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有身體虛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越靠近那小樹林,可隊伍卻沒有一點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因為那些民兵想到這批大米如果換糧成功的話,那他們家可以分到不少。
一想到家裡能有存糧,不再餓肚子,他們就是一身幹勁,興奮的很,根本感覺不到一點累。
可張老栓不一樣啊,如果不停下來歇息,那他還怎麼讓人喝那散酒啊。
他也知道,光憑藉他那幾個朋友,如果看到民兵隊這個狀態,還有手上拿著的武器,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出來啊。
而且今天能跟著出來,也是拼著老臉賣慘才能跟著的。
還有再來一次的話,他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那個勇氣再幹這事啊。
好在快臨近那小樹林時,張賢鵬看到拉糧的老黃牛這會已累的很,不由的說道:「黑市離這裡還有多遠啊,如果不是很遠的話,休息一下吧,也給牛餵下水吃下東西。」
聽到這話,張老栓第一個應道:「對對,走了那麼長時間了,確實應該休息一下,前面不是有片小樹林嘛,就去那裡休息,那裡也有一些草能餵牛。」
出來時,村里可是專門帶了一些黃豆出來的,就是給這黃牛吃的。
這可以說是每個村的約定習俗了,因為牛在現在還是屬於村裡的重要財產。
如果真的需要它遠行拖運東西的話,都會帶上黃豆黑豆這些,讓它保持好體力,吃的好點。
不誇張的講,這個年代,牛吃的比人都好。
張老四聽到這話,又看了看民兵隊的人,雖然眼裡還是很興奮,可也不能一下子用過勁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黑市里是什麼情況。
萬一遇到意外情況需要戰鬥的話,也得保證隊員有足夠的體力才行。
所以也是點頭道:「那成,先休息會吧。」
而張老栓也是最先往那小樹林跑去,他得先去看看,他那幾個兄弟到了沒有。
但話里的意思是,我先去找找給牛吃的草。
其實現在的月光很亮,特別是路上根本沒有什麼阻擋的情況下,一有來人,大老遠的就能看到。
陳富生他們本來餵了一晚上蚊子了,看到張老栓一行人過來了,也是連忙驚醒,更加小心的藏好。
現在就看張老栓給不給力了。
而張老四見到張老栓跑的那個快啊,不由的笑罵道:「這老栓,幹活不積極,聽到休息手腳倒是快。」
其中一名隊員也是笑道:「四哥,老栓有這樣就很不錯了,至少趕了一個多小時牛車,沒見他撂挑子。」
也許是張老栓之前的形象太過明顯了,現在做出來一點點改變,都讓人覺得他真的變了。
張賢鵬聽到,也是點頭道:「嗯,確實難得了,之前在村子裡時,從沒見過老栓叔能這麼主動要求幹活的。」
由於路上沒遇到什麼事,現在眾人還是蠻輕鬆的,也能開下玩笑。
而等張老栓來到那小樹林時,不由的聽到咕咕幾聲鳥叫聲。
他聽到後,立馬回應起來,確認了兄弟們已經到了後,不由的直接拔起一些草來,戲還得做全不是。
果然,等張老四他們趕著牛車進入這小樹林時,張老栓已拔了不少嫩草堆在那裡了。
看到這些,老張四也不由的夸道:「嘿,沒想到老栓你來真的啊,行了行了,你也休息會吧,有這些草就夠了,我們還帶了黃豆呢。」
說完,也牽著牛車去吃那些青草,時不時的還捉起一把黃豆餵它。
而這時張老栓也是累的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一方面累是真的,一方面是緊張過後,放鬆下來。
所以他一坐下後,不由的喊道:「四哥,拿點酒過來喝口啊,今天晚上累壞了,剛好喝一口解解乏。」
可他這話一出來,眾民兵不由的把目光都看過來。
因為聽到的是酒啊,不是水啊。
那張老四也沒想著把張老栓送的那散酒都獨吞,只是想著等把糧食拉回村後再喝,就當慶功酒了。
面對著眾民兵的目光,不由的笑罵道:「不用看了,我這軍用水壺裡裝的確實是酒,而且還是張老栓送的呢,他這也是鐵公雞拔毛了,我本想著等回去後再喝的,沒想到這小子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也說是張老栓今天的話還有做的事得到了他的認可,說起話也多了幾分親近。
所以邊說邊把水壺往張老栓那裡丟去道:「喝兩口就行了啊,可別喝醉了啊,一會還得幹活呢。」
而張老栓也是手忙腳亂的接過那水壺,嘿嘿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吃兩口解解乏就成。」
邊說著還邊舉起水壺裝模做樣的喝了一口,其實只是到嘴邊就停了。
但還是「啊」的一聲,然後砸巴砸巴嘴道:「這散酒勁就是足啊,一下子就不累了。」
接著還直接把水壺往邊上的民兵遞過去道:「老五,你也喝一口吧,別說我吃獨食啊。」
而面對著遞過來的水壺,那叫老五的民兵也是咽了咽口水,可卻沒敢接,畢竟帶隊的人是四哥。
所以他也把目光看向那張老四。
張老四也是笑罵道:「行了,行了,每人兩口,剩下的帶回去,別誤了事就成,我還是知道你們的酒量的。」
然後像是才想起什麼一樣,連忙道:「唉唉,先給鵬子倒一些啊,別忘記了我們的大功臣啊。」
對於路上喝酒啥的,眾人都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民兵不是正規的軍人,並沒有那麼嚴格的紀律,說到底也只是村裡的青壯,組織起來隨便接受點簡單的軍事訓練。
而組成的民團而已,連張賢鵬都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為在龍珠村那裡,像是吳老二他們,基本上有酒了就喝酒。
而那老五聽到四哥這話,也是嘿嘿一笑的把軍用水壺拿到張賢鵬面前道:「鵬子,來來來,你先喝。」
張賢鵬也明顯能感覺到,村子裡的叔輩們對上自己時,都有一種特別小心的討好感。
也許是因為兩次送自己回村的人,不是昊哥的吉普車,就是軍人的大卡車。
還有自己捐給村子裡那麼多糧食,一下子就讓他們知道,張賢鵬已不是之前的張賢鵬了,而是有大本事的人。
所以會產生一種距離感,陌生感還有討好的意味在這裡面。
本來他是不太喜歡喝酒的,可看著小心翼翼端著水壺的五叔,也是笑著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後道謝謝,也沒喝多,就喝了兩口,又遞還回來。
張賢鵬只覺得這酒入口太辛辣,可能是最近喝慣了好酒,以前根本沒什麼機會喝酒,連這散酒他以前也很少喝過,所以真喝的不太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