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對李正奉這個逆子激怒,不過李華榮更加關心李華澤跟李正承的安危。
他們一個是大族老,事關李家的實力,一個是繼承人,事關李家的穩定。
兩個都是李家核心中的核心人物,若是出事,對李家的打擊非常大。
李正奉面色陰沉的說:「爸,李華澤已經被廢掉了,至於李正承,我們畢竟是血肉骨親,還不至於對他下手,不過都被關起來了。」
李正奉的話語剛落,全場一片譁然,尤其是李家人,都炸鍋了。
李華榮更是呆愣當場,一時半會沒能消化這個消息。
他雖然已經對兩人的遭遇有所猜測,但是卻沒能猜到這個結果。
「不可能,大族老實力強悍,你這個反骨仔何德何能廢掉大族老?」
就在這一刻,李家護衛中有人大喊,對李正奉的話產生了質疑。
「不錯,大族老在港城沒有對手,除非大宗師出手,不然誰能廢掉大族老?」
有人大喊道。
李華榮也回過神來,面色陰沉,道:「老二,你休要再次危言聳聽,大族老豈是你所能廢掉?」
李華榮也無法相信,畢竟李華澤的實力擺在那裡,便是遇上宗師武者,也能從容離開。
除非是大宗師出手,不然沒人能夠留下他,可是李正奉,怎麼可能會有大宗師相助?
葉峰站在李正奉的身後,徐玉成在他的身側,由於視線阻擋的緣故,李華榮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李正奉身上,沒能察覺到葉峰與許玉成。
「父親,事實便是如此。」
李正奉淡淡道:「李華澤不僅要被廢掉,你最好也識時務一點,將李家讓出來,好好安享晚年。」
「逆子,你當真以為你可以拿捏李家?我們李家有大宗師坐鎮,現在還輪不到你為所欲為。」
李華榮暴怒,心裡暗自決定,即便背負罵名,也要用家法處置這個不孝子。
「父親,我知道李家有大宗師坐鎮,若是沒有把握,我豈會前來李家?」
李正奉正色道:「只要你讓出李家,你可以好好安享晚年,我給你最優越的條件。」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哪來的底氣,竟然敢回李家這裡如此脅迫於我。」
李華榮鐵青著臉,抬眸朝李正奉的身後望去,想要估摸對方的實力。
他很清楚,目前事情已經發生到這一步,父子也得針鋒相對。
可是當他抬眸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男人。
李華榮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神采,這名鬚髮皆白的男人給他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
多對方是老人,但是肌膚白皙緊繃,與青年無異。
不過要說對付那個不是老人,明明一頭白髮,虎鬚也雪白一片。
「莫不成是高手?」
李華榮心神驚愕,仔細打量,發現對方沒有絲毫內勁波動,稍微安下心。
他的目光越過葉峰,看向一側,瞳孔驟然一縮。
「許家的小兔崽子?你竟然在這裡?」
李華榮面色陰冷,他們李家跟許家歷來就不對付,不說是宿敵,但兩家歷來站不到一塊,暗中沒少角力。
在看到許玉成的一瞬,李華榮登時明悟過來,到底是誰在幫助這個反骨仔,敢情是港城的許家。
他立刻明白了,為了保命,這個反骨仔聯合了許家,一同對李家出手。
李華榮心頭震怒,自己的兒子,竟然聯合許家來對付李家。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他李華榮立刻會成為整個港城的笑柄。
除此之外,令他震怒的是,李正奉所說或許為真,大族老真被廢掉,大兒子也被關押了。
想到這裡,李華榮胸膛劇烈起伏著,怒意已然即將爆發。
「李家主,正是我!」
許玉成不慌不亂,站在葉峰身邊,沒有因為李華榮的兇狠目光而驚懼。
自己有底牌在手,自然不會驚懼李家,再說今晚過來不是請客吃飯,是要兵戎相見,許玉成自然也不怵對方。
「許家的兔崽子,你敢摻和到我們李家的事務上來?」
李華榮怒意升騰,氣沖沖的質問道。
「李家主,我們許家也不願意跟你們李家死磕。」
許玉成淡淡道:「不過我們許家實在看不慣你迫害李家的俊秀,所以迫不得已出手,維護公道不墜.......」
「放屁!」
許玉成還沒說完,李華榮便不顧形象的粗暴打斷,怒聲道:「許家的兔崽子,你們這是蓄謀而動,想要以此撼動我們李家的根基?」
李華榮確實怒極了,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候,許家竟然會給自己來這麼一招。
院子內有大宗師坐鎮,雖然他自信能夠應對,不過此刻也忍不住萬分震怒。
在看到許玉成的一瞬,李家眾人又是一陣譁然,他們是萬萬不會想到,李正奉為了保命,竟然不惜勾結許家。
「家主,何須跟他廢話,一會我們將他們都拿下,再一併處決。」
謝仆沉著臉,怒視著許玉成,不過在看到許玉成身後的馬陽德後,心裡十分忌憚。
他對馬陽德自然不陌生,這是一名宗師,遠非自己所能敵。
李華榮同樣發現馬陽德,還有劉志安等人,面色十分難看。
許家還真是下了大力氣,不僅出動一名宗師,還有幾名天境,怪不得大族老他們會出事,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對,但凡敢於擅闖我們李家的,事後決不輕饒。」
李家眾人高聲呼喊,氣勢沖天。
李華榮伸手一壓,聲音頓時戛然而止,給了身邊的人一個眼神,後者當即轉身離開。
他隨即看著李正奉,怒聲道:「逆子,原本還想饒你性命,沒曾想你竟然勾結許家,你就算是我兒子,也不能饒你。」
李正奉淡淡道:「爸,我就算不請求許家的協助,您和大哥就會饒恕我?」
「你們若不是死死相逼,我何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
李正奉情緒忽地激動,大聲叫喊著,這一切都是被逼的。
「你這個逆子,還敢在此狡辯?不管如何,今日你連同許家人,一個都休想離開李家。」
李華榮大吼著,眼裡面迸射出濃烈的殺機,幾乎要淹沒李正奉。
在夜色之下,月華之中,這個院落上演著父子決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