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梁國忠已來到這門前,輕輕的敲了敲。
雖然沒有看到裡面的人,可這梁國忠即使是敲門,也不敢太大聲,而且敲完兩下後,立馬低頭垂手而立,顯得那麼的小心翼翼。
即使是後面站著的梁國棟,這梁家的一族之長,來到這門前,也不敢抬起頭,跟著他四弟一樣,低著頭,等待招喚。
畢竟這位先生是他們梁家的貴客,有著神奇的手段。
要知道,他們當年梁家都快被土匪滅了,所有梁家族人都被逼到這祠堂里藏起來了。
面對著窮凶極惡的土匪還有那麼多洋槍大刀的,他都以為他們梁家要滅族了。
沒想到, 自己那族長大伯,跪在那位先生面前,求他出手相助。
最後付出了一位族人的性命,那位先生只是出去了短短一柱香的時間。
外面上百號土匪全部都離奇死亡了。
即使過去三十多年,這會兒他還記得那些土匪時的樣子。
眼睛瞪的老大,都快凸出來了,七孔流血而死,即使是逃回山裡的土匪頭子,也死在了寨子裡。
這還是他事後知道的。
而且那些人死的悄無聲息的,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副場景。
敲門後,等了大概一分鐘後,裡屋傳來了一道沙啞怪異的聲音道:「什麼事?」
梁國忠也是連忙應道:「先生,梁家遇到了滅族大事,我大哥也就是現任族長求見。」
這話一出,那道木門就吱呀一聲,自動開啟了。
本來站在院子裡就冷,這門突然這麼一打開,那股子陰冷的氣息,把那梁國棟冷的打了個冷顫,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到門打開了,梁國忠連忙道:「大哥,先生同意見你了,跟我進去,一會到了裡面,眼睛別亂看。」
梁國棟也是連連點頭,即使他六十多歲了,可以說很穩重一人,但這會兒也不由的緊張不已。
等他踏入房間時,頭低的只能看到腳尖,但餘光還是能看到有一位身著身衫的人背對著他,坐在地上的蒲團上。
而這時,那道怪異沙啞的聲音又傳來道:「哦,原來是你小子啊,現在的梁家族長是你?抬起頭來吧。」
聽到這話,出於好奇的梁國棟也是稍微的抬起頭來,此時的先生已轉過身來了。
但面對著他那一雙可怕的眼睛,嚇的他冷汗直流,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瞳孔里全是黑色的,根本沒有一點兒眼白。
只是被他這麼一看,梁國棟立馬心驚肉跳的,而且是從靈魂深處里覺得可怕。
而且他三十多年前看到這先生時,這位先生大概四十多歲,而這時看到他時,最多大個幾歲而已。
好像不會老一樣,要知道,自家四弟都蒼白成這樣了。
這一刻,心裡也是更加的確信,這位先生是化外之人。
畢竟他們潮汕這地界,對於神神鬼鬼的傳說很多,而且也確實有一些大本事之人。
只不過他們遇不到而已。
這時那梁國忠也是立馬拉著梁國棟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梁國棟使眼色。
而此時梁國棟也忍住心裡的害怕,直接道:「先生,如非魄不得已,我也不敢來打擾您清修,只不過這次梁家真的是大禍臨頭了,還請先生出手。」
話音一落,先生的聲音也悠悠傳來道:「嗯,那你知道請我出手一次的代價不,這你們梁家能承受?」
而梁國忠也是把頭磕在地上道:「先生,求你看在我這些年盡心盡力的份上,能否通融一二,就是不收梁家子弟的命,至於那童男童女,可否用別氏之人?」
梁國棟也是跟著磕頭道:「是是,先生,如果能用別氏之人,我梁家願意多送幾對給您。」
兩人說完,頭都不敢抬。
不過他們這會兒想抬也抬不起來,因為一股子陰冷的威壓,壓的他們根本抬不起頭來。
特別是梁國棟,他都感覺自己快死了一樣。
之後,稍微生硬的聲音道:「梁國忠,你敢跟我談條件,你忘記你是梁家送給我的人了嗎?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吧?」
話音剛落,那梁國忠頓感心口一疼,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說來也怪,那鮮血剛一噴出,卻是沒有落在地上,而且飄在空中,沒一會兒竟然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國棟只感覺空氣中傳來了道道吧唧聲。
而梁國忠也是立馬磕頭道:「先生饒命,先生饒命。」
看到自家四弟這樣子,又因為心裡的愧疚,或者是當了這麼多年的梁家族長。
梁國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直接抬起頭道:「先生,我梁家自認為這些年沒有虧待過您,一直敬你供你,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了,也不敢來求你,要是我梁家真的完了,以後可能沒辦法繼續供養先生了?」
聽到這半威脅的話,那先生則是嘿嘿的輕笑了起來道:「哦,你在威脅我?」
話音剛落,邊上的梁國忠則是一臉焦急道:「大哥,你說什麼呢,快給先生賠罪。」
說完,又繼續磕頭道:「先生,先生,我大哥不是這個意思,即使我們梁家再難,也不敢斷了你的供奉。」
但這時的梁國棟也是硬氣的很,直言道:「先生,您一直都是我們梁家的座上賓,我那裡敢威脅你啊,只不過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如果這次我梁家過不去的話,那麼這些年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而且連縣裡的關係也完了,以後村民們想吃飽都難,自然也沒那個餘力供奉您了。」
梁國棟以為說完這話後,迎來的會是更大的威壓,哪知道自己半點事都沒有。
隨後,那道沙啞的聲音又傳來道:「國忠,你該向你大哥學習一下了,如果你的性格能這麼硬氣的話,我早就收你當徒弟了。」
聽到先生沒怪罪的意思,那梁國棟不由的瞪大眼睛抬頭看了看他,又快速的低下頭。
而梁國忠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的感激道:「先生,我確實沒有我大哥的膽氣。」
但還是小心的問道:「那不知先生的意思是?」
這會兒,那道沙啞的聲音沒那麼生硬了,而是道:「看在你這些年盡心盡力,還有梁家這些年也沒有忘記當年的約定,我可以答應不收你們梁家人一條命,也可以不用梁家的童男童女,但得加倍,也就是每年要送兩對童男童女過來。」
聽到真的談成了,梁國棟連忙欣喜道:「好好,先生,我代梁家所有族人謝謝你,這個一定照辦。」
說真的,他也知道,送過來的童男童女肯定沒落著好,但這時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別是梁家子弟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