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大案『親不待』!三個律師的世紀會面!【求月票!】
聯繫主任?
聯繫哪個主任!?
雖說眼下還沒確定是否入職,但...丁岩從小就有個夢想,那就是加入厚德律師事務所」,所以聯繫的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張晟則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旋即快速來到幼兒園門口,看著眼前凌亂悽慘血腥的一幕,心臟急速跳動。
幼兒園正門被車撞開,一些家長被波及到,全然一片廢墟一般的模樣。
周圍有焦灼的聲音,但很明顯,哭嚎聲更大。
「瘋子...瘋子!」
張晟看了眼那肇事逃逸的方向,口中呢喃著。
「這...至少十人起步了吧!?」
「只不過...這車怎麼看著這麼眼熟?是做房地產那家的人?不過不管是誰,都是.
」
「瘋子!」
張晟低聲唾罵一聲,旋即快速觀察眼下滿地血泊的畫面,他擼起袖子,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一道極大的聲音蓋住所有人的嘈雜聲。
「止血!」
「先給人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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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當天下午五點半。
海城江浦區,嵐山大道陽燦幼兒園門口」發生一起惡劣交通肇事案,案件內容十分惡劣。
當事人駕車逆行超速行駛,致使多人受傷,部分人員重傷,更有甚者在救護車趕到時便已然死亡!
案發過後。
警局與區領導知曉案發地點後,驚出一身冷汗,又得知波及人員較多,立馬緊急成立專案組,並且進行調查。
案發後兩小時,當事人被捕!
.
.
同時間。
案發波及人員,被送入當地醫院進行緊急搶救!
當天夜晚。
地方居民就本案紛紛開始討論,受害者家屬在醫院抽泣慘哭,無數交警與警車在夜晚的街道上不斷飛馳,針對非法改裝車輛以及超速事件,進行從嚴從重處罰!
夜晚,居民看著閃爍著警燈的街道,又紛紛小聲交流。
可謂人心惶惶!
直到..
9月25日。
下午,一點半。
海城,瑞金醫院。
.
「呼,媽的,獻獻愛心,做點好事還挺累的。」
「行了,愛心要是嘴上說說就能表示,那天底下全都是好心人...警察那邊怎麼說?
「」
「差不多都說了,交通肇事案,不是刑事案件,加上咱們是人情律師」,能說的都說了。」
瑞金醫院,全國前五的醫院內。
icu重症監護室,正門門口,充滿消毒水氣味,幽靜的走廊內。
此時,一個老人渾濁呆滯地坐在椅子上,一側還有個年輕人。
張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丁岩遞來的水,呼出一口濁氣,掃了眼周圍緩緩道:「案子是從昨天,也就是24號下午五點之際開始的。」
「犯罪人名為「趙瑞」,26歲,性別男。」
「他在嵐山大道拐彎期間與人發生矛盾,進而下車與之進行交涉,隨後矛盾擴大情緒激動,上車後將路人撞死,之後進行逃逸。」
「逃逸期間因逆行超速,於是...
心「便撞上了「陽燦幼兒園」,也就是咱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案件導致5人輕傷,3人重傷,兩人死亡。」
說著,張晟緩了口氣,接著臉上又流露出咂舌神態。
涉及到10個人的案子..
也就是車在撞人的時候,先撞上了黑色轎車,減輕了一定動能,隨即才撞上人。
否則,若是以全速的情況下...怕是死亡人數極有可能會翻個倍!
「受傷的多是孩子和家長,重傷的.....兩個孩子,一個老師。」
「好消息是,目前兩個孩子脫離了死亡危險,老師則是還在觀察中......」張晟又道。
聽到這話。
丁岩微微一頓,他看了眼身側的老人吳建江」。
案發期間。
他撥打完電話後,便看到了人群中有些茫然的對方,昨晚又與對方稍微了解後,知曉了前因後果,想著既然事情里有律所出現的影子,便稍加幫助了一下。
所以自己才會出現在對方身旁。
至於孩子石頭」
想到這。
丁岩微微起身,透過觀察窗,看了眼icu病房內。
房間中,一個約莫一米三,皮膚黝黑的孩子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對方身上插著許多管子,戴著氧氣面罩,此時正閉著眸子,呼吸勻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唯有一旁密集的儀器彰顯對方還活著。
「滴...滴...滴....
