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狂!【二合一求月票!】
徐德向來不會閒著沒事隱藏自己的性格與能力,更不會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的目的。
趙瑞是恆域實業集團的太子爺」不假,對方也確實有很厲害的律師。
從出事到對方完善辯護程序,竟然僅用了短短一夜的時間!
這不是單純思考可行度。
而是還對這計劃進行了實施!
效率堪稱駭人。
雖還未見面,但毫無疑問,對手絕對都是精銳!
但...
正如剛才所說。
「我避他鋒芒!?」
9月25日,隨著一句話落下,律師丁岩開始聯絡海城當地看守所。
9月26日,看守所傳來消息。
因案情過干惡劣,被告人短期內除官方以及辯護人以外,其餘人不得會見。
這條消息並未令人感到意外。
丁岩再次開始申請。
9月29日,案發後第五天。
受害者王興興」,也就是王福偉與董芬之子,其家屬董芬再次聯絡律師。
得到的結果卻依舊是需要付費才可承接案件。
王福偉氣的對徐德破口大罵,但對此也無可奈何,只能準備花錢找一個靠譜的律師。
10月3日。
案件審查階段結束,案件開始移交給檢察院。
隨後,不出預料的,案件由檢察官鄭通、檢察官梁秉信所負責。
兩人針對目前案情開始重新排查!
直到..
10月4日!
國慶節。
隨著假期到來,海城從高壓的金融環境下短時間釋放,疲憊蕩然一空。
即便還處於酷暑,但依舊擋不住居民的遊玩,無數人身穿靚麗的服飾穿梭在大街小巷,看起來紛亂嘈雜,卻又繁榮熱鬧。
與此同時。
隔絕外界繁鬧與酷熱的看守所中。
「同志您好,我們來與被告人「趙瑞」見一面...這是我的證件。」
看守所,清冷空蕩的大廳內,迴蕩著一句話。
徐德張偉與林月三人,此時正站在一民警跟前。
「趙瑞?」
民警看了看證件,接著扭頭看向徐德再次確認著。
「是的,是趙瑞,「陽燦幼兒園車禍案」的犯罪嫌疑人。」
徐德點點頭。
「我們預約的會見時間是下午兩點至四點。」
民警查閱後發覺無誤,便點點頭,接著開始安排。
徐德三人則是坐在清冷的大廳椅子上,吹著空調默默等待著。
張偉觀察了四周,旋即仰頭看著天花板,乏力道:「唉,海城的律師難混啊,官方權限太高,律師難以操作,就連見個被告人都得經過層層審查。」
聞言。
徐德則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側的林月卻是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其實是因為案子太大的原因,正常來說不是這樣的。」
「畢竟,趙瑞那邊..確實有點特殊,他爹趙天河可是一手創建了恆域實業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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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不謹慎不行,天知道趙天河會從什麼地方出手。」
聽到這話。
張偉撇了撇看守所四周,發覺無人偷聽,頓時皺眉道:「這案子這麼大,他爹趙天河能保的了他?」
「案子可是三個重傷,兩個身死!」
「而且還疑似毒駕...趙瑞未免狂的有點沒邊了,更何況案子已經爆了出來...他爹能給這案子壓下去!?」
張偉有點驚奇。
有些事不上稱也就三兩,但上了秤,一千斤都止不住!
很明顯,趙瑞這起案件已經被擺上了明面,趙天河哪怕再有能量...他又能怎麼做?
「錢是萬能的,趙天河又最不缺錢。」
「他的恆域實業集團」...可不是兗州市時王虎的小打小鬧,這是真的巨無霸,說是「商業帝國」也不為過!」
林月搖搖頭,將一份文件從手提箱中抽出,分別遞給張偉徐德一份。
「瞅瞅吧。」
「今年國務院18號文件首次把房地產業定位國民經濟支柱產業」,國內各家可謂群雄逐鹿。」
「而其中,趙天河最為張狂。」
「敢拿地、敢擴地。各機構預估他今年銷售額也才40億,但卻敢定明年突破百億的目標!」
「海城同行都用地產狂人」的名頭形容他。」
「眼下,他唯一的獨苗犯了事...你覺得他會不動關係?」
很明顯會動。
壞消息是,對方的背景如此之大,給他們形成的阻礙怕是有點難打。
好消息是......現在是2003年,恆域實業集團」沒有徹底成為全國性的巨無霸,所以,明面上還得維持最基本的「面子」。
「還有。」
「你覺得趙天河手裡有人命嗎?」
林月擺擺手,隨口說道。
這年頭混土木的基本都沾血,趙天河能做到如今這一步...他手裡沒個幾條命林月一點都不信。
說不定。
趙瑞手裡兩條人命對他來說連零頭都算不上..
「這..
