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準備返回
終南山下，活死人墓。
這處本是王重陽當年抗金修建的地下堡壘，終年不見天日，陰冷潮濕。尋常人待得久了，骨頭縫裡都會滲出寒氣。
古墓深處的密室中，此刻正氤氳著奇異景象。
石室中央，橫陳著一塊青白玉石。玉石通體晶瑩，宛如巨冰，散發著白霧。四面石壁皆因它結出了一層厚厚冰霜。
古墓派至寶，寒玉床！
當年林朝英從極北苦寒之地采來此物，乃天下武林夢寐以求的修煉至寶。
在此練功一年，抵得上尋常人苦修十年。
「寧女俠，寒玉床冰冷刺骨，初次盤坐需以內力護持心脈。」
一襲白衣的小龍女立於石室門口。
她看著正準備上床的寧中則，語氣難得帶上一絲關切。
這幾日，寧中則拿出《全真劍法》與《九陰真經》總綱完成交易。
更憑著雍容溫婉的長輩風範，贏得了孫婆婆的好感。
就連生性孤僻的小龍女，也對這位華山掌門夫人放下了戒心，特許她進入古墓禁地借用寒玉床療傷。
「多謝龍姑娘提醒，我省得。」寧中則回頭溫婉一笑，如春風化雨。
小龍女轉身離去，厚重石門轟鳴合攏。
石室內只剩寧中則一人。
她褪去外袍，只著月白中衣，輕盈躍上那塊散發著寒氣的玉石。
剛一坐下，一股奇寒猶如冰針，順著毛孔直刺奇經八脈。
寧中則身形一顫，紅潤的臉頰蒙上一層青霜。
這等奇寒，若無上乘內功護體，一流高手也會在半個時辰內凍成冰雕。
但寧中則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師兄說得沒錯，這寒玉床正是為我量身定製的破境至寶。」
她強忍刺骨劇痛，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根小指長短的線香。
正是岳不群跨界傳送的稀有道具。
【小頓悟香】！
寧中則指尖一撮，一絲紫霞真氣透指而出。
「嗤。」
線香無火自燃。
清冽幽香在石室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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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中則閉上雙眸，深吸了一口青煙。
「轟！」
剎那間，寧中則只覺靈台猶如重錘敲擊，發出一聲轟鳴。
世界在感知中空明澄澈。
原本因寒冰而遲滯的思維，在【小頓悟香】算力加持下，被強行拔高到了頓悟之境！
「竟如此神異————」
寧中則心中空明，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她體內主修的，正是岳不群融合紫霞浩然與九陰極勁，為華山親傳量身打造的高階內功。
《小九陰築基篇》！
「嗡一—"
紫色氤氳從丹田深處爆發。
紫氣中正平和，卻又帶著無堅不破的霸道，在凍結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小九陰築基篇》威力無窮，但九陰極勁凌厲，若貪功冒進極易損傷經脈，甚至走火入魔。
這也是岳不群在主世界要求弟子循序漸進的原因。
可是此刻，情況完全不同了！
寒玉床源源不斷湧入的極寒之氣，成了一個完美的物理鎮壓器。
無論體內的九陰極勁如何猶如烈火烹油般沸騰，那股冰寒都會在最關鍵時刻將其溫度強行壓制！
一陰一陽，一寒一熱。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內達成了奇妙平衡。
「破！」
寧中則在頓悟中，徹底放開對內力的壓制。
《小九陰築基篇》三十六個大周天，七十二個小周天，在體內以平時十倍、二十倍的速度瘋狂運轉！
「咔嚓、咔嚓————」
石室內，響起了猶如炒豆子般的骨骼爆鳴聲。
月白中衣在極寒與極熱交替衝擊下，化作齏粉飄散。
那具因服下「碧海駐顏丹」而猶如雙八少女的軀體，此刻正被一層濃郁紫霞真氣死死包裹。
在紫氣氤氳中，寧中則卡在一流中階的武學障壁，被真氣洪流摧枯拉朽般衝破。
「轟隆。」
整個寒玉石室因這股內力爆發而猛地一顫。石壁冰霜炸裂，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下。
一流高層！
一流巔峰！
破境勢頭不停，直到將寧中則的內力推至距離那傳說中的超一流境界僅剩半步之遙，方才停歇。
