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倚天屠龍!
蒼茫無垠的東海之上,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一艘五桅巨艦,正乘風破浪,向著汪洋深處平穩駛去。
這艘海船,正是數日前岳不群從汝陽王府那位紹敏郡主手中「化解」而來的大元軍方戰艦。
船體以百年鐵木包銅打造,吃水極深,即便是遇上這東海上的狂風巨浪,在艙內也如履平地。
甲板上,海風獵獵。
張翠山站在船頭,望著四面八方一望無際的茫茫海水,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雲。
「爹,海風涼,您披件衣裳吧。」
張無忌拿著一件裘皮大氅,懂事地走到父親身後,替他披上。
經過這數月的調養,且將《九陽神功》練至小成,這少年如今已是面冠如玉,雙目神光內斂,舉手投足間皆透著一股純陽之氣。
張翠山攏了攏大氅,嘆了口氣,滿臉愧疚。
「無忌,我們在海上已經漂泊了大半個月了。」
「當年爹爹和你娘從冰火島返回中原,是一路隨著洋流盲目漂泊,根本未曾記下確切的海圖方位。」
「如今在這茫茫大海上,四面皆是海水,連個參照的島礁都沒有,爹爹————爹爹是真的分辨不出你義父究竟在哪個方位了。」
張翠山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在那裡,放著一張黃花梨木的搖椅。
岳不群一襲蜀錦青衫,未著冠冕,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長發。
正手不釋捲地翻看著一本道經,寧中則坐在一旁,用小泥爐溫著一壺清茶。
其實,那趙敏雖然也有海圖,但並不準確。因此還得請來張翠山,指引出大概方位,兩相印證。
「岳前輩為了大哥的事情,不辭辛勞親自出海。明教的楊左使、殷教主等人更是傾巢而出,駕船跟隨。」
「若是找不到冰火島,張某萬死難辭其咎啊。」張翠山嘆了口氣道。
「翠山。」
岳不群將手中的道經扣在膝上,沒有半分責怪之意。
「《道德經》有雲,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這天地萬物,皆有其運行的軌跡。你強求方位,心生執念,反倒是被這茫茫大海亂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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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緩緩站起身,走到船舷邊,與張翠山並肩而立。
「洋流有向,季風有信。」
「咱們出海之時,貧道便觀過星象。這東海的水脈脈絡,雖看似雜亂無章,但底下卻有一股潛流,始終向著極寒的東北方向奔涌。」
「你義父謝遜當年既然是隨波逐流到了那冰火島,那便說明,那座島嶼,必定在這條天地潛流的必經之路上。」
岳不群微笑著拍了拍張翠山的肩膀。
「道法自然。咱們不去尋島,讓這大海,把咱們送到該去的地方便是。」
「莫急,莫燥。既然種下了善因,便只管靜待花開。」
張翠山聽罷,只覺胸中那團鬱結的煩躁之氣瞬間煙消雲散,心境豁然開朗。
「岳前輩豁達通透,晚輩受教了。」
話音剛落。
「掌門,張五俠!」
主桅杆的瞭望塔上,一名眼尖的華山弟子突然激動地大喊起來,聲音在海面上遠遠傳開。
「前方海霧散了————有島,有一座冒著黑煙的冰島。」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撲到船舷邊。
只見視線的盡頭,海天交界之處,一座島嶼輪廓漸漸浮現。
那島嶼一半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冰川倒掛。
另一半,卻是一座正在噴吐著黑煙的活火山,紅色的岩漿在火山口若隱若現。
「冰火島。」
「是冰火島,無忌,我們找到了,你義父就在那裡!」
張翠山激動得熱淚盈眶。
張無忌也是歡呼雀躍,眼巴巴地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島嶼。
岳不群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寧中則,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巨艦在距離冰火島尚有半里處下了錨,以免觸礁。
岳不群、寧中則,帶著張翠山父子,以及隨後趕來的楊逍、殷天正等明教精銳,換乘兩艘小船,向著海岸划去。
剛一踏上那覆蓋著厚厚火山灰與冰雪的海岸。
「吼一聲怒吼,突然從前方的冰林深處炸響。
這聲怒吼中夾雜著恐怖的內力,猶如平地起驚雷,震得海岸邊的冰柱紛紛斷裂墜落。
緊接著,大地微微震顫。
一個身材魁梧,滿頭金黃長發披散的瞎眼老者,赤著上身,沖了出來。
在他的手中,倒拖著一柄通體烏黑的絕世寶刀。
刀身在雪光的折射下,散發著幽暗寒芒。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
「什麼人,敢闖我冰火島!」
金毛獅王謝遜雖然雙目失明,但在這孤島上生活了十幾年,聽覺與感知早已敏銳到了極點。
他感覺到有大批內家高手登島,心中的狂躁與被害妄想瞬間湧上心頭。
「定是成昆那賊禿,或者是那些貪圖我寶刀的名門正派找上門來了。」
謝遜怒吼連連,根本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
「死,都給我死!」
他雙手握住屠龍刀的刀柄,身形一躍三丈高,腰部發力,朝著人群最前方劈落而下。
「呼漆黑的刀罡撕裂了空氣,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氣浪。
「義父,是我,我是無忌啊。」
「大哥,快快住手!」
張無忌和張翠山見狀,急得大聲驚呼,就要衝上前去。
然而,謝遜此刻已然陷入了癲狂狀態,刀勢已成,哪裡還收得住?
