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姐……」
宇智波梟蹲下身,將斧戟輕輕架在地上。
望著泉殘存著憤怒與憎惡的無神眼瞳。
再順著地上浸染一片的粘稠血水看向被利刃洞穿的心口。
手中斧戟冰冷的槍桿被難以自制怪力捏的嘎吱作響。
憤怒令呼吸愈發的深沉,仿佛利刃剜心,宇智波梟強壓著悲痛抬手按在了泉半臥在冰冷地面的身體。
緊接著,一抹靜謐的黑霧像是濃稠液體般自手心流淌而出,將屍體快速包裹。
而後,徹底包裹了屍體的黑霧又飛速縮小,變成了一顆指甲大小的黑曜石寶珠。
「感謝奧特大佬!」
真誠的感謝之後,宇智波梟的指尖泛起一點金光。
他抬手在自己堅韌的肌膚上劃開了一道傷口,放下手中的斧戟忍著疼痛用兩指將其大大撐開。
而後珍重的將黑曜石按在了心口處的血肉中。
鬆開拉開傷口的手指,血肉迅速彌合,將黑曜石寶珠嵌在了心口。
這樣一來,就可以無時無刻的用黑暗之力維持封印的存在。
更可以依靠自他我的饋贈中而升華的仙人體,分出部分生命能量去修復黑暗封印中的無魂之軀。
宇智波梟按了按傳來異物感的心口,略作適應後站起身來。
繼續走進了半塌的廢墟中,如法炮製的將泉的母親·宇智波葉月的屍體封印成了一顆黑曜石。
只不過,這顆閃耀的漆黑寶珠並未被嵌在血肉之中,而是同第一顆寶石一般被握在了左手掌心。
畢竟,如今他這副近乎衣不蔽體的模樣,也根本沒地方存放。
轉身折返,宇智波梟這才回到了之前路過卻未曾進入的「家」。
估摸著走到地方後,猩紅的眼瞳左右掃視著這片狼藉的廢墟,
很快,遊走的眼神便鎖定了目標。
「找到了!」
宇智波梟一腳踏碎厚重的石板,震起一片塵浪,將斧戟插在地面後縱身跳了下去。
落在深藏地下十餘米的密室之中,看著保存完好的兩個巴掌長的玻璃管,他略有忐忑的心不由得一松。
「按之前的計劃開始準備吧。」
「第一步,穢土轉生之術。」
宇智波梟將試管拿在手中,釋放出黑暗之力將它們包裹、凝縮成了兩顆拇指大小的黑曜石。
而後再次看向像是布條一般掛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無奈。
「好吧,泉姐,只有你是特殊的。」
並不想把其他的黑曜石嵌在身上。
所以稍作遲疑後,宇智波梟在密室中的一個木箱中翻出了父親生前的一件衣服,套了上去。
不過,很顯然,八歲的幼童又怎麼撐得起一件成人的衣服。
沉默片刻後,宇智波梟只得用上了特殊手段。
奧特世界的他我是有著化身人間體的經驗的,由黑暗之力編織一套衣物顯然是很輕鬆的一件事。
只不過,他我的經歷、記憶共享於自身後,並沒有那麼的深刻、清晰。
這才導致他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還有這更加簡便的方法。
黑暗之力開始自體內外溢,滲透進了衣服的每一根纖維之中。
只是轉瞬之間,一身深藍色的寬大浴衣就化成黑霧貼在了身上。
沒過半息,一身不屬於這個世界風格的黑紫色長風衣便套在了宇智波梟幼小的身上。
將四顆黑曜石裝入衣兜,接著從木箱中翻出了母親留下的唯一的紀念。
他輕柔的仿佛在觸碰一碰即碎的泡沫般撫摸著這枚紅色玉佩。
就仿佛是幼時,母親撫摸自己的臉頰那般小心。
默默思念,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自指尖蔓延,為玉佩編出了一根掛繩。
自回憶的漩渦中掙脫,宇智波梟將玉佩掛在腰間,身影一閃,便瞬身離開了地下室。
只餘下了塵土瀰漫的一片寂寥空蕩。
……
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木葉愈發混亂,宇智波梟毫無顧忌的連連瞬身雖然明目張胆。
但,無人敢攔!
那瘋狂無智帶來萬象崩壞的禍神,那三百米高大的巨神之姿,讓所有的木葉忍者都失去了心氣。
再加上,不知何時流傳出的宇智波滅族背後的「真相」。
哪怕火影平日裡如何和藹、親和。
哪怕火影為了守護村子而壯烈犧牲、死無全屍。
但在三人成虎、眾口鑠金之下,終究是讓人升起了不敢忘卻的猶疑。
畢竟,宇智波一族能在火影的算計下近乎亡族滅種,那麼其他忍族呢。
那麼……
普通忍者的家庭呢?
哪怕只是萬一的猜測,誰有敢真的那身家性命去賭呢。
更別說,三代目已經陣亡了……
於是,就這樣,在道道隱晦目光中,宇智波梟堂堂正正的來到了半毀的火影宅邸前。
看著僅僅是外觀損壞的住宅,宇智波梟心中一定。
畢竟之前氣怒攻心之下,可是對著這來上了幾刀的。
不過好在,重要的東西並沒有被波及,隨心而動,宇智波梟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鳴人離畢業還早著,封印之書應該還在這裡。」
「找找看吧。」
好在宅邸的面積並不算大,而且核心處還有幾個忍者正心神不寧的守衛著。
鑑於他們也算是變相告知了目標所在。
宇智波梟也只是隨手將來不及反應的幾人砸暈,走入了這禁術捲軸密室之中。
封印之書極為顯眼的擺在了最中間的位置。
在它的上面,一道道封印將其縛鎖。
「還好,封印術我倒是也會一點。」
看著一枚枚漆黑的符文,宇智波梟稍稍鬆了口氣。
源自家中傳承的一些封印術知識配合著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雖然無法當即解封封印之書,但是也能用斧戟泛起的金光,去斬碎自毀相關的封印。
此時,在火影宅邸百米開外,遠遠路過的志村團藏謹慎的隱入樹木房屋交錯的陰影下,飛速遠離。
不去理會,或者說不敢去招惹宇智波梟的他一路上看著自己安排屬下散播的言論逐漸發酵。
心中不禁發出了歡欣的輕笑。
『後悔嗎,猿飛!』
雖然憤怒於老友在最後關頭還要攔住自己登上火影寶座的舉動。
但當他想起自此以後再也聽不到的那句「我才是火影」的話語,又讓他難免心生歡愉與惆悵。
至於自來也,他相信,在自己無雙的手段下,根本就構不成什麼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