」
冰冷的儀器聲令丁岩隱隱有些心安。
「呼~」
丁岩松了口氣,回頭看去,卻見到張晟的面色有些猶豫,視線一直在老人和丁岩身上來回挪動。
「又怎麼了?」
丁岩頓了頓,皺起眉來小聲詢問。
「你跟我來一下。」張晟面無表情道,旋即向遠處走了幾步。
見此,丁岩雖疑惑,卻也跟了上去,最終在距離吳建江五米的位置停下。
「你怎麼了?怎麼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事不能當著老人聊?」
「要知道,這起案子挺大的,而且看樣子罪證確鑿,要是律所能承接,怎麼說也算一樁功勞!」
丁岩疑惑說道。
有些案子,實際上並不需要你有錢,哪怕你沒錢,一堆律師也會上趕著接。
吳建江這起案件便是如此。
或者說...這起案件中,代表被害人利益的民訴方」!
既然想接,那沒理由躲著吳建江。
但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有理由你!
「空空你的腦子,好好想想被抓的那個「趙瑞」!」
張晟壓低聲音小聲提醒了一句。
「海城有哪個叫趙瑞還開跑車的!?」
聞言。
丁岩微微一頓,腦海中下意識檢索,緊接著,他的臉色微變。
「恆域實業集團的!?」
聽到這話,張晟微微點頭,丁岩見此臉上流露出些許驚愕。
「這...這倒是麻煩了。」
丁岩皺起眉來,兩條眉毛此時擠在一起,好似在互相打架,他呼出口氣,沉聲道:「不過...哪怕恆域實業集團的...他老子也護不住對方吧?」
張晟微微搖頭,「交通肇事罪...你覺得能怎麼判?更何況對方肯定找幾個深度合作的律師團隊來辯護,你覺得都會有誰來?」
聞言,丁岩沉默了。
恆域實業集團...這是地產開發集團,在整個海城都有頭有臉的。
其主要業務,負責高端住宅開發,除此外也負責城市更新,有上市主體,旗下控股多家公司,甚至還涉及科技與網絡開發,規模龐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那趙瑞......則是集團創始人的親兒子。
「交通肇事判的高,但對比刑事殺人卻判的並不算高。」
「這案子,儘管死了兩個,可如果以交通肇事的罪名起訴...雖然委託方能拿到不菲的賠償,可被告人極有可能輕判!」
張晟小聲開口說了一句。
「無期?可能是有期...
」
交通肇事的判罰上限是死刑,但量刑階段卻不會很高。
謀殺一個人,與你撞死一人的區別很大。
你謀殺一人,起步幾十年,如果過錯在你,最低也是無期或死緩,案情稍微惡劣點百分百死刑。
而交通肇事。
撞死人後可能只會判十年,如果雙方有很明確的賠償,達成和解,甚至有可能十年不到。
哪怕是撞死兩人呢,判死刑或死緩的概率也只有兩成...加起來兩成!
更別提對方還有極其高端的律師團隊。
「所以...考慮考慮吧。」
張晟微微搖頭道。
「這...
」
丁岩皺起眉來,陷入遲疑中。
雖沒接手案子,可就眼下來看,趙瑞那邊肯定會選擇息事寧人,民事賠償指定會安排到位,一些受傷的家屬甚至可能會選擇不追責。
所以,案件主要追責方極有可能是兩個死者家屬,若是擺定其中一方...
再給個合適的案發理由,對方的刑期將會無限減小!
只是..
「不對,逃逸會加重判罰。」
「而且,我看趙瑞」極有可能是喝了酒導致的車禍..
」
丁岩抬頭看去,開口說道。
張晟搖搖頭,「警方那邊沒說喝酒,大概率不是酒駕,至於逃逸...這點並不是什麼很難抹除的東西。」
交通肇事案件,警方會第一時間定性,且會明確指明是否酒駕。
如果沒有說明...那大概率沒喝酒了。
「這不對吧,趙瑞那個情況會沒喝酒!?」
丁岩臉上露出詫異神色,腦海中浮現出昨天下午,趙瑞調轉車頭時,自己看到的精神略微亢奮的趙瑞,眉頭緊蹙起來。
他腦子裡想到個可能。
「趙瑞親爹趙天河動關係了?」
張晟依舊搖頭:「呵呵,怎麼可能,在幼兒園門口出的案子,轄區內的交警尿差點嚇出來兩滴,這種案子,沒人敢這麼快理會趙天河。」
這倒也是,案發節骨眼上呢,這種大案敢動手腳,絕對拿他先開刀。
只是...如果沒關係。
那趙瑞真沒喝酒?不是酒駕!?
