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斬其一臂
兩尊蓋世強者隔著飛仙瀑對峙，他們的目光在碰撞，他們的氣息在交鋒。
一位無盡歲月前的黑暗准仙王，雖然曾被重創，沉睡漫長時光，而今復甦依舊極度可怕。
一位威壓兩界，舉世無敵的天帝，逆活五世，戰力冠絕古今。
「嗡嗡嗡」
斬仙劍劇烈震動，它嗅到了黑暗的氣息，亦在渴望葬下一尊大敵。
仙劍錚鳴，凌厲的劍氣充斥著這片虛無世界。
飛仙瀑中，有炙熱的仙光涌動，在古老的傳說中，這是由攻打仙域的大帝古皇失敗留下的某些共同物質形成。
有人曾言飛仙瀑可直抵仙域世界。
在天帝看來，純屬無稽之談。
不過飛仙瀑確實具有諸多妙用，最適宜跨界征戰。
天宮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飛仙瀑，始終未曾成功。
仙在流血，胸膛在開裂，舊傷復發，他的氣息還在攀升，妄圖回歸昔日最巔峰的時
刻。
他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黑暗物質：連九天十地都在顫抖：降下劫殺，意圖將那隻大手磨滅。
「轟」
冥冥之中，虛無縹緲的天地偉力降臨，加持在天帝的身上。
是九天十地的意志，它再次對天帝垂眸。
上一次還是第二世證道融合天心印記之時。
沐浴其中，天帝對於九天十地的掌控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嗡」
空間漣漪泛濫，一座古樸的高塔闖入這片虛無世界。
是荒塔它主動降臨，懸在那道偉岸身影之上，垂下一縷縷仙光，要與天帝聯手鎮壓黑暗殘仙o
「殺！」
天帝再度動手，踏步而出，在虛空長河中留下亘古不滅的腳印。
荒塔震動，化作一道流光，對著大手鎮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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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仙劍錚鳴，血色劍光映照出一片片屍山血海，九天十地的意志加持下，秦昭的氣息暴漲，好似根本沒有極限。
荒塔的鎮壓之力僅僅維持片刻就被掙脫，黑暗准仙王反手朝著它抓去。
「找死！」
天帝怒吼。
他黑髮狂舞，神情冷漠，眸中散發著可怕殺機，掌中劍斬下。
一顆接著一顆大星隕落，那隻大手捨棄荒塔，直奔斬仙劍而來。
「噗嗤」
凜冽的劍光撕裂手掌周圍的法則，令其掌心的無數光火熄滅。
天帝的道與法在燃燒，天帝法則在升華，背靠九天十地，他的戰力節節攀升。
殺劍入骨，鮮血濺射，如暴雨般灑滿這片空間。
荒塔重重的對著黑暗准仙王的手腕砸去，它爆發出璀璨的仙光。
據說荒塔曾鎮死過一尊真正的仙，而今它再度殺向跨界而來的蓋世大敵。
炙熱的仙光化作鎖鏈，斬在大手之上，卻好似撞上銅牆鐵壁，火星飛濺。
反而有漆黑的火焰熊熊燃燒，反撲荒塔。
這尊黑暗准仙王的實力太過可怕。
天帝冷哼，斬仙劍撕裂其肌膚，深深的嵌入其血肉中。
他令飛仙瀑之後的大敵受創。
那道身影在怒吼，在咆哮。
瀑布中光華涌動，一縷縷霞光瞬間被點燃，被撕裂。
黑暗准仙王的另一隻手正在跨越飛仙瀑，妄圖降臨九天十地，鎮殺天帝。
「滾回去！」
黑暗准仙王的第二隻大手穿過飛仙瀑的剎那，天帝一拳擊出。
依舊是聖體一脈的絕學六道輪迴拳。
天帝舉拳橫擊，六口黑洞出現在身後，徐徐運轉間，如滅世大磨，狠狠地撞了上去。
天帝與復甦的黑暗准仙王大戰。
無上的道與法加持，秩序神鏈與天帝法則不斷升華。
六道輪迴拳爆發出可怕的殺力，滅世大磨將那大手快速磨滅。
黑暗准仙王再度受創！
才降臨九天十地的手掌猛地縮回飛仙瀑中，不忘將帝尊和不死天皇帶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天帝大吼，掌中斬仙劍揮舞，硬生生將其另外一隻大手斬下。
恐怖的黑暗氣息爆炸，伴隨著鮮血瀰漫，將整片虛無空間污染。
飛仙瀑快速收縮，正在脫離九天十地。
