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再吃老子一拳!」
雷霆在黃猿的背後驟然閃現,狂梟威勢無雙的拳頭狠狠砸向他的背後。
黃猿自然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見聞色全開,周遭的一切無所遁形,狂梟的一舉一動無比清晰。
在被黑色鎧甲包裹的拳頭近身前,黃猿當即化作光芒極速飛掠躲避。
還不等他重新化作人形,狂梟早已讀到他的心思,閃電又一次在他的身前浮現。
不敢硬接的黃猿自然再次躲避,他可不想嘗試這恐怖到可以化身鎧甲的武裝色霸氣打人究竟能有多疼。
於是,在這被霸王色霧籠罩的昏暗的世界中,兩道光芒不停的躲避、追逐。
終於,在霸王色霸氣時時刻刻的侵蝕下黃猿終究是慢了一拍。
「糟了!」
黃猿看著先自己一步出現的狂梟,看著攜著磅礴巨力轟來的拳擊,雙眼頓時驚駭的瞪大。
只聽得一聲轟鳴,漆黑的鎧甲一拳轟在了黃猿被武裝色覆蓋的胸腹上。
狂梟的拳重的令黃猿難以置信,雙眼都在劇痛之中微微翻白,一口泛著金光的鮮血都被打了出來。
緊接著一拳拳的重擊連綿不絕的轟在了黃猿的全身各處。
然而在這人均血牛的世界,這一記記痛擊雖然沉重,卻還不至於瞬間致命。
但既然十幾拳打不死,那就百十拳、千百拳。
不過,首先要防止他伺機逃跑,畢竟吃了閃閃果實的黃猿太過滑溜。
僅僅是封鎖他最後的退路顯然是不夠。
「御花園·群蝶!
無數的雷光在這昏暗的世界中閃耀起來。
一隻只巴掌大的紫黑色蝴蝶翩然起舞,幾乎是占據了戰場上的每一處空間。
每一隻蝴蝶都是雷霆塑形、壓縮而成,小小的蟲身上還逸散著著不穩定的雷光。
只要被觸碰到,那便是一隻接著一隻瞬間殉爆,炸出一頓驚天動地的轟鳴。
雖然每一隻的傷害對黃猿來說或許並不算致命,但至少可以拖慢他的速度讓他無法隨心自如的移動。
突然,狂梟的重拳由下而上打在黃猿的下巴,將他向上轟飛。
緊接著雷光一閃,狂梟的身影出現在他倒飛的路上。
「御花園·葉脈!」
狂梟抬起右手對著倒衝來的黃猿隔空一握。
頓時,一根蜿蜒的雷光環在了他的身周,無數粗壯的枝脈在雷光上延伸、蔓延。
如同失去了葉肉,只餘下網狀葉脈的葉片一樣,就要將黃猿徹底包裹。
「天從雲劍!」
在這危機時刻,黃猿於手中抽出一把金黃色的光劍,隨即劍風狂舞,將即將合攏、包圓的葉脈斬成雷霆碎片。
「八尺瓊勾玉!」
來不及喘息,又是無數金黃色的光彈肆意傾瀉,將一隻只雷蝶打爆。
每一隻雷蝶的爆炸都相當於一顆炮彈的轟爆,而這些爆炸的雷蝶又將身旁的同伴引爆。
恐怖的爆炸席捲了每一寸的空間,本就被雷樹生長破壞的支離破碎的二十八號區域現在徹底變成了一片焦土。
將障礙橫掃一空的黃猿並沒有選擇上前近戰,亦是不敢直接穿過霸王色劃分的界域。
反而是身化光芒,衝進了那些仍未消散的雷光之中,並且開始毫無規律的四處閃躲。
「跑的挺快啊,還是那麼滑溜。」
胸口處閃耀起來的寶石收斂了些許光輝,本想一擊定生死的狂梟見此不由得有些苦惱。
因為此時,就連黃猿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他會跑到哪裡。
他已經完全摒棄了思考,只憑本能的四處閃避,並且不在任何地方做絲毫停留。
即便如此,那如附骨之蛆的死亡預感卻沒有絲毫減弱。
「雷樹擎天!」
巨大的雷樹再次生長,又一次的開始侵占著每一處空間。
然而這次,如影隨形的死亡恐懼讓黃猿根本無法停下,只能硬扛著雷光將一棵棵雷樹撞碎。
同時,黃猿還發現封鎖了戰場的霸王色也在開始逐漸收縮。
那半透明的黑紅光壁中,雷霆的威力也在飛速增強。
「比十八年前可怕多了!」
「啊~真是個苦差事啊!」
黃猿此時只恨自己之前為什麼那麼嘴賤,明明放個狠話意思意思就得了,竟然還開口挑釁。
況且,就算盡職盡責抓住了狂梟又能怎樣,又不會多發一貝利的工資。
現在他只能祈禱青雉和赤犬能夠來得及時點,不然恐怕連給自己收屍都做不到了。
仿佛是聽到了黃猿心中的期盼,一處黑紅光壁忽然泛上了冰白的色彩。
「是庫贊,來的太及時了!」
不僅是極寒的冰塊,還有熾熱的轟爆緊隨其後,岩漿像是炮彈一樣轟在了被冰凍起來的光壁上。
咔嚓的破碎聲、嗤嗤的氣化聲交織在一起,就連內里的雷霆也被冰火消磨殆盡。
霸王色形成的實質化光壁瞬間碎出了一個直徑三十餘米的空洞。
「大噴火!」
巨大的熔岩之拳從空洞中擠出,直直的奔向了飄在半空中的狂梟。
「冰塊·暴雉嘴!」
冰塊巨鳥緊隨而來,為灼熱鍍上了一層寒氣,擋在了黃猿的身後。
「好險啊,老夫差點就死……」
見到兩位同僚的到來,黃猿心中一安,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下來。
但就是這片刻的輕鬆,卻讓狂梟尋到了時機。
咔!
就像是鐵塊輕敲著玻璃的聲音響起。
除了這一聲輕響外沒有絲毫徵兆。
一道極為粗壯,直徑約有十米,夾雜著赤白光粒的紅色光線撕裂空間,將熔岩巨拳抹掉後,又將黃猿的身影徹底淹沒。
去勢不減的光線更是將狂梟構築的霸王色屏障一齊洞穿。
直到接連穿過了三顆亞爾其蔓紅樹,前方再無任何阻礙,才一直飛向天邊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光線浮現的時間極短,甚至遠達不到半秒的時長。
但即便是如此,黃色的光芒卻再也沒有出現,徹底被修格利爾光線湮滅成了虛無。
「真是,身心舒暢啊!」
纏繞著紫黑色雷霆的漆黑鎧甲緩緩落地,猙獰的面甲下傳出了狂梟滿足的感嘆。
「那麼,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熔岩滾滾涌動,卻沒有噴發,寒冰森冷極寒,卻未曾擴散。
兩人望著狂梟,一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