「這..
」
丁岩一時之間捉摸不透了,思索再三後,最終看向身後的吳建江。
他嘆了口氣,倒是也沒給個准信。
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吳建江像是一塊腐朽的爛木頭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眸中渾濁無比,整個人像是開始腐爛。
丁岩等了良久,最終忍不住推了推吳建江。
「老人家...老人家?」
吳建江身體微微搖晃,回過神來後有些迷茫,接著好似是想到什麼,連忙從身上掏出一塊破布。
「俺...俺在,俺在。」
「要交錢是吧...俺有錢,俺有錢。」
說著。
他不等對方給出什麼反應,連忙將這塊有些發黑的布揭開,露出裡面的塑膠袋。
又從塑膠袋裡掏出捲起來,散發出腥味的錢幣。
有100的,也有1塊的。
無數零錢拼在一塊,約莫能湊出個一兩千來。
吳建江那隻乾癟的手有些顫,此時拿著錢往丁岩身上推去。
丁岩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不是交錢。」
「放心,醫院不會因為不交錢就停止治療...更何況這是個孩子,是個未成年。」
「後續交錢的話...被告人會賠付。」
「我的問題是...
,說著。
丁岩頓了頓,四下看了看,臉上露出疑惑,道:「家屬呢?」
「我是說,孩子的父母呢?您知道的,孩子的監護權主要是在父母身上,所以...有關案件,我們得跟父母說。」
父母?
吳建江頓了頓,接著好似蒼老幾分,沉默下去,不久,才傳來一道渾濁的聲音:「娃娃...娃娃的爹死了。」
丁岩內心一動,從這句話的結構來看,意思是對方母親還活著。
「那孩子的母親呢?」
吳建江道:「娃娃的娘改嫁了。」
「他娘有了個新娃娃,不要他咧。」
「那個新娃娃也被車撞了,現在在其他病房,他娘沒什麼傷,現在正在那個病房照看著。」
這話落下。
丁岩瞬間一噎,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數次欲言又止。
良久,他才微微開口道:「那...她不過來一下?」
都是親生的,再怎麼著,孩子差點死了,總得來看看吧。
「她不認得娃娃咧。」
吳建江搖搖頭,含糊不清的開口道:「昨天去育紅班門口看了,她太久沒見,認不出咧..
「」
「恁還是別去找她了吧。」
「昨天她給那個新娃娃過生辰嘞..
」
「石頭這娃娃貪吃...也是俺老家那邊沒那種糕點,不然他要是過過生辰,肯定不會被撞的...要是吃過...
」
吳建江說著說著,又陷入到一種自言自語的樣子認不出了..
四個字落下。
丁岩不知怎地,只覺內心有一口氣憋著使不出。
他是看過案發期間,陽燦幼兒園」門口的監控視頻的,就是沒想到,視頻里上車的女人竟然是孩子的母親...他還以為是陌生人。
眼下知道了關係....
再去看蹲在地上蛋糕一側,伸手戳奶油的石頭,丁岩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2003年階段,鄉下的孩子很少過生日,所謂的蛋糕就更別提了。
所以,石頭見到那電視裡才看得到的巧克力小蛋糕出現在眼前,才會去戳戳,然後抿一下奶油。
雖然這是被新娃娃置氣丟掉,摔在地上的。
但摔到了地上,也就成了無主之物。
於是乎,石頭這才去試了試。
只是沒想到...
一輛車沖了過來。
「這...孩子最起碼沒死,也沒出現殘疾。」
丁岩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原本想討論案情和父母的話咽進了肚子裡,沉默半響也只能安慰兩句。
他也沒什麼辦法。
刑事案件本就如此,有關交通肇事的更是令人難以接受。
仇殺中,最起碼還有明確的恩怨,可交通肇事...有時候孩子可能只是想撿個球,結果就被撞了,而在被撞之前,孩子也有個溫暖幸福的家庭。
就在此時。
恍惚間。
一道聲音忽的響起。
「噠噠噠..