「天帝，咱們沒完。」
是帝尊他的聲音從飛仙瀑後面飄出。
秦昭破壞了帝尊太多的謀劃，留在九天十地和奇異世界的後手被盡數拔除。
帝尊原本不打算喚醒這尊沉睡的黑暗准仙王，他一開始的打算是趁其長眠之際，參悟其身上的道與法，最後再將其煉化。
卻被天帝逼的走投無路，前功盡棄。
帝尊恨啊！
恨不能飲天帝之血，食天帝之肉，扒天帝的皮。
飛仙瀑徹底消失。
虛無世界中，瀰漫著詭異而邪惡的黑氣，其源頭正是那隻被天帝斬下的准仙王手臂。
在無人知曉的這座虛無世界中，天帝成功打退一尊黑暗准仙王，並將其重創。
手臂有莫大的偉力，哪怕脫離殘仙身軀，依舊散發著巨大的恐怖。
邪惡的黑暗物質溢出，黑暗准仙王的血肉在異變，化生出無數可怕的存在，妄圖逃離這片空間，潛入九天十地。
「鎮！」
荒塔高懸，展露仙器威能。
虛空鏡打出無上大術，封天鎖地。
帝爐蠢蠢欲動，有神凰吞吐烈焰，隨時都能打出毀天滅地的極道之力。
「吼」
斷臂在嘶吼，掙扎，不停地衝擊封鎖。
一道劍光落下，它們在驚恐與絕望中，灰飛煙滅。
「噗嗤」
斬仙劍入鞘，與聖君一道回歸天帝道場，鎮壓現世。
「天帝，那人什麼來頭？」
帝鏡和帝爐的神祇走出，臉色凝重的看向那隻斷臂。
「是萬古歲月前的一位蓋世強者，被黑暗污染。」
荒塔亘古長存，知曉諸多隱秘：「遠在神話時代之前，他曾與奇異世界的那尊仙爆發過大戰。」
它的話驗證了天帝的猜測。
「黑暗污染？」
女帝走來，眉頭緊鎖。
「那是禁忌。」
荒塔不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轉移話題：「將這隻斷臂徹底磨滅吧。」
「絕不能留下絲毫痕跡。」
「天帝，住手！」
荒塔話還沒有說完，秦昭就朝著那隻斷手抓去。
它想要阻止，卻被帝鏡和恆宇爐擋下。
「黑暗污染是不可接觸的禁忌，連帝尊都被污染了。」
荒塔神祇苦口婆心地勸誡。
它是真怕天帝步了帝尊的後塵，一旦天帝被污染，誰能與之抗衡？
「我有數。」
秦昭對黑暗污染的了解並不比荒塔少。
他將這隻黑暗准仙王的斷臂以無上法則鎮壓，收入苦海，以九天十地唯一一道仙火將其隔絕。
天帝偉力降臨，五指探出，直接將這片被污染的虛無空間捏碎，炙熱仙光涌動間，化為無上神火，將所有黑暗物質和氣息徹底湮滅。
恆宇爐、虛空鏡以及荒塔先後離去。
無垠虛空長河消散，荒古禁地回歸現世。
「釣魚釣魚。」
「每次都會釣出意想不到的龐然大物。」
青銅仙殿內，天帝盤膝而坐，很是無奈。
上次跨界征戰釣出個通靈仙屍，這次釣帝尊順手釣出來個黑暗准仙王。
九天十地和奇異世界的水這麼深嗎？
這次看似是他贏了，斬斷黑暗准仙王一臂，又將其從九天十地逼退。
然而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那傢伙的真身根本沒在奇異世界，而是站在通往仙域的半路上。
關鍵是飛仙瀑的存在，令黑暗准仙王可以通過飛仙瀑，肆意向奇異世界和九天十地出手。
局勢相當被動。
黑暗准仙王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而且天帝這時候還不能離開，前往仙域的路上去尋找對方。
他一走，九天十地和奇異世界將會淪為黑暗准仙王的後花園。
「辛苦你了。」
床榻上，女帝抱著熟睡的小囡囡，看著眉頭緊鎖的天帝，她語氣溫柔：「不管你怎麼做，怎麼選擇，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等囡囡大一些，將她暫時封印吧。」
半晌，天帝苦笑：「你孕育囡囡，本源受損，也該為下一世做準備。」
「至於我！」
秦昭沉默片刻，苦笑道：「我是天帝，天帝就該肩負起那份重擔。」
天帝可以裝糖，但絕不能真的糖！
光陰如梭，數年光景彈指即逝，囡囡已經五歲了！
「轟隆隆」
廣袤的荒古禁地內，地動山搖，黑壓壓的獸潮正在肆虐。
無數猙獰強大的荒獸正在慌忙逃竄，有的背生雙翅，有的狀如蛟龍，有的體魄如山嶽般巨大。
然而此時此刻，它們皆發出驚恐的慘叫，仿佛後面有什麼可怕的存在。
一道黑色的流光撕裂滾滾煙塵。
那是只神俊的黑豹，毛皮光滑油亮，四肢粗壯，牙尖嘴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黑豹獸，沖啊！」
