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不可能是邪神神選 第115章
不只是法芙娜躺在地上懷疑人生,就連此時正把她按在地上的亞恆也懵了。
時間倒回三秒鐘之前。
魔導水晶落地的瞬間,亞恆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他可不敢有半點托大,【時淵司書】的權能在歷史上向來以奇詭莫測著稱,歷代司書展現出來的能力千奇百怪。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幾平什麼離譜的能力都有。
放任法芙娜從容施法,天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所以亞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打持久戰。
對決開始的那一瞬間,他直接凝結了全身的魔力灌注在腿部,引力權能同時爆發,整個人以自己目前能達到的最快爆發速度沖了出去。
他準備用自己最擅長的近身纏鬥,最好能在法芙娜有動作之前就徹底壓制住她,速戰速決。
狂風在耳邊呼嘯,地面在腳下飛速倒退。
就在他衝到法芙娜面前的時候,亞恆心裡還閃過一絲疑惑。
為什麼法芙娜看起來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還有點————呆呆的?
不過這點疑慮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腦後。畢竟是第一次和她交手,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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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只是對方故意露出的破綻,等著自己上鉤呢。
果然,下一瞬,法芙娜就回過神來了。
她周身魔力涌動,瞬間凝結出三層暗青色的魔導屏障,一層疊著一層,散發出厚重的能量波動。
同時她的左手快速結印,指尖已經亮起了危險的光芒,顯然正在準備某個威力強大的反擊術式。
不愧是我的摯友!就是比外面那幫只會莽的野狗升華者要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亞恆在心裡暗贊了一句。
不過————還不夠快!
亞恆眼神一凝,將剩餘魔力全部灌注到右拳之中。
在引力的瘋狂壓縮下,原本鬆散的魔力被擠壓成了一團近乎液態的能量,緊緊貼附在他的拳頭上。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朝著法芙娜最外層的魔導屏障轟
了過去。
法芙娜肯定沒那麼簡單————
這一擊不求必中,只要能稍稍延緩她的施法動作就行。
接下來我要順勢貼近她的身側,用連續的近身攻擊打亂她的節奏,絕對不能給她拉開距離釋放大範圍術式的機會————
亞恆的大腦飛速運轉,已經在心裡安排好了接下來的戰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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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亞恆的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第一層魔導屏障,那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屏障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連零點一秒都沒能擋住。
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三層疊加在一起,看上去連魔導炸彈都能硬抗幾下的屏障,就這麼被他一拳打了個對穿..
亞恆:「?」
他整個人都傻了。
拳頭去勢不減,帶著厚重的魔力,直直地朝著法芙娜的腦袋砸了過去。
臥槽!別!
亞恆嚇得亡魂皆冒,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一拳要是實打實打上去...,那可以直接開席了!他和法芙娜一起辦的那種————
還好他對自身力量的控制早已爐火純青。
千鈞一髮之際,他強行散去了拳頭上覆蓋的所有魔力,同時手腕猛地一翻,變拳為掌,最後關頭硬生生改變了出力的方向。
只不過————魔力可以瞬間散去,可之前積攢的巨大力道和加速度可不是那麼好收住的。
於是,在外界看來,就變成了亞恆一個漂亮的突進抓取技,精準地抓住了法芙娜的臉,然後狠狠地將她貫在了地上。
「嘭!」
沉悶的巨響在訓練室里迴蕩。
如果有觀眾在場的話,估計會為這殘暴的一幕倒吸一口涼氣吧————
「法芙娜!你沒事吧!?」
亞恆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之後,嚇得連忙鬆開了手。
然後蹲在她身側,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從冰冷的地板上輕輕扶了起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未來的時淵大公給打死了。
「我————我沒事?」
法芙娜的腦袋還有點眩暈,眼前一陣陣發黑。她靠在亞恆的胳膊上,緩了好半天,說話還是斷斷續續的。
她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好像腫了一個大包。
亞恆見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壞了壞了,不會給孩子打傻了吧?這要是把時淵的繼承人打成了智障,她爹不得宰了我啊?!
