認輸的機會,拔了劍,生死難料。
有武林前輩預言,或許二十年之內,他將超越文戰野,成為暗黑武校出生,第一個登臨七境的武者。
可惜,流星,終究只能短暫的划過天空。
葉流星,成了十年來暗黑武校最令人惋惜的。
隕落的天才。
而他曾經的稱號,也成了一種禁忌,沒人敢起,沒人敢用。
快劍,就是他出道時的第一個稱號。
本來這個稱號,似乎還有些異議。
有人覺得,孫凡只是獲得了一些奇遇,未必當得起。
可當孫凡和狂佬會面的消息,被人悄悄放出了一些風聲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傳言,病虎西門連峰在孫凡走後,曾經問過狂佬
為何不收下孫凡,他的資質不錯,奇遇也足夠好。
奇遇好,則氣運足,有氣運的人,一般都不會早夭。
狂佬看了看西門連峰,自嘲的笑了笑:「你們啊,有些太看不起孫凡了」
「也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他的劍,我教不了」
瘦虎在房間中定定的站了許久,許久。
自這消息一被傳出,孫凡的稱號,再也沒有了爭議。
快劍,孫凡。
這消息既然能在校園範圍內傳播,自然也傳到了凶虎的耳朵里。
燕高天面無表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凶虎平日裡很少有個好臉,說話都自帶三分戾氣。
他對手下的幹部們,很維護,也不吝獎賞。
可你真犯了錯,就自求多福吧。
眼下的狀態,就是他最可怕的狀態。
上次這樣時,還是得知手下得罪了天后大人時。
他親自砍下了那小弟的一隻手,送去賠禮,並將小弟逐出了武校。
上次,他只是這樣沉默了十分鐘。
而這次,他沉默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手下的劊子手啊良,就在他身邊陪著站了一天一夜。
終於,阿良忍不住開口了:「大哥,要不,算了吧」
沉默的凶虎,動了。
一動,那滔天的戾氣,幾乎要將阿良淹沒。
拽住阿良的脖領子,凶虎臉上的每一條橫肉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足以看出他此時內心的憤怒。
「他是我弟弟,唯一的親弟弟!」
在凶虎的威壓下,阿良渾身都在顫抖,可他還是堅持說道:「可大哥,那可是狂佬,連他都不敢收的人。」
圓桌八佬,狂佬張廣成能排在中席。
而他們的師傅,姚佬姚孝正僅僅陪坐末席。
狂佬教不了的弟子,八佬中,或許也只有那位能教了。
如果孫凡真拜在了那位門下,那他們再出手,不管明的暗的,無異於找死。
阿良不想讓大哥死。
如果大哥一定要死,他也得死在大哥前面。
凶虎心中的戾氣無比沸騰,幾乎要克制不住出手的欲望。
可當他盯著阿良那張臉,那副倔強的表情時,他仿佛看到了弟弟小時候那張臉。
他用盡最後的克制力,一甩手,將阿良從門中甩了出去。
第二天,前來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
前一日還金碧輝煌的大堂,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當阿良再次見到大哥時,他的鬢角,竟已生成一絲白髮。
「大哥……」阿良剛要開口,就被凶虎伸手制止了,他開口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事,我還好」
「把我的命令傳下去,所有正在進行的計劃,全部都停一停,手下的那些兄弟們,讓他們最近也安分點」
「從今天開始,都老老實實的,誰在主動惹是生非,別怪我不講情面」
阿良聞言一喜,他狠狠的點了點頭,快步出門通知去了。
他以為大哥終於想通了。
大哥已經高三了,只要能保住凶虎的名號,考入那些武大,就脫離了這終日拼命的泥潭。
屆時以大哥從暗黑武校生死之間磨鍊出的心性,必能一飛沖天。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那時再考慮復仇的事情,也不遲。
只是阿良不明白。
老虎在捕獵的前夕,會靜靜的按訥住心中的殺意,甚至收斂周身的殺氣,靜靜地觀察獵物。
頂級的獵食者們,大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