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劍氣合一,成就完成!
西嶽華山的山門前,紫氣翻滾,狂風呼嘯。
封不平與成不憂仰視著那青衫道人,只覺呼吸一滯。
那股俯瞰眾生的威壓,讓兩人渾身汗毛倒豎。
封不平畢竟是劍宗成名高手,當下猛一咬牙,咬破舌尖,借一口精血劇痛震開對方氣機壓迫,雙目凶光陡盛,怒意再燃。
「岳不群,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他拔出長劍,劍鋒直指岳不群。
「你氣宗霸占華山數十載,將這基業敗壞得一塌糊塗。」
「今日我封不平攜劍宗正統歸來,定要討回公道,你若是個男人,便拔出腰間的劍,與我堂堂正正決一死戰!」
封不平的聲音在內力催動下,於千仞絕壁間來回激盪。
然而,面對挑釁,岳不群嘴角微挑,露出幾分譏誚之意。
他一手仍負於身後按劍,另一手「唰」地輕響,一柄唐寅摺扇已在胸前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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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一死戰?」
「封不平,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對付你們這兩條在外面苟延殘喘了幾十年的喪家之犬,何須本座親自拔劍?」
「平之,珊兒,大有,梁發,戴子。」
「弟子在!」
「去,給你們這兩位「長輩」展示一下,我華山派如今的底蘊。」
「用《九宮劍陣》,送他們一程。」
聽聞此言,封不平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岳不群,你當真狂妄。」
成不憂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包圍他們的五人。
「就憑這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你真以為靠幾個不成氣候的晚輩結個破陣,就能擋得住我劍宗的無上快劍?!」
在他們眼裡,氣宗內功本就進展緩慢。
這幾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就算從娘胎開始練氣,撐死不過三流水平。
他們閉關苦修幾十年的「狂風快劍」,只需一個照面,就能將這幾個晚輩的喉嚨盡數割斷。
「師弟,別跟他們廢話,先宰了這幾個小畜生,再取岳不群的狗頭。」
封不平厲喝一聲,腳下猛踏。
「轟!」
狂風劍法轟然爆發。
長劍猶如狂風驟雨,化作漫天劍影,直奔正前方的林平之席捲而去。
「布陣。」
面對這般凌厲攻勢,林平之神色不動,雙目澄靜,募地一聲冷喝。
「錚,錚,錚!」
五柄西域寒鐵打造的紫檀長劍,同時出鞘。
剎那間,五人腳踩奇門八卦步,身形猶如穿花蝴蝶,在紫霧中極速穿梭。
「找死!」
封不平一劍刺入林平之的空門,正欲痛下殺手。
當他的劍尖與林平之的長劍碰撞的瞬間。
「鐺」
金鐵交鳴聲響起,封不平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只覺一股詭異霸道的真氣,順著劍身轟然湧入臂膀!
那股真氣,既有氣宗內功的中正平和,又帶著一股無堅不破的鑽心極勁。
正是岳不群親自魔改傳授的《小九陰築基篇》!
「這————這是什麼邪門內力?」
封不平大驚失色,只覺虎口劇痛,險些握不住長劍。
這根本不是一個二十歲年輕人該有的內力。
這種渾厚程度,這種霸道的穿透力,分明已達二流層次,甚至隱隱觸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門檻!
「變陣。」
不等封不平回神,林平之劍勢一引。岳靈珊、陸大有等人猶如鬼魅般從兩側包抄。
五人氣機在紫霞神功牽引之下,渾然合一。
劍陣驟起,便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紫氣大網,轉瞬便將封不平、成不憂二人困在垓心,動彈不得。
「破!」
成不憂怒吼連連,狂風快劍施展到了極致,試圖以快打快撕裂陣法。
但很快,他們感到了絕望。
這《九宮劍陣》不僅融合了獨孤九劍的「破」之真意,更暗含奇門遁甲的生克之理。
他們引以為傲的劍宗快劍,每一次刺出,都仿佛刺入泥潭,被對方料敵機先,提前封死!
不過三十招。
封不平與成不憂已是滿頭大汗,身上的長袍被劃出十幾道口子,狼狽不堪。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封不平狀若瘋魔。
他苦修幾十年的劍法,竟然被幾個氣宗的小輩用陣法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天樞,鎮殺。」
就在封不平心神大亂的剎那。陣眼位置的林平之眼中爆射出一團精光。
他腳踩《靈蛇步法》,身形猶如一道紫色閃電,瞬間切入封不平劍網的破綻之中。
「嗤!」
一抹劍光,直逼封不平咽喉。
這一劍,快,狠,准!
封不平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他知道,躲不開了。
就在劍尖即將貫穿咽喉的瞬間。
林平之腦海中,突然響起那日試陣時岳不群的教誨。
「劍,是兇器。但執劍之人,必須是這兇器的主宰,而非被兇器所控的奴隸。」
林平之眼中的暴戾之氣瞬間褪去,手腕在半空中悍然一頓。
強行收住了那股足以一擊斃命的殺機!