黑豹的背上，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扎著兩個羊角辮，眼睛又大又圓，散發著黑珍珠般的光澤。
「囡囡坐穩了。」
她便是天帝和女帝唯一的子嗣，而今是荒古禁地的小霸王，無數荒獸的噩夢。
黑豹獸高高躍起，將獸潮最後面的一頭紫電虎撲倒。
小囡囡則是眼疾手快，踩在黑豹獸的背上，徑直衝向天空。
雙手抓住金色神鷹的爪子，猛地甩動。
「唳」
神鷹發出聲哀嚎，不受控制地朝著大地砸去，直砸得天崩地裂。
「囡囡好厲害。」
黑豹獸口吐人言。
「嘻嘻。」
小囡囡輕車熟路的從腰間摸出把鋒利的小刀，開始處理打來的獵物。
身為天帝和女帝的子嗣，她不止具有恐怖的體魄，更是繼承了那二位彪悍的行事作風。
就地燒火烤肉。
夕陽西下吃飽喝足的小囡囡趴在黑豹獸的背上，慢悠悠的回到禁地深處。
金黃光輝下，兩道身影站在宮闕門前，對著她招手。
「爹爹！」
「娘親！」
小傢伙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先是在女帝的臉上親了下，緊接著撲到天帝的懷中。
「爹爹，我今天烤了一大隻鳥肉。」
「老好吃了。」
「原來在外面偷吃了。」
「難怪經常不吃你娘親做的飯菜。」
秦昭寵溺的捏了捏自己寶貝閨女的面頰。
「沒有。」
「爹爹你不許污衊我。」
小傢伙可不敢當著面說女帝做的飯菜不好吃。
女帝：「。。」
女帝有自知之明，雖然她是個老吃家，可讓她做飯還是為難自己了。
吃不死人已經算廚藝高超的。
晚飯過後，一輪明月懸在荒古禁地上空，散發著潔白的光芒。
黑豹獸趴在青銅仙殿門前，四仰八叉露出肚皮，享受著涼爽的晚風。
「囡囡！」
「爹爹和娘親過段時間有事要忙，所以打算將你封印一段歲月。」
「好不好。」
天帝的語氣非常溫柔，生怕寶貝閨女不同意：「等你出世後，爹爹找許多玩伴陪你耍。」
「還有條大黑狗，老厲害了。」
「和黑豹獸一樣大。」
「它還有根大骨頭棒子。」
「還會打狗棒法。」
「咦！」
小囡囡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疑惑道：「它不是狗嗎？怎麼自己打自己。」
「嗯。」
「這個嘛。」
女帝和天帝對視半天，愣是沒想出理由。
「爹爹是天帝。」
「天帝身上肩負著很多的重擔。」
囡囡好似個大人模樣，想要刻意掩飾自己的失落：「能不能把黑豹獸和囡囡一起封印。」
「等爹爹和娘親忙完了，我出來好繼續和它玩。」
「好。」
午夜囡囡在天帝的懷中熟睡過去，她被封入神源液中，與黑豹獸一起在仙殿深處長眠。
當宮闕大門徹底合攏的那一刻，天帝轉過頭去，眼眶微紅。
「是我沒有盡好一個父親的責任。」
秦某人語氣低沉而沙啞。
「我還不知你。」
女帝輕笑：「勸別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什麼人間事，十之八九不如意。」
「真到了自己身上，也沒見得比別人好到哪裡去。」
「別擔心，我和囡囡會一直等著你回來的。」
濕潤的唇角迎上來，女帝雙手緊緊摟著天帝的脖子，哽咽道：「都怪你這王八蛋。」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信你的鬼話。」
「老娘以前一個人過得逍遙自在，自打落到你手裡，才過幾天安生日子，就又要離別」
o
她的男人，那位天帝，即將要去與一位黑暗准仙王交鋒。
這一夜，刻骨銘心。
夜盡天明的那一刻，火紅的大日自東方盡頭升起，如瀑霞光撕裂黑暗，淹沒荒古禁地o
天帝走出宮闕！
他的身後，那座古老的青銅仙殿在劇烈的轟鳴，緊接著被無數炙熱的法則淹沒，緩緩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仙殿將徹底放逐，除非主動現世，否則連天帝自己都無法追蹤，更別提那尊黑暗准仙王。
天帝沒有離開荒古禁地，而是踏向地下深處的古老成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