他憂心忡忡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法芙娜眼前晃了晃。
「那這是幾?」
「三————不對,你在幹什麼!?」
法芙娜終於緩過了神,一把拍開亞恆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這貨擱這測傻子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亞恆長長地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人沒事就好,其他的都好說。
升華者的身體素質本來就遠超常人,這種純物理層面的衝擊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要害,對他們的影響其實不算很大。
法芙娜除了後腦勺有點疼,有點暈之外,基本上沒什麼大礙。
亞恆又陪法芙娜坐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幾瓶高級療傷魔藥,撬開她的嘴給她灌了下去。
淡綠色的藥液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能量瞬間擴散開來,緩解了她頭部的眩暈感。
又過了十幾分鐘,法芙娜總算徹底恢復了正常。
她坐直了身子,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亞恆。雖然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她心裡的好奇實在是太過強烈了————
作為時淵司書,她對各種未知的力量和知識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求。
剛才那一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亞恆拳頭上那股與眾不同的力量。
那股力量太純粹,太霸道了,和她見過的任何一種魔力都不一樣。
「————那到底是什麼?」
法芙娜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亞恆。
「啥?」
亞恆聞言一愣,顯然對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感到奇怪。
「打碎我屏障的時候,你手裡那股力量。」
法芙娜往前湊了湊,語氣變得急切起來,「好像是魔力?不————又有點不太一樣。它比普通的魔力要凝實得多,密度也不大一樣,而且————」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剛才的鬱悶和委屈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那股奇特的力量,恨不得立刻把亞恆解剖了研究一下。
亞恆看著她這副兩眼放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一提到知識和未知的事物,法芙娜就會立刻變成這個樣子。
他也不準備對法芙娜賣關子。
好東西當然要跟朋友分享,更何況這還是他未來長期的陪練。
「咳咳————關於這個嘛————」
亞恆清了清嗓子,伸出右手。
只見一團淡黑色的能量緩緩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
它沒有任何耀眼的光芒,也沒有散發出任何奇特的氣息,看起來就只是一團普普通通的魔力團塊。
但法芙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團看似普通的魔力,內部的結構和密度和她平時接觸到的魔力有著天壤之別。
它就像是被壓縮了成千上萬倍一樣,每一個粒子都緊緊地挨在一起,蘊含著驚人的能量。
「這就是我的研究成果之一,我願稱之為魔力重粒子。」
亞恆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魔力「重」粒子?」
法芙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更加好奇了。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團能量。指尖觸到無形的魔力————居然傳來一種類似於液體的感覺?
其實,這場決鬥結束得如此之快,雖然確實有法芙娜輕敵大意的關係,但最根本的原因————是現在的亞恆,實在是太強了。
雖然他表面上只動用了【虛空湮滅】的引力權能,但他體內的魔力總量,早已遠遠超出了他這個階段的極限。
而且,亞恆的戰鬥經驗,也不是法芙娜能比的。
自從覺醒以來,雖然動手次數不多————但他每一次幾乎都是下死手,當然,對面也是
奔著他的命來的,他也沒辦法。
而法芙娜雖然也經常跟著護衛外出執行一些清剿邪教餘孽的任務,但大多是跟在高階升華者後面打打下手,收拾一些殘兵敗將。
真正獨當一面、以命相搏的經歷少之又少。
跟亞恆這種動不動就跟人玩命的狠茬比起來,她的戰鬥經驗實在是太稚嫩了。
再加上他剛剛研究出來的東西————
種種原因疊加在一起,才造就了這場近乎「秒殺」的對決。
關於亞恆的研究,自從他得知了這個世界的人們對魔力」的開發近乎於完全沒有。
他就根據經驗給自己定下了兩個大方向的研究目標。
其一為————【轉化】
這點是亞恆受自己的【夢幻】啟發的,既然升華迴路可以轉變,那魔力可不可以呢?
能不能先根據特定的升華迴路,把魔力轉化成符合該途徑的粒子形態,提前儲存進體內?
如果這一步能夠實現,不僅魔力與施術者之間的聯繫能更加緊密,通過同源魔力釋放的術式威力也必然會大幅提升。
只是魔力的性質實在太穩定了,他到現在也沒找到什麼好方法可以強行改變它,這個計劃只能暫時擱置。
其二,他將其命名為【極化】
既然魔力的性質暫時動不了,那密度呢?質量呢?單位體積內蘊含的能量上限呢?
作為滿腦子裝著各種奇奇怪怪知識的穿越者,他很自然地就對魔力的密度產生了興趣o
魔力究竟是不是它所表現出來的最終形態?
它的下面是否還有更微小的單位結構?
在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升華者對魔力的態度都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無非就是從天地間吸收游離的魔力,灌入自己的升華迴路,然後通過迴路轉化成對應的能量釋放出去。
就這麼簡單,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偶爾也有那麼幾個天才對魔力的壓縮產生過興趣,想要深入研究一下。
但他們很快就都放棄了。
原因很簡單,高密度魔力的精細操控難度極高,常規的手法根本約束不了被壓縮到那種程度的粒子,更別說進一步操作了。
另一方面,也是最致命的一點————壓縮過後的魔力,實在是太太太容易爆炸了。
魔力本身就是一種高能量粒子。
平時處於游離態的時候還好,而一旦強行將大量的魔力粒子擠壓到一個極小的空間裡,它們就會變得極其不穩定。
那可能還沒利用上呢,就把施術者本人給炸死了球了。
那亞恆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呢?
老實說,他也沒解決。
他只是取巧了。
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將魔力壓縮到理想的狀態,更別說在這個過程中控制它的爆炸了。
可他有【引力】和【虛夢空間】啊!
虛夢空間內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試驗場。
在引力操縱下,他花了好長時間才在虛夢空間裡把魔力緩緩壓縮成了另一種穩定————
至少看上去還算穩定的新形態。
亞恆稱之為【魔力重粒子】
重粒子所蘊含的能量比普通魔力粒子要大得多,也更加難以操控,不過這對亞恆來說都不是事兒,無非是時間問題。
只是他完全沒想到自己這研究出來的小玩意兒居然威力這麼大,法芙娜的屏障在他用重粒子施展的引力拳前簡直形同虛設。
好懸沒給她當場打死..
「你怎麼做到的!?」
法芙娜什麼也顧不上了,她的眼眸中散發著異樣的光彩,對知識的渴望此時壓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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