「呼」
寧中則睜開雙眼。兩道猶如實質的紫電光芒在石室中一閃而逝。
她檀口微張，吐出一口夾雜冰渣與黑色雜質的濁氣。
「一流境圓滿了。」
寧中則感受著體內猶如汪洋大海般生生不息，比以往渾厚十倍的真氣，眸中閃過狂喜。
如今的她，若是再對上嵩山派丁勉、陸柏那等十三太保級別的高手，甚至不需要師兄出手。
她一人一劍，便有底氣將他們正面斬殺！
但這，還不是結束。
【小頓悟香】藥力依然在識海燃燒。
那種「心如明鏡，看破萬法」的頓悟狀態，正壓榨著她幾十年的劍道積累。
寧中則本是華山派女中豪傑，更是「玉女劍十九式」的開創者。
對劍法領悟本就有極高天賦。
此時此刻。
在空明澄澈的頓悟中，腦海里浮現出這幾日換來的古墓派至高劍法————
《玉女劍法》！
古墓玉女劍法講究輕靈縹緲，身法如仙，招式如穿花蝴蝶，虛實難辨，處處針對全真劍法的破綻。
而華山玉女劍十九式雖同走輕靈路線，骨子裡卻帶著西嶽華山「奇險天下第一」的森嚴殺伐。
「若是將這兩門同名玉女」的劍法，合二為一————」寧中則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她未起身，依舊盤膝坐在寒玉床上。
識海中，卻已演化出一個縮小版的自己，手持長劍開始推演、拆解。
古墓的「拂柳分花」，遇上華山的「蒼松迎客」。
古墓的「冷月窺人」，融合華山的「無邊落木」。
輕靈中暗藏致命的奇險殺機。
縹緲下涌動紫霞真氣的雷霆萬鈞。
不知過了多久，線香化為灰燼，余香在石室消散。
「錚一—」
一聲清越的劍鳴，透著森寒與高華，在寧中則心底炸響。
她驀地起身。
素手一揚，石壁上的青鋼長劍被無形紫氣牽引，「嗆啷」自動出鞘，落入掌心。
沒有絲毫停頓，寧中則手腕一抖，長劍在半空划過一道絕美的弧線。
「唰！」
一道丈許的紫色劍芒噴薄而出。
劍芒輕柔如月光，所過之處，堅硬的巨石邊緣竟被無聲削下一大塊。
切口平滑如鏡，未激起半點石屑。
大巧不工，舉重若輕！
「華山的奇險，古墓的輕靈，紫霞的浩然————」
寧中則看著手中流轉紫芒的長劍，臉龐綻放出一抹傲然笑意。
「從今日起，這天下便多了一門劍法。」
「其名————《紫霞玉女劍》！」
與此同時。
距離石室不遠的地下甬道中。
正給孫婆婆送飯的小龍女腳步一頓。
那張冰冷的面容上，破天荒浮現出一絲驚駭。她轉過頭，盯著寧中則閉關的石室方向。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
她清晰感知到，那間封閉的密室中，爆發出一股令她心悸的劍意。
那股劍意，明明帶著古墓《玉女劍法》的輕靈哀婉，骨子裡卻充斥著浩浩蕩蕩的磅礴陽剛。
——
宛如一輪紫色烈日，撞碎了古墓終年不化的寒冰。
「這————這是何等駭人的劍法？」
「那位寧女俠，進入寒玉床不過短短半日的光景————」
小龍女深吸一口氣。
那雙空靈的眸子裡，第一次對外人生出敬畏，也有些好奇那華山派的底蘊了。
次日，古墓外圍一間簡陋石室。
光線昏暗，幾縷從通風口透進的微光，打在角落的瘦弱身影上。
楊過。
這個被全真教逼得叛逃，經歷生死劫難的半大少年，正蜷縮在乾草堆上。
他穿著破爛道袍，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咳咳————」
楊過劇烈咳嗽，胸口傳來劇痛。
——
那是他在全真教時，被趙志敬等人剋扣伙食、屢遭毒打逼出的內傷。
若不是他生性倔強，骨子裡帶著寧折不彎的狠勁，早就死在重陽宮的柴房了。
「全真教的臭牛鼻子————小爺若是能活下來，遲早要把你們的道觀一把火燒乾淨。」
楊過咬著牙，眼底閃著偏激。
他恨世道不公，恨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自母親穆念慈死後，世上除了郭伯伯和孫婆婆，再無人真心待他。
甚至郭伯伯送他去全真教，也是將他推入火坑。
「吱呀」
就在他滿心戾氣之時，厚重石門被推開。
一陣幽蘭暗香伴著溫暖氣息，飄入陰冷石室。
楊過猶如受驚的刺蝟，抬頭警惕地盯著門口。看清來人的瞬間，眼中的凶光卻不由自主融化了半分。
「神仙————寧前輩。」楊過掙扎著想要站起。
來人正是穩固了一流圓滿境界，猶如仙子臨塵的寧中則。
她不似小龍女冷若冰霜，也不像全真道士高高在上。手中端著一個冒熱氣的砂鍋。
寧中則看著這個如受傷野獸的少年，眸中流露出母性溫柔。
她想起了遠在華山的令狐沖。