」
這是腳步聲,聽起來有些急促,此時正由遠及近地在走廊內迴蕩。
眾人抬頭看去。
便見到幾人氣喘吁吁地人影從電梯內走出,向這邊走來。
「怎麼樣了,案子現在什麼情況!?」
徐德極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臨近後,放緩腳步,旋即喘著粗氣觀察四周。
他來了。
除此外。
身側還跟著林月,以及幾個丁岩張晟沒見過的人影。
「徐主任,案子眼下情況有點...嗯,複雜。」
丁岩連忙起身,說話稱呼順勢換成了主任」,湊近對方後低聲耳語著。
「說起來倒是得長篇大論了。」
徐德道:「那你長話短說。」
丁岩點點頭,向幾人開始解釋著,只是...聽完後,面前幾人臉色逐漸愕然。
「恆域實業集團?」
「監護人不認識當事人又是個什麼情況?」
林月微微一愣,好看的眉眼中流露出些許嗔意。
丁岩擺擺手,嘆了口氣道:「目前來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枉為父母!」林月低聲斥責一句。
徐德則是稍稍思索,旋即皺眉道:「恆域實業集團...你能確定嗎?」
一側的張晟開口道:「確定,金鷹和恆域實業集團有合作,我見過趙瑞幾次,加上那輛車,肯定是趙天河的兒子。」
說著,他頓了頓,又問:「案子...接不接?」
這..
剎那間,徐德就明白了嚴重性,陷入沉思之中。
而趁著他思考之際。
張晟丁岩則是扭頭打量起徐德身側的人來。
打量的不是林月,而是...
丁岩衝著那個三十多歲,身穿西裝的男人禮貌道:「您好,怎麼稱呼?」
「張偉。」
張偉抬了抬自己的眼鏡,伸出手與之握了握,補充道:「綠森市律師張偉。」
張偉?
沒錯,此人正是張偉!
在來海城之際,喜歡說冷笑話的律師楊兵,就跟徐德提過張偉準備找律所跳槽,當時徐德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讓對方去挖張偉來的建議。
於是乎,人就挖到了律所中。
最終。
在今天,被錢昊帶來了律所內,隨後其餘人由王超先去帶人去厚德律所辦事處」熟悉工作環境。
而張偉,卻是被徐德帶在身邊來了醫院。
丁岩也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海城律師丁岩。」
張晟也開始介紹了一句,「海城...嗯,金鷹律所張晟,不過我正在辦理離職,如果徐律將我錄取,也許咱們就是同事了。
金鷹的?
張偉一愣,下意識道:「金鷹律所?不對吧,徐主任不是前不久跟金鷹......哦~!」
說著,他忽的想到什麼,眉眼微微一睜,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丁岩和張晟愣住,不知道對方在哦」什麼。
直到張偉忽的又道:「你們也是.....
「」
也是?
也是什麼?
丁岩頓了頓,接著眼睛睜了睜,看著面前的張偉,心中一動,道:「難道,你也.....
「」
難道...難不成說對方...和自己一樣?
丁岩小聲問道:「張律師...幾次?」
張偉面不動色,心中卻是嘆了口氣,嘴唇一動:「兩次...兩起案子。」
對方跟徐德碰上兩次!?
丁岩試探性詢問道:「跑了兩次?」
張偉搖搖頭,「沒,是打了兩次...
「」
沒跑?上法庭打了兩次官司?
嘶...
丁岩肅然起敬,忍不住高看對方一眼,視線上下掃著。
這都不跑?還跟對方上法庭硬生生碰了兩次?就這還好端端的站在這..
果然。
除了海城以外,地方律師也是有能人的!
不愧是在徐德老巢」做律師的同行,見到這種人不跑,愣是打了兩次.
張偉則是衝著他詢問道:「丁律師...你幾次?」
丁岩直言道:「三次。」
張偉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愕然,「三次?」
他兩次就受不了,團隊直接解散,對方三次...結果精神頭比自己還好?
丁岩嘴角微微翹起,勾出些許幅度,小聲道:「我跑了三次。」
張偉內心一震,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跑...案子還能跑?
這怎麼跑掉的?自己當初想跑都沒跑成啊。
更別提還是跑了三次了..
「厲害。」
張偉恭維了一聲,又看向張晟,「那這位張律師.....
」
張晟直言道:「我沒打就直接來了。」
張偉肅然起敬。
這位更是厲害,一點不上頭,直接投誠,絲毫不給徐德報復的機會。
不愧是海城律師,確實有點手段!
