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眼結社……」
阿爾文身上的「定格」效果解除,他快步走到南北川身邊,看向後者的面前,那破碎的玻璃窗。
而不過兩秒,附近的幾面玻璃窗也隨著嘩啦一聲徹底崩碎,化作漫天晶瑩的、普通的玻璃碎片。
「……」
南北川收起儀式刀,屈身將掉在地上的銀色匕首收回袖中,低頭看向之前自己放在地上的塑膠袋。
裡面裝著自己的「聖遺物」,以及給春上有棲買的那些魔法少女玩具。
所以說,那個來自於裸眼結社的光野千景,對方真正的目標……
其實是春上有棲嗎?
「有些不好辦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就不知道現在是該擔憂自家的有棲師妹……
還是那個光野千景了。
如果說,要想在照明結社飛升詩座下的四位入室弟子之中,選擇一位在物理手段和精神抗性上……
最強力的、最不好惹的……
那毋庸置疑就是春上有棲了。
不對,現在這個時候,我應該是需要先擔心一下自己的情況了。
畢竟春上有棲被拐走之後,自己那位老不死導師的無聲怒火,也只會發泄到自己和師兄的身上……
「遭糕了。」
南北川和阿爾文異口同聲,也是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
南北川和阿爾文同時沉默,二者剛才的腦海裡面,似乎都已經預演了一遍老不死導師的怒火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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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師弟。」
「我明白了。」
南北川點了點頭,「我們現在是情況變得有些不太妙。」
阿爾文伸出手,在他那一身神職常服的側縫暗袋裡,取出一本筆記。
「來自光體學派的分支教派,都是挺過時間消磨的怪胎,就沒有一個是不棘手的。
裸眼結社藏了這麼多年,也應該是在等時代更迭的契機,如今看來是讓他們找到了某些出路……」
阿爾文輕輕慨嘆一聲,「看來,裸眼結社那邊,應該是已經知道一些有關於光織器的事情了。」
南北川聞言,提出一個方案:
「這片夢界的鏡世界,應該也能靠我的眼睛進去。雖然她將帶走有棲的那面玻璃窗打碎了……
但如果是附近的玻璃,還是有概率撞一起的,我能試著去追一下。」
說著的同時,他已抬步走向街道另一側,還算完好的玻璃窗走去。
「要試一下嗎?」
「夢境的鏡界不是現實,夢界側的鏡世界內里要更扭曲,比現實側的鏡世界還要危險。」
阿爾文面色凝重,抬手制止身後想要上前的腳步,開口說道:
「這裡,交給師兄我來處理吧。」
南北川停下腳步,疑惑道:
「師兄你的意思是?」
「根據我了解夢界的結構,如今這種夢界景象,並非是完整的。
而是將夢界的霧靄拉下來,暫時套在我們的身上,造成的靈軀錯位。
這種情況比較好解決。由我去找這片夢界霧靄的主體,應該可以快速驅散這些夢界霧靄。」
南北川聞言,開口問道:
「那有棲她那邊要怎麼辦?」
「有棲那孩子,只要並不是遇到典範者……就不會有太多危險。
況且如果真遇到了典範者,我們過去也只是自尋死路而已。
而且很明顯,裸眼結社那邊雖然對有棲有著一些膚淺的了解,但卻是不清楚我們那位光織器的本質……
明天,我們就要將封箱是那幾件遺物媒介選取出來了……
所以現在的緊要事務,還是趕快解除這片夢界霧靄的擴散性狀態,讓我們三人儘快回到現實側。」
說著同時,他翻開筆記,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黑色拉丁字母浮現。
阿爾文的食指,划過一行被紅色筆墨提前圈好的字母……
而在指尖划過字跡的同時,一縷金色咒文從紙上升起,接著一個一個環繞在二人周圍。
最終,一整頁的文字都被抽離,將南北川和阿爾文周圍空間,都環繞在金色符文之內。
「Sator Square。」
隨著阿爾文一聲令下,那些盤繞在周圍的金色符文為之一顫,都漸漸淡化在空氣之中,不復蹤影。
「如此便好了,我將書記本里的一層對精神層面的加護,布置在你我周身的環境裡。
接下來,你在這片夢界裡面應該比較方便一些,我們二人之間,也能藉此大致感知到互相的方位。
北川你先去附近看一看,有沒有能夠提前離開的漏洞。
如果有,你先藉此離開夢界,去烏有山的宅邸維護儀式。如果沒等到我們回去,就先等導師到東京。
之前的事情,之後再考慮。」
南北川聞言,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這位師兄具體的計劃,他點頭道:
「好,我明白了。」
而就在二人正打算分別時,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起,讓二人一同望向聲音的來源。
在這條街道的盡頭,有一桿黑色的金屬柱子,在頂端處插著兩個像是耳朵的大喇叭。
此刻正在不斷向外嘯叫。
地上碎裂的玻璃渣,映照著昏暗的路燈,和遠處閃爍的警笛光芒。
「看來,是夢界的周期性悸動,這裡的空間地貌即將重塑,我們不能在此久留了。」
阿爾文說著的同時,目光落在南北川的脖頸處,盯著那捆纏繞其上的麻繩,語氣凝重地叮囑:
「北川,之後務必看好你頸間的這捆麻繩。
依我推斷,這麻繩一旦斷裂,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當場殞命……
而壞的後果,恐怕比死更糟。」
南北川垂眸,看著頸間被系成了領結模樣的麻繩,無奈地應道:
「我知道了。」
阿爾文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轉身徑直朝著遠處那座宏偉壯闊的東京巴別塔邁步而去。
目送師兄身影漸行漸遠,南北川轉身,拎起路邊的玩具袋,朝與阿爾文相反的方向前行。
直到兩人徹底走遠,徹底脫離了彼此可觀測對方的視線,南北川才是停下腳步,回身望向身後的方向。
街道上,空無一人。
看來師兄已經走遠了呢……
正好,自己今天晚上也尋思應該怎麼擺脫自己的師兄師妹……
現在有棲師妹被拐走了,大師兄也要去找這片夢界景象的源頭……
如果自己能夠先離開夢界,然後趕緊去那個遊樂場找天道泠,把那個奪舍儀式給直接辦了……
這一切都能省事不少了……
南北川忽然咧嘴,淡淡一笑。
「畢竟,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就是應該偷偷摸摸去做才對啊……」
「有意思,你那兩位師兄……」
光野千景站在一處房屋頂上,在南北川和阿爾文看不見的地方,注視兩人的「分道揚鑣」。
「如此看來……」
她對自己身後開口說道:「你的那兩位師兄大人,似乎都不打算過來救你了呀,小妹妹?」
光野千景這麼說著,卻突然感覺自己身後莫名一寒。
「嗯……?」
她微微偏頭,看了過去。
「大姐姐,」
春上有棲微微前傾身子,湊近在光野千景的身側,低聲問道:
「你是想找我,玩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