眼看那狂暴的刀罡就要落在眾人頭頂。
「唉。」
「獅王,戾氣太重了,且歇息片刻吧。」
岳不群從人群中緩步邁出,手腕微動。
那柄普通的摺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半圓。
「嗡」
一股浩瀚無垠的紫色氤氳,從岳不群的體內悄然溢出。
紫霞真氣,十層化境!
這股真氣猶如一片汪洋大海,瞬間將謝遜連人帶刀,全都包裹了進去。
「砰!」
謝遜那足以劈碎城牆的一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摺扇之上。
謝遜只覺得,自己的屠龍刀像是劈入了一團紫色棉花里。
狂暴的內力,在接觸到這股紫氣的瞬間,便被化解、同化。
「這————這是什麼內功?」
謝遜心頭劇震。
他在江湖上殺人無數,還從未見過這等潤物細無聲,卻又讓人絕望的浩瀚力量。
岳不群摺扇輕輕一引。
「卸。」
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
謝遜那魁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後飄退了三步,落在了雪地之上。
刀勢被破,人卻毫髮無損!
「義父!」
張無忌此時終於找准了機會,眼眶通紅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謝遜的大腿。
「義父,我是無忌啊。這是我爹,還有明教的楊左使、外公他們,大家都來接您回家了。」
謝遜渾身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中的屠龍刀「噹啷」一聲掉在雪地上,顫抖著伸出雙手,摸索著張無忌的臉龐。
「無忌————真的是我的無忌孩兒?」
「翠山,翠山你也來了?!」
當張翠山和殷天正等人紛紛上前,謝遜感受到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時,這位在江湖上殺人如麻的漢子,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嚎啕大哭。
「兄弟們————謝遜對不住你們,對不住明教啊!」
一番相認,眾人皆是紅了眼眶。
楊逍上前一步,恭敬地道:「獅王,這十幾年來,你受苦了。如今咱們明教已然重歸於好,特來迎你回中原。」
謝遜擦去眼淚,但空洞的雙眼中,陡然射出兩道精光。
「回中原?」
「不,我不回去!」
「成昆老賊不死,我謝遜有何面目苟活於世?我要留在這裡,參透這屠龍刀的秘密。
有朝一日,我定要親手擰下那賊禿的腦袋,祭奠我一家老小!」
聽到「成昆」二字,張翠山與張無忌對視一眼。
張無忌走上前去,握住謝遜那滿是老繭的手。
「義父,您不必再練武了。」
「成昆那個惡賊————已經被廢了。」
「什麼?!」
謝遜渾身一震,猛地抓住張無忌的肩膀。
「無忌,你莫要騙我!那賊禿武功極高,心思歹毒,是誰————是誰能廢了他?!」
張翠山嘆了口氣,指向一旁負手而立的岳不群,道。
「大哥,是這位華山派的岳掌門。」
「岳前輩不僅在武當山上救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更是親自出手,在光明頂的秘道之中,生擒了成昆。」
「那老賊如今武功全失,經脈寸斷,已被關押在華山分舵的死牢之中,猶如一條廢狗」
o
「只等大哥你回去,親自發落了。」
轟!
這個消息,對於謝遜來說,無異於開天闢地。
他窮極一生,甚至把自己逼成了瘋子、瞎子,就是為了報這血海深仇。
如今,這仇人竟然已經被廢去武功,綁好了等他去殺?