」
張偉遲疑了片刻,他以往打的案子沒接觸過這個層次。
眼下貿然前來,卻是被震驚到了。
百億目標啊...不是公司只值百億,而是一年的銷售突破百億,且後續增長還會呈倍數增加!
不過還好。
池淺王八多,海城最不缺的就是商業巨頭,趙天河在小地方也許能一手遮天,可在海
城,他們還是可以操作的。
就在此時。
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的民警從角落向徐德走來。
他停在三、四步之外的距離,衝著徐德開口道:「會見室已經準備好,可以與被告會見了。」
「好。」
徐德站起身就要跟過去。
不過,他臨起身之際,身後的林月扯住了他的衣角。
徐德狐疑地回頭看向她。
林月那張化著淡妝,精緻的臉上露出擔憂,她叮囑道:「小心點,別被趙瑞激怒了。」
「他這個人...從得到的線索來看...很狂。」
說到這,她好似肯定一樣,又重複了一遍。
「很狂!」
狂妄..
徐德一頓,旋即點點頭記下,接著便跟著民警往會見室的方向走去。
「噠噠噠...
」
清脆的腳步在幽靜的走廊內迴蕩。
約莫半晌後。
徐德踩在光潔的地板磚上,他站在一扇鐵門前,絲絲寒氣從地磚向上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手掌按在門把手上,下一秒..
「吱~」
封閉的門露出一絲狹小的縫隙。
會見室內,原本有些無聊的人好似察覺到什麼,眉頭一挑,視線投到那逐漸敞開的正門上。
「砰!」
門開了。
徐德抬頭看去。
海城的會見室依舊採用的透明玻璃隔絕雙方,彼此間唯有電話進行聯絡,而隔著玻璃的另一面,正坐著個人。
對方身穿嫌疑人制服,26歲,身材瘦削,約莫一米八的個頭,留著寸頭,單眼皮,鼻樑還算高。
最令人在意的,是對方額頭上一道手指長的疤,疤痕很新,應當是近期留的。
此時。
趙瑞右腿腳腕搭在左腿大腿上,倚靠在椅子上,被銬住的雙手毫無形象地放在腹中。
「哧。」
徐德淡淡坐在他的面前,隨後將公文包放在一側。
接著。
也依靠在椅子上,搭起腿看著對方,道:「趙瑞是吧?呵呵...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玻璃牆內側。
趙瑞眉頭一挑,笑道:「你是哪位?」
他的聲音帶有很濃的笑意,絲毫沒有對自身處境的擔憂,好似他才是來會見嫌疑人的律師一般。
「徐德。」
徐德隨口道:「案件受害者所委託的民訴代理律師。」
「你可以叫我徐律師。」
「至於,是哪起案件的受害者......我想,趙先生應該心裡有數。」
趙瑞一愣,放下搭起的腿,看著徐德疑惑道:「你找我做什麼?」
找他做什麼?
徐德眉頭微微蹙起,一股不耐的感覺浮出心頭,開口道:「你開車撞死了兩個人,此外還有三個重傷五個輕傷,八個人至今都沒下病床。」
「你說我來找你做什麼?」
聞言。
「你早這麼說我不就知道了?」
趙瑞瞭然,坐在椅子上笑道:「24號的事是我不對,不過也怪那輛黑車,好端端的停在那做什麼..
」
「算我對不起他們了。」
說著,他還搖搖頭,臉上流露出咂舌神色。
聽到這話。
徐德眉頭皺成個疙瘩,他的坐姿逐漸正經,上身微微前傾。
「對不起?」
「你聽沒聽清我的話?案子死了兩個人,一個路邊的人被你故意碾壓致死,另一個幼兒園老師被你超速逆行撞死。」
「你就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打發家屬?」
趙瑞聳聳肩,「不然呢?」
「實在不行我把車賣了賠他們唄...直說吧,要多少錢願意簽諒解書?」
這人.