「嗡————」
紫檀長劍的劍尖,在距離封不平咽喉不足三寸處,穩穩停住。森寒的劍氣,甚至斬斷了封不平喉結上的一根鬍鬚。
只需再往前遞出半寸,這位劍宗傳人便會命喪黃泉。
「咕咚。」
封不平冷汗如瀑,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
「封師叔。」
林平之手握長劍,平靜地看著這位長輩。
「你,敗了。」
說罷,林平之收劍入鞘。
五名弟子齊齊後退三步,讓開道路,將這兩位劍宗高人留給了台階上的岳不群。
爽!
這一刻,站在牌樓下的所有華山弟子,只覺胸中憋著的一口濁氣徹底吐出。
什麼劍宗正統,什麼狂風快劍?在我華山底蘊面前,連我們的小一輩都打不過!
而此時,跟隨前來的那十幾名嵩山派精銳,早已看得肝膽俱裂。
「這華山派太邪門了,連弟子都這般強悍,岳不群那老賊豈不是要上天?」
領頭的嵩山頭目見勢不妙,向後打了個手勢:「走,快撤,回去稟報左盟主。」
十幾名嵩山弟子連場面話都不敢留,轉身施展輕功,向著山下狂奔而去。
「想走?」
高台之上,岳不群眼底閃過一絲紫芒。
「我華山的山門,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唰!」岳不群手中的摺扇猛展。
「轟隆隆—
「」
一股浩瀚的紫霞真氣,猶如九天傾瀉的紫色瀑布,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直接籠罩了那十幾名逃竄的嵩山派高手。
「啊啊啊!」
十幾名嵩山精銳只覺頭頂仿佛塌下了一座大山,連慘叫都沒發全,便被這股紫氣猶如拍蒼蠅般拍在青石板上。
「砰砰砰————」
那股霸道的紫霞真氣猶如利刃,衝破了他們的丹田,將他們苦修十數年的嵩山內力絞得粉碎!
一招,摺扇輕揮。
十數名嵩山精銳武功盡廢,猶如死狗般癱軟在山道上,哀嚎不止。
這等神魔般的手段,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還是人嗎?」成不憂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封不平雖心生驚懼,但骨子裡那股對氣宗的恨意與不甘,讓他依然咬著牙。
他梗著脖子盯著岳不群,厲聲吼道。
「岳不群,你少在這裡耀武揚威,你不過是靠著這陰險的陣法罷了。」
「若論真正的劍法,論單打獨鬥,你氣宗那點莊稼把式,根本不配做華山正統。」
「若不是這幾個小輩結陣,老子一劍就能宰了他們!
面對封不平的嘶吼,岳不群沒有發怒,微微搖頭。
「陣法,人數?」
他緩緩抬起右手,從身旁的迎客松上,隨手拈下一片枯黃松針。
「封不平,你這半輩子都活在招式的樊籠里,真是可悲。」
話音未落,岳不群指尖輕彈。
「去。」
「嗤「」
那片枯黃松針在《紫霞神功》灌注下,瞬間化作撕裂虛空的紫色閃電。
閃電極速掠過,封不平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只聽得「鐺」的一聲脆響!
封不平手中那柄百鍊精鋼打造的長劍,竟被這片松針從中擊成兩段。
斷裂的劍尖打著旋飛上半空,最終「噗」的一聲,深深釘入腳邊的青石板中,沒入大半。
而在劍身斷裂處,一片枯黃松針嵌在鋼鐵之中!
全場死寂。
封不平看著手中僅剩半截的斷劍,大腦一片空白。
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這等存在於傳說中的武林神話,竟然發生在他眼前。
這還需要拔劍嗎,還需要劍招嗎?
