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什麼大事非要把我叫過來,我可不是乖乖女,很忙的。」
會議室內,希瑟薇兩條長腿疊加,蹺在桌面上。她身軀斜靠椅子,兩手無力垂下,看起來很沒幹勁,只想抓緊一切時間好好放鬆休息。
「錯覺嗎,老二你氣色很好,就跟被愛情滋潤過一樣,你是不是瞞著我在外面偷男人了?」希瑟薇瞄了一眼,嘴巴比腦子快,直接調侃起來。
沒偷男人,只是被男人騎……
呸,你才偷男人了,今天就把你的臭嘴縫上!
塞梅洛特翻翻白眼,指尖輕擊桌面,讓希瑟薇注意言行舉止,身為皇女,基本的禮儀必不可少,哪怕這裡沒外人。
希瑟薇沒亂說,塞梅洛特近來氣色極佳,乍一看,像極了被滋潤過。
倒不是塞梅洛特這幾天時不時被高文拉出來騎兩圈,覺醒了某種癖好還得到了滿足,實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內而外,發自身心感到愉悅。
塞梅洛特得到了兩門現實魔法,「敘事覆寫』和「概率重調』,一門輔助,一門干預,都有按照自身意願,強行扭曲現實的強大威能。
純機制,某種意義上的掌控現實,四捨五入,和「俺尋思能行』沒啥區別。
塞梅洛特自身實力暴漲,感覺不死鳥現在強得可怕,哪怕直面家中長輩也有一戰之力。
陡然的強大,必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塞梅洛特看了看兩門現實魔法,感覺不死鳥被高文騎在身下,也不是不行。
高文或許賺了,但她絕對不虧,是雙贏!
退一萬步,姐姐逗弟弟開心,讓其騎兩圈怎麼了,這是姐弟之間的親情,是溫馨的愛!
塞梅洛特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
原則上,她不支持不死鳥被高文騎,可契約已經簽下,面對一定時間的強制服從性,她能怎麼辦呢!簽都簽了,願賭服輸,還能離了咋地?
總之,原則上她是不允許的,都怪高文給太多,都怪高文非要。
嘻嘻。
現實魔法真香!
順便說一句,高文傳授「敘事覆寫』的時候,並未誘導塞梅洛特覆蓋自己的魔力迴路,他願意和這位皇姐以平等的地位相處,而非將對方徹底變成自己的形狀。
幾次見面下來,富婆給他的觀感不差,出手闊綽但玩賴,說話算數但願賭不服輸。從結果看過程,些許雙標都在人之常情的範圍內,是個有著極高自我約束的精神潔癖,可以作為長期盟友共存。「老二,你說話呀,大老遠喊我過來有什麼好消息?」
「準確來說,是我和老二一起把你喊了過來。」高文推門走入,坐到了希瑟薇對面。
三足鼎立。 「怎麼又是你?」
希瑟薇坐姿不變,腿依舊蹺在會議桌上,垂下的雙臂改為抱肩。
由此可見,她對高文的信任程度遠不如塞梅洛特。
「我來老二這邊串門,過段時間會去往冰川女神的地盤,約你過來,是為了打個賭。」高文開門見山,擡手掄起鏟子開始挖坑。
「大老遠喊我過來,就為了打個賭?」
希瑟薇瞠目結舌,不解看向塞梅洛特:「老四腦子有病,我不怪他,怎麼你也跟著一起瘋了?這病…不會人傳人吧?」
「你就不想聽聽賭約是什麼?」塞梅洛特笑道。
最近她笑容很多,哪怕前腳剛被高文騎了兩圈,恨得直咬牙,後腳也會展露笑顏,直呼賺翻了。「不想。」
希瑟薇毫不猶豫拒絕,成熟女性,出門在外知道保護自己,只有在自己的地盤才會坐莊。
因為每一次她坐莊,結果都是莊家通吃,至今沒有敗績!
別問,問就是她的地盤,她做主。
「前段時間,高文講述聖器品級太低的困擾,碎嘴皮子一直沒停,我沒忍住,把涅槃之焰的秘密告訴了他…… 「等一下!」
希瑟薇插嘴打斷,放下兩條腿,正襟危坐:「老二,你之前警告我,這件事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否則就跟我決裂……想鬧掰就直說,沒必要這麼委婉!」
說完,怒視高文開始吡牙。
這表情高文懂,赫薇經常這麼哈氣,主打一個護食,表示自己先來的。
你先來的又如何,你騎到了嗎?