令狐沖也是孤兒，從小在華山長大，她一直視若己出。
但眼前的楊過，比令狐沖還要悽慘。
他受盡世態炎涼，那滿身的刺，不過是為了保護渴望關愛的心罷了。
「你這孩子，受了這麼重的內傷，還逞什麼強？」
寧中則快步上前，按住想要起身的楊過。
動作輕柔，但那股無可抗拒的內力讓楊過無法動彈分毫。
寧中則將砂鍋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肉香與藥香瞬間瀰漫。
「這是我今早拜託孫婆婆，用古墓儲藏的野山參和後山野雞熬的參雞湯。」
寧中則端起一碗雞湯，用玉勺輕吹熱氣，遞到楊過嘴邊。
「趁熱喝了，對內傷有好處。」
楊過呆呆看著送到嘴邊的雞湯，又看向寧中則慈愛的臉龐。
豎起的防備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但骨子裡的偏激與自卑，讓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楊過死死咬著嘴唇，聲音沙啞。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不是最看不起我這種小叫花子嗎？你是不是想打聽郭伯伯的秘密？還是有什麼企圖？」
面對楊過刺蝟般的惡語，若換做郝大通或趙志敬，恐怕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寧中則沒有生氣。她放下碗勺，看著楊過強裝兇狠的臉，突然輕笑起來。
她伸出玉手，毫不避諱那一身酸臭泥污，輕輕揉了揉楊過亂糟糟的頭髮。
「傻孩子。」寧中則聲音柔和。
「我華山派堂堂名門正宗，掌門師兄更是絕頂宗師。你一個半大小子，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去圖謀的？圖你這身破道袍，還是圖這滿身泥巴？」
楊過被懟得啞口無言，臉頰通紅。
「我救你照顧你，只因你是個沒娘疼的可憐孩子。」
寧中則收斂笑意，神色鄭重。
「你恨全真教偽君子，這沒錯。他們仗勢欺人確實該罵！但你要記住，世上的名門正派，並非都像重陽宮牛鼻子那般虛偽。」
她站起身，剛突破到一流圓滿的紫霞浩然之氣隱隱散發。
「西嶽華山，行事堂堂正正，恩怨分明。我們不屑用門規束縛弟子天性，更不會欺辱弱者彰顯威風。」
「你若覺得世道不公，就挺直脊樑去學真本事，用自己的雙手把這不公砸個稀巴爛！
」
「而不是像只受傷的小狗，躲在古墓里對每一個對你好的人齜牙咧嘴。」
這番話，猶如一縷穿透黑暗的陽光，狠狠砸在楊過偏激封閉的內心深處。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所有人只會居高臨下地教訓他，讓他守規矩。
只有眼前這位神仙般的夫人。
不僅沒因他辱罵全真教而責罰，反而站在他這邊，告訴他要用實力砸碎不公。
這才是楊過內心深處，最渴望的那種無法無天，卻又護短到極致的關愛。
「前輩————」楊過眼眶瞬間紅了。
寧中則看著終於卸下防備的少年，坐回床邊，端起雞湯，語氣恢復了溫柔。
「來，把湯喝了。等你養好傷，我便將華山最上乘的玄門內功傳你。」
「有我華山派撐腰，倒要看看終南山上，哪個牛鼻子敢再動你一根汗毛！」
「滴答。」
一滴滾燙淚水砸落乾草。
楊過再也控制不住壓抑多年的委屈，猛地撲進寧中則懷裡，抱住這位神仙夫人。
猶如暴風雨中流浪許久的孤兒，終於找到了遮風擋雨的避風港。
他將頭埋在寧中則懷中，嚎陶大哭。仿佛要把這十幾年來受過的苦與冷眼，全在這一刻哭個乾淨。
「寧伯母，過兒沒有娘了————」
「以後，過兒能叫你寧伯母嗎？」
少年帶哭腔的嘶吼在石室迴蕩。
寧中則眼眶微紅，輕拍楊過後背柔聲道。
「好，以後你便叫我寧伯母。有伯母在，沒人能欺負你。」
就在此刻。
遠在射鵰世界剛抵達桃花島的岳不群，與身在古墓的寧中則，腦海深處同時響起一道機械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伴侶寧中則，以極致的母性光輝與華山浩然大義，徹底融化神鵰氣運之子楊過的心防！】
【楊過對宿主陣營的歸屬感/信任度，達到「死忠（再生父母）」級別！】
【成功填補氣運之子核心性格缺失！】
【獲得氣運點獎勵：+20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