謝遜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良久,良久。
緊繃了十幾年的脊背,突然鬆弛了下來。
仿佛支撐著他活下去的那口氣,在這一刻,徹底散了。
「廢了,成昆廢了————」
謝遜喃喃自語,兩行清淚滑落。猛地轉過身,面向岳不群的方向。
「撲通。」
這位狂傲一世的金毛獅王,雙膝跪在了冰雪之中。
「岳掌門!」
「您替謝遜報了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謝遜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您的。」
謝遜一邊磕頭,一邊伸手抓起地上的那柄屠龍刀,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謝遜一生作惡多端,雙手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早已不配再在這江湖上行走。」
「這把刀,不僅沒有給我帶來報仇的力量,反而讓我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瘋魔。」
「今日,謝某便將這屠龍寶刀獻給岳掌門。」
「謝某隻求岳掌門大發慈悲,容謝某在華山後山,尋一處清淨的偏院。」
「謝某願做一掃地僧人,日夜清掃落葉,誦讀黃庭。以殘生,來贖我這半世的罪孽!
」
看著大徹大悟的謝遜。
岳不群沒有去接那把象徵著武林至尊的屠龍刀,而是緩步上前,雙手扶起謝遜。
「獅王能放下屠刀,立地成道,實乃大善。」
「這江湖的恩怨情仇,就像是這無邊無際的海水,你越是掙扎,便陷得越深。」
「你既有心向善,我華山派的後山,自然容得下一把掃帚。」
岳不群微微側首,看了一眼那柄黑沉沉的屠龍刀。
「至於這把刀————」
「它本就不該是江湖人爭權奪利的兇器。它裡面,藏著一份本該屬於這天下蒼生的厚重。」
「帶上它吧。」
岳不群轉過身,大袖迎風而起。
「回中原。貧道,也該給這把刀,找一個真正的歸宿了。」
半月之後。
中原大地,風雲變幻。
一則足以震動整個九州的消息,從華山倚天分舵傳出,瞬間席捲了天南地北。
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廣發英雄帖。
邀天下英雄、各大門派掌門、各路綠林好漢,於八月十五中秋佳節,齊聚華山分舵玉女峰大殿!
只為一件事。
【解密倚天劍與屠龍刀,還這天下一個太平!】
這消息一出,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有人說岳不群是想藉此機會,自立為武林至尊。
也有人說,岳不群是要當著天下人的面,毀了這兩把不祥之刃。
但無論外界如何猜測。
八月十五這一日。
少林空聞方丈、武當張三丰攜七俠、崑崙、崆峒、乃至已經元氣大傷的峨眉派,由靜玄代掌門出席。
甚至包括無數散修名宿,皆是齊聚華山分舵。
大殿內外,人頭攢動,足足匯聚了數千名武林豪傑。
但奇怪的是,如此多的人,現場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因為,在這座大殿的周圍。
一排排身穿青色道袍,氣息深沉可怕的華山弟子,正持劍肅立。
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精銳氣象,讓任何一個企圖在這裡鬧事的江湖草莽,都徹底打消了念頭。
正午時分。
陽光透過大殿的穹頂,灑在中央的一張古樸的紫檀木長桌上。
桌子上。
左邊,放著一柄古色古香,劍鞘散發著冷冽寒光的長劍。
倚天劍!
右邊,放著一柄通體烏黑,厚重霸道的寬大寶刀。
屠龍刀!
兩把足以讓武林掀起無盡血雨腥風的神兵,此刻就像是兩件普通的鐵器,靜靜躺在那裡。
大殿內,無數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貪婪之色。
若不是華山派的威懾力實在太恐怖,只怕早就有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撲上去搶奪了。
「掌門到!」
隨著知客弟子的一聲高唱。
大殿後堂,珠簾挑開。
岳不群一襲纖塵不染的蜀錦青衫,頭戴紫玉冠,神色謙和,緩步走入大殿。
在他的身後,寧中則溫婉端莊,落後半步跟隨。
岳不群走到那張放著刀劍的長桌前,停下腳步。
就像是一個講述陳年往事的說書人,對著滿堂的群雄,微微拱了拱手。
「有勞諸位武林同道,千里迢迢趕赴我華山。」
「百年來,武林中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岳不群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刀劍,輕輕嘆了口氣。
「為了這二十四個字,這江湖上不知死了多少英雄好漢,不知滅了多少門派。」
「諸位心中,難道就不曾好奇過。這兩把冷冰冰的兵器,究竟為何能有如此大的魔力,能號令這天下?」
大殿內,群雄面面相覷。
空聞方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等人確是愚鈍,還請岳掌門賜教。」
岳不群微微一笑。
「諸位可知,這兩把神兵的鑄造者是誰?」
「那是百年前,鎮守襄陽城,至死不退的郭靖大俠,與黃蓉女俠!」
轟!
