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昱嘴角雖然勾著笑意,神情其實有點淡漠。
最令許清悅心裡發緊的是男人眼裡帶了點瘋感。
「悅悅,保證書要寫,保證你不會再亂跑,不許再讓我擔心。」
他明明說著溫柔的話語,卻偏偏聽得許清悅心裡發怵。
那模樣仿佛要在下一秒把她撕碎的瘋勁,她害怕。
「好好好,我馬上寫,多少字,我給你寫!」
這會兒她知道怕了,也是因為傅昱這人瘋起來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反正寫個保證書又不會少塊肉,她就算答應下來,真的寫下來也不會有什麼法律效力。
傅昱聽見她這麼說,輕勾她的下巴。
「悅悅,真乖。」
許清悅輕咽了下口水,瓮聲瓮氣地嗯了好幾聲。
現在還是先把人哄好吧!
傅昱這個男人,用蘇蘭心的話說,可是個玻璃心。
她伸出手腕給他看,「老公,別生氣了,我手腕都勒痛了。」
她還拉過傅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周。
「貼膠布的地方,撕下來火辣辣的,你都不心疼我嗎?」
她主動示弱撒嬌,倒讓傅昱露出了幾分詫異。
傅昱握著她的手腕,輕嘖了一聲。
「小嬌氣包。」
他說是這麼說,倒真的給她手腕吹氣。
男人嘴上說著看似嫌棄的話,動作上倒是溫柔極了。
他呼出的氣息有點熱,落在皮膚上,還痒痒的。
許清悅本來就有點敏感,一時沒憋住,咯咯笑起來。
她笑著笑著,感覺到傅昱那雙眸子正緊盯著她,視線實在太強烈,她突然笑不出來了。
這真不是她笑好吧,是他吹的好癢。
傅昱放下她的手,灼灼目光盯著她嘴周的紅印。
膠布撕掉後,上面留下了一片紅。
他突然捧住她的臉。
許清悅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身體,「干,幹嘛?」
「讓我看看。」
「看什麼?」許清悅被他的話弄得懵了下,不知所措地望著他,直到他的氣息驟然拂近。
緊接著他那有些微涼的唇印在了她的下巴上,用他的薄唇輕輕摩挲著她唇周。
本來火辣辣的,被他這樣一弄,又癢又辣的。
許清悅躲又躲不開,又不敢說話打斷他的好興致。
他這模樣,簡直像在逗弄自己的寵物似的。
等等……
她怎麼把自己形容成他寵物了!
「悅悅,我都沒有這麼欺負過你,那欺負你的人,真該死。」
許清悅本來還在想他到底在看什麼,直到聽見他的話,她的表情頓住。
這是重點嘛?
阿喂!
「這麼欺負」是怎麼個欺負法啊?
許清悅警惕地望著他,往旁邊挪了挪身體,「你別……我現在可是個孕婦。」
「想什麼呢?」他揉了揉她的頭,「我還沒有這麼喪心病狂。」
許清悅暗鬆了口氣。
「等以後,生了寶寶以後,我們可以試試。」
「………………」許清悅滿頭黑線。
誰要跟他試!!!
這是重點嗎?
再說了,以後生了寶寶,她和寶寶都不知在哪個地方狂歡呢。
……
沈星瞳當天就得知許清悅出事,許清悅一邊寫「保證書」一邊苦逼地跟她吐槽。
「傅昱這幼稚鬼,讓我寫保證書,保證書又不能起什麼作用。」
沈星瞳聽了也覺得好笑:「說明他真的很在乎你。」
「唔~說的也是。」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沈星瞳問。
許清悅有氣無力地說:「傅昱說陪我玩兩天就回國了。」
哪怕沒有視頻,沈星瞳都能想像到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到底是失敗了。
沈星瞳:「這次也算是得到了個教訓。」
「謝嬌都被關瘋人院了,後續想脫離劇情會更難。」許清悅煩惱極了。
她從小到大,再多的煩惱都能睡一覺拋除腦後,唯獨這事情,能煩她這麼久也是厲害了。
沈星瞳:「從長計議吧,等你回國,傅昱恐怕會更黏你,每時每刻都盯著你。」
許清悅:「天哪,真的!他絕對會。」
許清悅:「算了,等回國再說,我們又可以見面了~瞳瞳,你都不知道我在國外這些天,每天都在想你。」
「我都在想,當時你要是在,陳大海肯定會跪下哭著求饒。」
陳大海對許清悅是很過分,但他很害怕沈星瞳。
畢竟,陳大海以前也對沈星瞳動過邪念,卻被沈星瞳打得鼻樑骨折,鼻血流了滿臉,差點毀容。
而且最絕的是,沈星瞳揍陳大海的時候,是把陳大海套進麻袋裡揍的。
監控沒拍到。
陳大海就算一口咬定,沈星瞳裝無辜可憐,陳家也拿她沒辦法。
沈星瞳說過,再看見他,就把他閹了。
後來陳大海見到沈星瞳都繞道走。
沈星瞳:「你家傅昱也為你把他處理了,也是大快人心的事。」
許清悅:「那你呢,你那邊打算怎麼辦?」
沈星瞳:「等你回來,我有事拜託你,我記得你有位婦科醫生朋友。」
許清悅:「好。」
……
三天後。
沈星瞳得知許清悅回了國。
她本來打算去接機,誰知道出門又碰到了傅珩。
這狗男人好像最近獻殷勤格外勤快。
每天上下班接送,今天也一樣吧?
傅珩說:「去接機嗎?我陪你去。」
沈星瞳都快懷疑這男人是不是偷偷調查過她的每天動向,不然怎麼這麼精準地確定她的去向?
她沒有拒絕。
有免費的司機,幹嘛不用?
反正傅珩自願的。
她打開車門坐進去,「傅先生最近該不會是在努力提高車技吧?想跟我掰頭一下?」
「什麼?」
看起來男人像是沒聽懂她的意思。
「我說你這麼努力練車,是不是想去賽車場上跟我比一下?」
傅珩被她的話逗笑了,「我不是你對手。」
喲,還沒比,就說不是她對手,傅珩啥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
謙虛得沈星瞳都懷疑他被奪舍了。
「你什麼時候去海城?」傅珩單手握著方向盤,餘光掃向她。
最近傅珩都沒有請司機開車,也沒讓錢鑫和保鏢跟著。
他想,跟沈星瞳多相處一些時間,哪怕只是車裡的這十多分鐘。
沈星瞳不懂他這麼在乎這個事幹啥,隨口回:「過幾天再說吧,悅悅在紐約出事,受了這麼大驚嚇,我陪陪她。」
男人回:「好。」
很輕的一個字。
男人心裡想,如果她去海城,他也得去一趟。
任何沈星瞳跟肖鼎晏單獨相處的機會,他都必須扼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