不好意思,我騎到了!
高文心頭講出正確答案,沒有吡回去,希瑟薇想護,就讓她護好了,反正他已經騎上了。
半小時前,他才騎完兩圈,塞梅洛特臉色紅潤,是因為剛跟他做完運動!
冷不丁地,高文突然覺得希瑟薇長著一張苦主臉。
沒毛病,現實魔法又名牛頭人魔法,願望之神可稱牛頭人之神,看誰都像苦主。
塞梅洛特沒理會希瑟薇的打岔,把起因經過講述一遍,最後道:「情況就是這樣,高文自信到自大,不聽勸,非說自己能鍛造半神級別的聖器,追著要和我打賭,我沒跟,把你叫過來和他賭。」「不是吧老二,穩贏的局,你不跟?」希瑟薇奇了。
「你知道我的,這不是贏面大小的問題,而是我從不賭博。」塞梅洛特臉色一正,本就挺直的腰板,此刻隱隱發光。 那是道德楷模的光環,如同一面鏡子,讓人相形見絀,自愧不如。
效果拔群!
高文信了,連贏兩把的他演技精湛。
希瑟薇也信了,嘴上稱讚老二是聯盟的道德標籤,心裡嘲諷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原本是塞梅洛特和高文打賭,突然變成了塞梅洛特退出,她和高文打賭……
天上掉餡餅,該不會是兩人攢局騙她吧?
星域皇室不養廢物,更容不得天真,希瑟薇只是看著咋咋呼呼,智商在線,演技一流,她嗅到了些許陰謀氣息,謹慎選擇沉默,沒有第一時間上桌。
再觀望一下。
「老三,你怎麼說,老二慫了,你該不會也慫了吧?」高文率先開腔。
「別激她,不賭是件好事。」
塞梅洛特始終偉光正,敲了敲桌面道:「既然希瑟薇沒興趣,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鍛造聖器的材料我來出,涅槃之焰也能提供,但我還是那句話,趁早死心,你不可能成功。」
「老二,你不行,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我的運氣一直很好,包成的!」高文昂起下巴,演出了半場開香檳的囂張和欠揍。 「等一下,我可沒說不賭,穩贏的局,不跟白不跟。」
希瑟薇不滿高文的欠臉,挑眉道:「老四,說說看,你是怎麼獅子大開口,才把老二嚇萎了,趕忙找我來救場?」
「就賭我能否把大賢者級別的聖器熔煉至半神聖器,我贏了,你的地盤歸我,我輸了,我的地盤歸你。」高文言簡意賅。
「難怪老二不跟,你那破地盤白送我都不要。」
希瑟薇直接笑出聲,放以前,伊維修文的地盤確實香,現在不行,被月神命人砸了場子。
接手一地雞毛,還會被月神惦記。
「那你想怎麼賭?」高文皺了皺眉。
「簡單,誰贏誰是老大!」
希瑟薇一巴掌拍在桌上,豪氣道:「你贏了,我以後就是你的跟班,你想怎樣,我就怎樣。我贏了,你以後奉我為主,我說打誰,你就打誰。」
「賭這麼大?」高文眉頭皺得更緊。
「慫就別跟!」
「嘿,我這暴脾氣,你別激我,我最煩別人激我了。」高文拍桌而起。 「激你又怎樣,慫貨你有這個膽子嗎?」希瑟薇加大音量。
吵著吵著,兩人站在了桌子上,各自揪著對方的衣領。話題漸漸跑偏,從賭約轉到人身攻擊,一番激情互噴,唾沫星子吐了對方一臉。
「成何體統!你們哪還有皇子皇女的樣子,想吵出去吵,這裡是我的地盤。」塞梅洛特適時敲打桌面,感覺再不攔著,兩人喝對方的口水都喝飽了。
「老二,與你無關!」
「老二閉嘴,你都不跟,有你什麼事?」
爭吵中的兩人槍口一致對外,狂噴又慫又裝的塞梅洛特。
塞梅洛特:(七言七)
明知是劇本,還是好氣,尤其高文的詞,沒有演技,全是感情,陰陽怪氣滿滿都是對她的辛辣點評。因為共同擊退外敵,高文和希瑟薇在戰鬥中建立了深厚友誼,也不噴了,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塞梅洛特無法理解這種腦迴路,以防被傳染,閉目隔絕了感染源。
希瑟薇這邊,依舊謹慎,再三確認之後,才正式決定跟了,並簽字畫押立下字據。
剛剛是烘托氣氛。
對賭協議中,塞梅洛特提供場地、材料、涅槃之焰,她本人全程不參與聖器的鍛造,並作為第三方,監督輸家履行賭約。
這條很關鍵,沒有這條,希瑟薇依舊處於觀望狀態。 至於此事依舊透著陰謀氣息……
多大點事,塞梅洛特本人不出手,即便出手也無法鍛造半神級別的聖器,高文純新手,不知天高地厚硬說自己運氣好,包贏的。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希瑟薇想不到怎麼輸,高文主動送上門給她當小弟,她沒理由要往外推。今天收高文,明天騎不死鳥,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梭了!
