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交流 逃避式心理防禦 新來者 被誤解的真相
羅賽把箱子蓋好之後，收起來，並沒有著急走，而是和「朵拉」芬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因為在羅賽販賣藥劑的時候，他就表現出來了與羅賽交流的欲望。
而羅賽也沒必要拂了對方的面子，於是便順著對方的話聊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寒暄，後來則是轉到藥劑學方面的內容。
從上次見識到羅賽所展示的【靜默雷鳴】之後，芬恩就一直想跟羅賽進行交流。
芬恩在藥劑學裡沉浸了一輩子，真沒有見過藥劑學還能這麼搞的。
而羅賽現在的藥劑學水平，已經來到了業餘藥劑師的水準，淺顯的聊天並不會暴露羅賽的真實水平。
因為在夢境裡學習的速度相當於其他魔法師的10倍左右，羅賽學2個多月，就已經是一般魔法師不眠不休地學習2年左右才能得到的成果。
而芬恩也明顯的察覺到了羅賽是一種野路子，有些藥劑學相關的認知和思路，相當的怪異，但卻又莫名地合理。
能不怪異嗎？羅賽的藥劑學基礎大多數都是源自2萬年前的古龍信徒們的知識。
只是將這一部分根據羅賽自身的理解「魔法化」了，讓這些知識顯得沒有那麼突兀，但是仍然對於芬恩是很大的衝擊。
而芬恩自身對於藥劑學的理解則是正經的科班出身，在上大學的時候選的藥劑學專業，並且經受了洛維利亞藥劑師的相關培養方案。
儘管老了之後還是被斬進貧民窟了，但是就憑他哪怕進貧民窟里，還能夠成為聚會的核心就可以看出來，他的藥劑學理解是相當雄厚的。
他的一些藥劑學理解也給羅賽有著很大的啟發。
雖然二者僅僅只是進行了進行著藥劑學相關領域進行著淺顯地交流，但是兩個人都感覺自己收穫頗豐。
芬恩是被古龍信徒那完全迥異於魔法師藥劑學體系的煉藥思路所吸引，而羅賽則是好多時候都是自己摸索，思考如何將2萬年前的藥劑利用這個時代的科技復刻出來，而芬恩的一些正統藥劑師的思路給了羅賽極大的啟發。
兩個人持續交流了半天的時間，在羅賽的感知中，是過了4個小時。
芬恩砸了砸嘴巴，感嘆道：「羅賽先生，你要是年輕的時候精進藥劑學的話，現在的洛維利亞將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這麼說，是因為他認為羅賽那獨特的藥劑學理解和思考，是單純的羅賽自己研究出來的。
而他立馬又意識到自己說的這個話很可能會對於一個淪落到貧民窟的魔法師造成的打擊，他又補充道：「當然，羅賽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很感慨你對於藥劑學的獨特理解。」
羅賽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毫不在意，道：「無妨，對於我來說現在也挺好的。」
芬恩利用自己的特質【真視之眼】掃視著羅賽那密度不尋常的身體，以及那宛若6歲小孩一樣柔滑的肌膚，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並不覺得羅賽現在的精神狀態稱得上好。
他很快就腦補出了羅賽年輕的時候很有可能也是一個天才，但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選擇了不合適的道路。
最後在現實的打擊下，成為了現在這個模樣。
芬恩嘆了一口氣，道：「唉，羅賽先生，如果你想在藥劑學方面更加深入的話，我能為你提供幫助。」
羅賽有些詫異地看向芬恩的那張老臉，芬恩的眼睛因為【真視之眼】這個特殊的特質，無法看出他眼底蘊含出來的情緒，但是羅賽能看出他那種皺巴巴地皺紋、褶皺里，共同擠出來的「落寞」、「悲涼」。
羅賽有些沉默了。
這種表情他之前看到過，在肯尼斯的臉上，肯尼斯在最後教他【循環火球】符文的時候，羅賽因為天色比較晚離開的時候，肯尼斯貌似也是這樣一個表情。
是的，基頓能通過總結其他魔法師死亡規律，得出芬恩只能撐一年時間的結論，那芬恩同樣是貧民窟魔法師的老資歷，甚至說資歷比基頓都要老，那他又怎麼不會知道自己的理智水準什麼時候會跌落呢？
很可能芬恩是知道的，但是他是用一種鴕鳥把頭埋進土裡的心理，去忘掉、不思考這個事實，簡單來說就是逃避。
而他在剛剛跟羅賽聊天的過程，恍間回到了年少時第一次學習藥劑學的時候，那奇特的藥劑學理論和思考，讓他又產生了一絲對於未來的嚮往，而這未來的嚮往，卻讓他在一瞬間認識到了未來的絕望。
最終導致了短暫的脫離了他原先在心理搭建的逃避式心理防禦體系。
而他畢竟是人老成精，在短暫地感慨之後，立馬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因為這種通過逃避來維持自身的理智的方法，要是他清晰地篤定自己在一年後的理智會崩潰，那麼他現在的理智就會無可救藥的崩潰了。
而芬恩見到了羅賽的詫異，以為是羅賽沒有精力學習。
因為在魔法聯邦雖然知識就是力量，但是學習知識所需要的時間卻是索命的。
尤其是對於這些個被斬下來貧民窟的魔法師，大多數維持自身理智都拼盡全力了，更別說進行脫產去學習一門新的知識的。
芬恩感覺自己真的老了，或者說眼前這個把自己偽裝成幼童的魔法師有著什麼魔力，讓他在短時間說錯了兩次話。
隨後，他補救道：「羅賽先生，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如果您沒有這個精力和餘力的話，可以當我剛才說的話不存在。」