在這等通天徹地的修為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狂風快劍」,就像孩童玩具般可笑。
「現在,你還覺得貧道需要靠陣法來壓你嗎?」
封不平渾身顫抖,他挺直了半輩子的脊樑,在這一刻終於被這股實力壓彎。
但他依然咬著牙,等待岳不群的羞辱,等待這個氣宗的勝者將他踩在腳下踐踏。
然而,岳不群並未折辱他們。
他收起摺扇,雙手負在身後,自光越過封不平,看向巍峨的華山山門。
「封師弟,成師弟。」
「華山先祖創派,本就是氣劍同修,相輔相成。」
「劍氣之爭,是爭權奪利生出的笑話。那是穆人清那一輩人的恥辱,不是你我這一輩人的債。」
說到此處,岳不群大袖一揮,直指那被紫氣繚繞的金絲楠木牌樓。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回山認祖歸宗,如今山門已開,貧道且問你們一句」
「可有膽量,隨貧道踏入這山門,親眼去看看如今的華山?」
封不平咬緊牙關,雖已被岳不群的神仙手段震懾,但骨子裡的劍宗傲氣尚存。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斷劍狠狠擲於地上。
「有何不敢,我倒要看看,你把華山折騰成了什麼烏煙瘴氣的模樣!」
說罷,他與成不憂硬著頭皮,跟在岳不群身後,踏上了那條寬闊的青石山道。
然而,當他們真正穿過牌樓,踏入華山內部的瞬間,兩人徹底呆住了。
山門之外看,只覺紫霧詭異。
可一旦踏入陣內,那股精純浩瀚的天地靈氣混合著藥香撲面而來,吸上一口,便覺體內真氣隱隱躁動,仿佛置身仙家福地。
再往上走,沿途的亭台樓閣皆是煥然一新,雕樑畫棟。
前山演武場上,數百名內外門弟子正在練劍。
「這————這全都是華山弟子?!」
封不平和成不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那些弟子人人身穿蜀錦道袍,手持西域寒鐵打造的紫檀精鋼劍。
劍光霍霍間,竟隱隱帶著一股中正平和的內力波動。
隨便挑出一個內門弟子,其內功根基竟然都不輸於江湖上的成名好手!
這哪裡是他們記憶中那個窮酸、破敗、大貓小貓兩三隻的華山派?
這等恐怖的底蘊,這等財力與武力,就算是少林武當,也望塵莫及啊。
「你————你到底對華山做了什麼?」
封不平聲音顫抖,心中那點「奪回基業」的可笑念頭,在這繁榮面前,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岳不群沒有回答,只是負手前行,一路將他們引到了華山最高處的祖師堂前。
停下腳步,岳不群才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陸大有沉聲道。
「大有,去祖師堂後堂,把那塊匾額取來。」
不多時,陸大有捧著一塊布滿灰塵的陳舊牌匾,快步跑回。
岳不群大袖一揮,紫霞真氣激盪,瞬間將牌匾上的厚重灰塵盡數吹散。
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古樸、凌厲的大字————
【劍宗】!
當著所有弟子的面,當著封、成二人的面。
岳不群雙手托起牌匾,身形猶如紫鶴沖天,穩穩落在祖師堂正門之上。
他親手將這塊象徵劍宗的牌匾,與【氣宗】牌匾,一左一右,並排掛在了華山列祖列宗的牌位上方!
「氣劍合一,華山中興。」
岳不群的聲音,在紫霞真氣激盪下,響徹華山群峰。
這一刻,封不平呆立當場,鼻子發酸,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他這輩子所有的怨氣、屈辱,對氣宗數十年的恨意,在這一刻,竟然找不到任何發泄的出口。
他想要的「奪回華山」,岳不群以一種君臨天下的方式,比他先做到了。
他想要的「劍宗正名」,岳不群更是當著天下人的面,比他先給了!
「吱呀」
祖師堂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身穿灰布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雙手攏在袖中,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但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沖天劍意,直教在場一眾劍客,皆自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看到這位老者的瞬間。
封不平整個人僵住了。
他並未見過這位老者的真容,因為當年劍氣之爭時,他不過是個尚未及冠的年輕弟子,根本無緣得見本宗最高層的人物。
但在那老者跨出門檻的一剎那,封不平體內苦修幾十年的「狂風劍氣」,竟然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起來。
那是一種下位劍客遇到劍道神明時,本能的恐懼。
「你————你是何人?!」
封不平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那灰袍老者。
岳不群負手立於一旁,語氣平淡。
「封不平,連本門劍宗真正的傳奇,當年獨步武林的太師叔都不認得了嗎?」
轟!
「太————太師叔?」
封不平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一個早已被刻在劍宗神壇上的名字脫口而出。
「風、風清揚老前輩,您————您竟然還在世?!」
這是劍宗真正的神話!
所有劍宗殘黨都以為他早已仙逝,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劍宗的精神圖騰,竟然就一直活在華山之上。
而且看樣子,竟然還與岳不群這氣宗掌門達成了某種默契!
風清揚站在台階上,目光平淡看了一眼驚駭欲絕的封不平,又看了一眼頭頂並掛的「氣宗」與「劍宗」牌匾。
他長嘆一口氣。
「封師侄。」
風清揚閉上雙眼,「岳師侄,是個明白人。劍宗與氣宗的血,流得夠多了。」
「這筆爛帳,到你們這一輩該斷了。」
「我————」
「唉!岳師兄,我輸了————」
「撲通。」
封不平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自尊,跪在了祖師堂前。
連劍宗最大的神話與底氣,都親口承認了岳不群的正統地位,他還有什麼可爭的?
「唉!」
成不憂見狀,也跟著跪倒在地。
兩名劍宗最後的傳人,將頭埋在青石板上,泣不成聲。
劍宗,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