鏡頭一轉,來到負十八層的鍛造室。
「桀桀姐姐桀桀」
高文高舉一件半神級別的太陽聖器,奇蹟降臨,讓他成了。
「不可能的.………」
「不應該呀…………」
「我不明白………」
希瑟薇癱坐在黃金椅子上,被現實重擊的她,雙目無神,口中喃喃低語,全是不敢置信的話語。原來我之前失魂落魄的樣子如此醜陋。
塞梅洛特看在眼裡,輕哼一聲:「說了別賭,非不聽,現在好了,以後要讓高文為所欲為了。」「不對,有問題!」 希瑟薇騰一下站起身:「你們兩個玩陰的,掌握了鍛造半神聖器的竅門,聯起手來算計我。」不愧是太陽神的孩子,小腦瓜子就是好使!
可惜,現在想通已經晚了。
「老三,人工鍛造半神聖器哪來的竅門,你也看到了,這很概率,單純是我運氣好。」
高文手握半神聖器上前,一件隨機屬性的防禦性太陽聖器,造型為巴掌大小的盾牌,因為功效單一,點全加在了防禦上,故而防禦力極其驚人。
盾牌正面繪有太陽紋章,可隨使用者的心意放大,被高文起名為勇氣之盾。
這面盾牌不唯心,沒有左腳踩右腳的b,因為長得像,高文才在取名的時候致敬了一下。「休想騙我,分明是你們兩個有一腿,想把我踢出局。」
和塞梅洛特一樣,希瑟薇也要耍賴,雖然她沒看懂過程,想不通高文通過何種手法作弊,但結果對她不利,這就足夠了。
至於不要臉,笑死,她早就沒臉沒皮了!
「希瑟薇,願賭服輸。」塞梅洛特出聲提醒。
「好啊老二,有了新歡就忘了舊人,你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嗎?」希瑟薇震聲,試圖喚醒前任的愛。「高文輸了,我也會督促他願賭服輸,很公平,沒有針對誰。」
「呸,信你才怪!」
「老二,和她說這麼多幹什麼,咱倆聯手,你攻正面,後面歸我,事成之後分你一半。」高文怪笑著繞後。 「等一下,我們可以再談談。」
一挑二的困局讓希瑟薇壓力極大,但她仍不肯全面履行賭約,一把抱住塞梅洛特的胳膊,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看在多年盟友的份上拉妹妹一把吧,我發誓,以後全聽你的。」
原來我之前狡辯的樣子如此醜陋。
塞梅洛特看到昨天的自己,嘴角抽了好一會兒,按照劇本,來到高文身邊,將其拽到一旁私聊。「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高文念著詞,突然攬住塞梅洛特的肩膀,眉飛色舞在其耳邊吹氣。
「你別太過分,這絕對不行……」塞梅洛特劇烈掙扎。
希瑟薇探頭,望著據理力爭,卻被高文坐地起價的可憐姐姐,內心百感交集。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她不吃虧就行。
半晌後,塞梅洛特一臉悲憤返回:「高文答應了可以談,不要你奉他為主,但要你把觸手怪的所有權轉交給他。」
「豈有此理,過分了哦!」希瑟薇瞪大眼睛。
塞梅洛特臉色驟寒,一把揪住希瑟薇的衣領,冷冰冰道:「知不知道老娘為救你,付出了什麼代價?你最好現在立刻答應,否則別怪老娘翻臉無情,你不僅要奉高文為主,也要奉我為主。」
「咕嘟!」 希瑟薇見塞梅洛特人設都崩了,她不想成為兩家姓奴,果斷答應割讓觸手怪,同時好奇道:「親愛的姐姐,你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讓高文願意放過我?」
「怎麼,你想代償?」
「皇姐一番美意,我豈能……」
「那就閉嘴,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別問,記得欠我一條命。」
欠一條命,這是要生啊!
你們倆玩這麼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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