徐德眉頭緊鎖,眼神中多了些不耐的情緒,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吳建江爺孫兩人。
又浮現出石頭蹲在路邊,用手沾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奶油抿入口中的畫面。
最終。
定格在面前趙瑞一句滿不在意的對不起」上。
「趙先生,我想您應該要了解一件事。」
「我是來...追究刑責的!」
徐德深吸一口氣,語氣重了幾分,沉聲道:「根據警方25號得到的血檢報告中來看,案發原因...應當是有些蹊蹺的吧?」
「血液中嗎啡含量超標...很明顯,你不是尋常的置氣逃逸。」
他的視線緊盯趙瑞。
「而是毒駕!」
「9月24號當天,您曾吸食過違禁品並駕車,最終致使二死三重傷的結果!」
說到這。
他頓了頓,語氣再次低沉。
「這不是小事。」
「兩個死者的家屬,三個重傷受害者的親人正等著你,要你給個結果!」
「你就輕飄飄丟個「對不起」?」
趙瑞皺起眉來,聽到這話有些不耐,再次恢復先前的翹腿動作。
「我看過那些人的資料。」
「八個農村來打工的,還有兩個本地的。」
徐德道:「所以呢?」
「什麼所以?我話說完了,你能讓我給個什麼交代?」
趙瑞聳聳肩,覺得面前這人冥頑不靈。
「一些普通人而已,何況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們非得聚集在那?」
「而且我可沒吸毐。」
趙瑞說到這,頓了頓,臉上露出個笑容,卻也不是在笑徐德,好似是單純對這說法感到好笑,他笑道:「還有。」
「我這人有精神病,24號那天下午我控制不住自己。」
「所謂的嗎啡也只是因為有慢性病,所以需要長期服用止咳露」才導致檢測出來的」
o
話落。
趙瑞又笑了笑,意識到徐德是追責律師後,這才稍稍收斂。
可他卻也沒特別重視,臉上依舊露著笑容。
看到這。
「我再重申一遍。」
「趙瑞。」
徐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一股無名火,重點道:「你撞死了兩個人。」
「兩條人命!!!」
聽到他不斷重複詢問。
趙瑞也是有點不耐煩了,他回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這人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撞死人了我賠不行嗎?我又不是不賠,二十萬還是三十萬,四十萬也行。」
「兩個死人都是農村來打工的,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四十萬就相當於我提前買了他幾十年的壽命不行!?」
卻不料。
徐德的聲音蓋過他,語氣中多了點怒意,「那是命!人命的命!」
「至於毒駕...
」
「我想案發情況你比我更了解,是不是精神病發作你心裡清楚!」
「而且...吸毒這件事你逃不掉,警方已經根據髮絲進行了檢查,你碰的..
」
「是海洛因對吧。」
趙瑞翻了個白眼,面前這人讓他有點不耐煩。
最終,索性閉上嘴巴,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思。
見此一幕。
徐德也沒追問,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趙先生,我承辦過很多的案件,其中不乏有人如你這般,不過他們的下場...都不太好。」
「希望您能是個個例。」
「這次會見結束...我想我們很快便會再次見面。」
話落。
徐德沒有再聊下去的意思,拿起公文包,起身向外走去。
「砰!」
會見室的門被關閉,他面無表情地走回大廳。
大廳休息的兩人見到他回來,連忙起身上前。
「怎麼樣?被告的態度怎麼樣?」林月急促詢問道。
徐德搖搖頭。
和林月所說一樣,趙瑞...確實很狂,不過不是狂妄的狂,而是一種目中無人的藐視」!
死人了對對方來說就好像只是一件小事,只需要說說對不起,賠點錢就行,絲毫沒意識到死人」這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沒有有效信息記錄嗎?」
張偉則是比較務實,他捏著下巴皺眉思索道:「被告那邊的辯護措施比較完善。」
「而毒駕,目前也沒有證據能指明他具有,現有的發囊檢測也只能測出他吸過海洛因」。」
「精神病鑑定報告...這東西醫院已經做完,警方和檢方難以干涉!」
司法是需要講究證據的,這種情況下......檢方確實棘手,難以搞定。
「鑑定...哪家醫院給的鑑定?」
徐德思索片刻後詢問。
「第七綜合醫院。」林月道:「上級法院指派的醫生進行鑑定的。」
第七綜合醫院...對方的醫生能給趙瑞鑑定出精神病?是真有精神病,還是有別的原因?
「咱們現在做什麼?」
張偉狐疑道:「說實話...被告的辯訴方式...確實有點無懈可擊。」
「他們該具備的已經具備,事情已經做成,哪怕是與鑑定人會談也沒用,人家總不可能告訴你真相吧?」
確實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
「鄭檢和梁檢這種白手套,現在應該很著急了吧。」
徐德忽的莫名開口說了一句。
聞言,林月張偉下意識點點頭。
檢察官對這種事確實沒辦法,兩人被權柄限制,你總不能讓人家先調查貪腐」再查偽證」,最終查案吧?
這不可能的,手裡沒權限。
所以,兩人對目前的案件狀況真就只能幹著急。
如此..
「你們說...他們兩個應該會理解我...不,應該會「理解證據」的獲取方式的...對吧。」
徐德突然間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理解你?理解什麼?
林月張偉一愣。
不等兩人思考明白,便見徐德思索片刻後,將視線挪到張偉身上。
「張律師,麻煩您先去買一架攝影機了。」
攝影機?
三個差點給張偉ptsd說出來。
剎那間,一幅幅不太友好的畫面浮現在他腦海中。
張偉整個人好似被針扎一般,險些跳起來,他猛地睜眼,眼角一跳,錯愕道:「攝影機?」
「你買攝影機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