此言一出,群雄譁然。
郭靖黃蓉的名字,在江湖上那可是真正的神話,是忠義的象徵。
「當年襄陽城破在即,郭大俠夫婦自知回天乏術。
「但為了給中原留下抗擊外辱的火種,他們聘請能工巧匠,熔了那柄削鐵如泥的玄鐵重劍,加入了西方精金,鑄造了這一刀一劍。」
「郭大俠夫婦,乃是真正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他們將自己畢生的武學精華,以及一部足以定國安邦的兵法奇書,分別藏在了這刀劍之中。」
「這,才是「號令天下」的真正奧秘。」
「這並非是兩把殺人的兇器,這是兩位先烈,留給漢家兒郎的護國底蘊啊。」
岳不群說到此處,微微欠身,似乎在向那兩位遠在另一方世界的徒弟與故人,致以敬意。
大殿內的群雄,聽得如痴如醉,更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為了私慾搶奪的寶物,竟然承載著這等沉重的家國大義!
「今日。」
「貧道便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將這兩位先烈的遺志,公之於眾。也算是,斷了這江湖上百年來的貪念。」
岳不群伸出雙手。
左手,輕輕握住了倚天劍的劍柄。
右手,穩穩抓起了屠龍刀。
「咔嚓。」
在所有人震駭的目光中,那兩把號稱天下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兵。
竟然就這麼在岳不群的手中,如同脆弱的瓦片一般,應聲斷成了兩截!
兩卷薄薄的綢緞,從斷裂的刀身與劍刃中,飄落而下。
岳不群將斷刀斷劍放回桌上,伸手接住了那兩卷綢緞。
【叮!】
【檢測到宿主徹底解密倚天劍與屠龍刀的終極秘密!】
【匯聚天下人心,斬斷百年貪念。】
【隱藏主線任務:【九陰九陽,天下稱皇】完美完成!】
【恭喜宿主,倚天世界氣運已徹底臣服。】
【高武位面:《天龍八部》世界通道,已完全解鎖並穩固!】
聽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岳不群微微一笑。
將左手那捲《九陰真經》,隨手遞給了一旁的寧中則。
隨後。
他拿起右手那捲兵書。
《武穆遺書》!
岳不群抬起頭,目光看向了明教陣營。
「徐達,常遇春。」
人群中,兩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渾身一震,連忙越眾而出,單膝跪地。
「屬下在!」
岳不群走下台階,將那捲《武穆遺書》,鄭重地遞到了徐達的手中。
「這武林,是江湖人的武林。但這天下,是千萬勞苦大眾的天下。」
「這兵書,留在武林中不過是一堆廢紙。但落在你們手中,便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利劍。」
「去吧。帶著這份底蘊,去打碎那個腐朽的朝廷。去讓這天下百姓,能吃上一口飽飯。」
「這,便是我華山派,給你們最大的支持。」
徐達和常遇春雙手顫抖著接過兵書,虎目含淚,磕頭及地。
「岳掌門大恩,屬下定當粉身碎骨,不負所托!」
安排完這一切,岳不群轉過身。
「無忌。」
「弟子在!」
張無忌快步上前。
「從今往後,這倚天華山分舵,便交由你打理了。你秉性純良,切記,武功再高,也要以德服人。莫要墜了你師祖與為師的名頭。」
張無忌聽出師父話中有離別之意,心中大驚。
「師父————您,您要走?」
岳不群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方天地的緣分,已然圓滿。為師與你師娘,也該回我們該去的地方了。」
他轉過頭,看向寧中則,兩人相視一笑,心意相通。
「不過,在走之前。」
岳不群的目光,越過大殿,看向了遠處的群山。
「少林寺的後山,似乎還有三個枯坐了三十年的老和尚。」
「聽聞那「金剛伏魔圈」,講究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防守天下無雙。」
「師妹,咱們走之前。去那少林後山,和和氣氣地討教幾招。」
「也算是,給這趟倚天之行,畫個圓滿的句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