羅賽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事，芬恩先生，我感激還來不及呢，關於藥劑學相關的方面我確實非常的匱乏，想要在這方面精進，但問題是我已經無法再背上一筆貸款去魔法學院再學一門新的專業了，也沒那個時間的，在借貸公司的那個預測模型里，一分錢都借不了我的。
所以如果您想要分享給我相關知識，我感激不盡，我可以用一些我自研的理智穩固劑與您進行交易。」
羅賽根據自己這些天了解的魔法師相關情報，模仿著一個貧民窟魔法師進行著敘述。
芬恩聽到羅賽的話明顯一愣，他的內心顯然是更偏向羅賽說出這種話是為了安慰他這個老東西的。
畢竟淪落到貧民窟的魔法師什麼情況，他又是不知道。
能銳意進取的，早在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銳意進取完了。
而這種安慰讓芬恩久違的心中一暖，尤其是芬恩已經把羅賽看作是與自己同等的存在，他蒼老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對羅賽說道：「這樣啊，羅賽先生，藥劑就不需要了，你要是有需求我下次聚會會準備一些我自己總結的藥劑學相關知識給你。」
羅賽看著芬恩那帶著微笑的老臉，心裡卻是基頓之前跟他所說的那句話：「所以說，別看芬恩現在的狀態似乎還不錯，還能製作藥劑、進行擬態，但是當那一天真的降臨的時候......最終在瘋癲中迎來自身的滅亡，整個過程幾乎不可逆、不可拯救。」
羅賽沉默了一會，隨後微笑地衝著芬恩點了點頭：「好的，芬恩先生，那就多謝了，期待下次與您的交流。」
芬恩見羅賽點頭，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道：「好的，羅賽先生，知識總是在交流中產生更大的價值的，我也很期待下一次的聚會。」
正當羅賽想要離開的時候，芬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羅賽說道：「羅賽先生，聽說你要占據南區是吧？
羅賽點了點頭，道：「嗯，我打算接下來的時間裡在那裡生活，怎麼了，芬恩先生？」
芬恩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是這樣的，羅賽先生，根據我得到的不確定消息，南區應該是來了一個新魔法師，而且貌似之前是一個官方的大人物，之前的實力很有可能在三階，或者更高，雖然淪落到這個境地，大概率是只有二階的水準，但是畢竟生命進行過一次升華，最好不要起不必要的衝突」」
羅賽思考了一會，隨後說道：「感謝您的情報，我會注意的。」
羅賽不是很在意，因為羅賽又不是真的打算在南區生活，他只是在那裡進行偽裝出生活的痕跡，提供一個緩衝帶，當有人盯上羅賽的時候，羅賽能提前進行預警，大概率與對方不會有交集。
芬恩點了點頭，因為羅賽之前將南區的魔法師一個殺死、一個驅逐，所以才進行這樣的提醒，擔心羅賽跟那個新來的魔法師起衝突。
隨後，羅賽轉頭向基頓擺手告別，而基頓注意到之後，露出了誇張的微笑衝著羅賽點了點頭。
之後，羅賽便背著箱子打算離開了聚會。
見羅賽要走，還在聚會的幾個魔法師們紛紛站起來向羅賽道別。
畢竟羅賽的藥劑具有極強的不可替代性和戰略價值，混個臉熟總歸是好的。
羅賽對他們一一進行回復。
很快，羅賽便走出了聚會，而在聚會外觀測的幾個魔法師也觀測到了羅賽打算離開，向著羅賽發送理智波動進行道別。
羅賽也一一進行回應。
羅賽覺得這些個在屋外觀測、交流的魔法師真夠勞累的，因為現在的天氣已經非常冷了，而魔法師們的身體素質沒有羅賽這個信仰者那麼強悍。
就算是有相關魔法進行保溫，他們的專注力撐得住嗎？
不是所有的魔法師都跟羅賽一樣睡一覺藍條回滿了，大多數魔法師的專注力在不藉助藥物的情況下恢復相當緩慢的。
並且他們還需要用專注力來維持感知類魔法的。
估計是自身有著什麼不讓人親眼看到的缺陷吧。
羅賽現在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在這個圈子裡的人設了，一個精通血肉操縱、靈魂學派、藥劑學的二環魔法師，喜好將自己偽裝成小孩模樣。
而之前其實一直有一個困擾著羅賽的疑問就是，在羅賽的了解中，【感知類】魔法師是具有很強的穿透性的。
就像是羅賽之前能直接穿透房子，感知到屋內情況一樣。
那麼，這些個魔法師們利用感知類魔法觀測到羅賽那驚人的身體素質的同時，也應該能夠觀測到羅賽那明顯幼小的器官和未發育完全的骨骼。
而這在羅賽了解了【微光的古龍信徒】相關理論基礎之後有了答案，因為【微光的古龍信徒】是在體內搭建內循環的，這種內循環類似於修仙小說里的功法，在體內自成一世界，有著一定的隔絕作用。
就比如說【活力內流】、【古龍冥想】都是這方面的應用。
所以說他們大多數感知到羅賽驚人的肌肉密度之後，便無法再進行深入感知了，因為古龍電流的超凡特性、以及這種內循環天生自帶的封閉性對他們的感知進行了隔離。
所以他們就認為羅賽是一名資深的血肉操縱魔法師，然後利用了某種針對於感知類魔法的逆向模糊進行了干擾。
因為基頓就是這樣做的，別看他炫耀式的展示自己的那種臉，但是你要是利用感知類魔法深入觀測他那張臉，卻根本感知不到。
他那張臉的內部，可能早就因為【血肉改造】的手術，不成人樣了。
他並不想讓人看到他那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已經畸形的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