「厲害厲害。」
三人湊在一起,互相佩服著對方,頗有種高山流水覓知音的感覺。
如果不是場景環境被限制了,張偉真是恨不得跟兩人拜把子,狠狠交流交流經驗。
「恆域實業集團的事情暫且不提。」
「這案件我覺得打是能打,只不過...我心裡有點氣。」
一旁。
林月和徐德站在面熟的老人身旁,深吸一口氣,埋頭怨聲道:「都是親生的。」
「一個哄著過生日,一個連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這也太偏心了吧!」
她有些氣惱。
說實話,哪怕是帶到重組家庭過一種寄人籬下的生活林月都不會說什麼。
可偏偏就是這種。
她可是還記得吳建江的。
昨天早上對方還帶著孩子來找他們,想聯繫母親,結果聯繫不上。
當時她還尋思著可能是比較忙,可眼下來看...對方哪是有點忙啊,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偏心!
但凡還能記得一丁半分,也不會一連幾年逢年過節都不回去,連孩子都認不出來。
「這......有點氣呀。」
林月深吸一口氣嘀咕著。
片刻後。
她又抬頭看向徐德,詢問道:「咱們...接嗎?」
「丁律師被錄取了,他是案子的人情律師,咱們要接的話...咱們能容易點。」
容易點?
人情律師就是這樣。
舉個例子。
一般人家裡辦喜事,別人來給你免費幫忙做事,難道你不會請對方順便吃點喜宴?
會的。
同理。
案子事發後,第一時間律師來給你免費幫忙,後續案件移交給檢察院開始打官司,人家有意繼續承接,你是會優先考慮對方,還是找其餘律所?
丁岩和張晟跟幾個受害者家屬都混面熟了。
徐德若是真想承接...沒幾個律所能奪走,所以,案子能否承接只在於徐德想不想。
不過。
還沒等林月得到答案。
就在此時。
眾人耳旁忽的傳來一道吱」的聲音。
幾人抬頭望去。
卻見。
此時隔壁icu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略顯疲憊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她看到門口聚集著一堆精英打扮的人微微一愣,待看清丁岩和張晟後好似知道了對方身份,連忙走去。
這女人是...
董芬!
徐德看著丁岩給自己投來的眼神,也意識到對方的另一個身份。
石頭的親生母親。
對方從昨天下午六點來到醫院,一直在隔壁待著,到眼下的中午十二點,足足過了18
個小時。
只是...
「丁律師...我想問一下,那個肇事逃逸的人抓到沒有?案子現在怎麼樣了.
「,董芬忐忑地來到幾人面前小聲詢問。
丁岩和張晟對視一眼,齊齊和張偉向徐德身後退去,讓徐德突了出來。
見此。
董芬也是將視線挪到了徐德頭上。
只不過...
「您好,您..怎麼稱呼?」
董芬小心翼翼地對徐德說道。
「我?我怎麼稱呼不重要,反倒是董女士您..
「,徐德則是眯了眯眼,他側身,露出藏在身後沉默的吳建江。
見對方還是沒認出來,旋即.
徐德衝著董芬笑道:「我可是久仰大名啊。」
「昨天給孩子過生日的日子很難忘吧...聽說,案發時您下意識將孩子往懷裡撈,這才讓孩子只受了輕傷?」
「還專門花錢給孩子升了icu病房...
「6
董芬聽到這有點帶火藥的話後,有點摸不著頭腦,忐忑地詢問道:「我...那是我孩子,換做誰都會這樣做的。」
「原來如此,看樣子董女士很愛自己孩子啊。」
徐德微微頷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又笑道:「看董女士的年紀...也不小了,應該是老來得子。」
「這樣護著孩子確實解釋得通。
,,「想來,還是頭胎獨子了!」
這話正常說聽著沒問題,可...配合著面前這律師的語氣和表情卻完全變了個味道。
董芬越聽,心裡越是忐忑,不知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心中惴惴不安,搞不懂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身後。
張偉和丁岩聽到這話的瞬間,下意識互相對視一眼,眉頭微微一挑,接著默默往側面退了一步。
直覺告訴丁岩...現在有人很不爽。
經驗告訴張偉...有人要倒霉了!
此時。
董芬小心翼翼地,微微縮了縮身體。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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