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廬內。
段羽背對著穹廬的門戶坐在木桶當中，雙臂搭在木桶的邊緣。
猶如花崗岩一般的肌肉線條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匈奴尚武。
且崇敬勇武之人。
段羽的勇武毫無疑問。
一開始知道自己命運的四名匈奴少女還有些羞澀。
但當看清楚褪去身上盔甲的段羽的時候，那眼眸當中的羞澀已經變成了一種期待和渴望。
穹廬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身雪白長裙的素和公主施施然的走進了穹廬內。
看到素和公主，四名匈奴少女連忙跪在地上行禮。
素和公主抬起手臂微微揮了揮手，然後說了兩句匈奴語。
四名匈奴少女先是一愣，隨後都依依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木桶當中閉目養神的段羽，然後起身朝著穹廬外走去。
段羽沒有說話，但嘴角上已經勾起了一個上揚的弧度。
素和公主也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走到了木桶邊緣，拿起了一塊抹布順手在水桶當中洗了洗，隨後開始在段羽的臂膀上輕輕擦拭。
「讓素和公主親自服侍本將沐浴，這種殊榮本將倍感榮幸啊。」段羽調笑的說道。
素和公主也是輕笑一聲。
隨後用不太流利的漢語回話道：「草原的女人最崇敬英勇的戰士，只有勇士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和牛羊。」
說話的時候，素和公主的指尖輕輕在段羽的手臂上滑動。
段羽的眉毛不禁一挑。
這匈奴的女人到底是膽大啊。
竟然這麼主動。
只是不知道，這素和公主是為什麼而來呢。
不過不管她為什麼而來，既然自己都主動送上門了，難道還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一雙美眸近距離的打量著段羽，帶著嫵媚的笑。
就如同剛剛在篝火旁跳舞的樣子。
段羽看著近在咫尺被摟在懷中的素和公主，笑著問道：「是匈奴的女人都像你一樣勇敢，還是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你第一次這麼做了？」
一隻手勾起素和公主下巴的段羽說道：
「但如果你有其他的目的，最好現在就說。」
「因為.....本將不是一個很負責任的男人。」
「中原有句話叫做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你明白本將的意思嗎？」段羽挑著眉頭說道。
素和公主嫵媚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好像是自話其說的說道：「從我出生之後，我的阿媽便告訴過我。」
「部落的祭司替我占卜過，我以後的男人。」
「將會是這世間最為強大的勇士。」
「他率領的騎兵，將他遍天空之下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字面，將永遠沐浴在陽光之下。」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人歌頌他的強大與功績。」
「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著這樣一個勇士的出現。」
說到這裡，素和公主的美眸看著段羽的雙眼。
段羽一時之間分不清楚眼前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就這番話來看，很明顯素和公主不只是前來主動投懷送抱這麼簡單。
果然。
就在段羽思索的時候。
素和公主說話了。
「我要做你的閼氏，成為你眾多閼氏的其中之一。」
嘶！
段羽倒吸了一口涼氣。
閼氏就是匈奴語當中的妻子的意思一樣。
但不是所有匈奴男人的妻子都叫閼氏。
就比如皇后。
只有皇帝的妻子才能叫皇后。
同樣的道理，只有單于的妻子，才能稱之為閼氏。
她.....
他竟然要我娶她？
段羽的腦迴路一時之間有些不夠用了。
他原本之是以為這個女人是前來主動投懷送抱。
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簡單啊。
讓我娶她？
這算什麼？
政治聯姻？
還是愛慕傾心？
理由素和公主已經闡述過了。
但是......
「娶你？」段羽認真的看著素和公主。
素和公主也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是我的第一個丈夫，也是我唯一的丈夫，也是我第一個男人。」
素和公主這話的意思段羽明白。
她在證明，證明她之前沒有這樣做過。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段羽搖了搖頭說道：「本將已經有了兩個妻子。」
「雖然多你一個不多，但你是一個匈奴女人......」
「匈奴女人怎麼了？」
還不等段羽的話說完，素和公主便打斷了段羽的話說道：「你先不要著急拒絕我。」
「你知道娶一個匈奴女人的好處嗎？」素和公主問道。
段羽搖了搖頭。
這他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好處。
「不知道，不過本將倒是願意洗耳恭聽。」
素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匈奴的女人在出嫁的時候，會帶著大量的嫁妝。」
「我的父親，匈奴的單于，只有我一個女兒，他會送出大量的牛羊，戰馬甚至是部落當中的勇士作為嫁妝，為我新組成的帳而資助。」
段羽：「......」
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用錢來收買我的意思？
怎麼.....
他這一路走來，好像都是靠著女人發家的啊。
第一個是貂蟬。
雖說貂蟬沒有什麼物質上的幫助，但是貂蟬救了自己的命。
第二個是董宜。
不用說了。
他現在的家底，都是從董宜那裡來的。
是老丈人董卓資助的。
洛陽，就連洛陽還有兩個。
何靈思五千萬錢。
何靈曼五千萬錢。
好傢夥。
現在又來一個素和公主。
「這只是其一！」
素和緩緩說道。
好好好。
這還只是其一。
段羽現在十分想要聽下去，看看素和還有什麼理由。
「我知道，你即將去往涼州，匈奴和羌族的關係雖說不上很好，但我的父親，他和幾個羌族部落的老王關係卻不錯。」
「而且，如果你娶了我，我的父親會帶著匈奴的勇士，幫助你來征戰羌族。」
聽著是不錯。
條件也足夠誘人。
最主要的一點是素荷長得很漂亮，並不難看。
不是因為嫁不出去，才給出這麼多豐厚的回報。
但有一點。
段羽堅信。
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想知道，素和公主這麼做，是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
「你的條件聽起來很不錯。」段羽說道：「但你可以說出來，你想要的是什麼。」
素和目光誠懇的說道：「當我的丈夫，勇冠天下的你率領著強大的騎兵征服草原的時候，作為你的閼氏，我希望你能保留下匈奴的血脈。」
段羽：「......」
「你認真的？」
素和公主點了點頭。
或許......
或許之前她的自述是真的吧。
如果匈奴祭司口中說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他的話，或許有那麼一天，他真的會將馬蹄踏遍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段羽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他的同意。
聰明的素和自然看出來了這一點。
...........
穹廬外。
正在揮刀的王虎奴擦了擦頭頂流下來的汗。
雖然此時草原的夜晚並不熱，但王虎奴卻漲紅著臉。
「這地方沒法待了。」
低著頭的王虎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
低著頭朝著遠處走去。
.,.........
第二天一早。
當清晨的陽光升起的時候。
段羽赤膊著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褲和長靴掀開了穹廬的帳篷，呼吸了一口充斥著泥土芳香的新鮮空氣。
兩千多年前，沒有任何污染的空氣讓段羽頓時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一夜戰鬥絲毫沒有在段羽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只不過那背上卻滿是一道道的抓痕。
好像是有荊棘划過一般。
段羽掃了一眼穹廬周圍，並沒有看到鐵石頭還有王虎奴兩人。
咦？
這來小子偷懶了？
不能啊。
以前從來沒有啊。
正在納悶呢。
段羽就看到了站在十幾米開外，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鐵石頭和王虎奴。
「咦，你們怎麼了？」段羽問道。
鐵石頭還有王虎奴兩人目光幽怨。
正當段羽準備問兩人的時候，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從不遠處邁著大步走來了。
「主公，布來和主公學戟法來了。」呂布大聲的說道。
段羽身後，穹廬的門再一次打開。
一頭長髮披在身後，已經穿好了衣服的素和公主從穹廬當中走了出來，順手捋了一下身後的黑色長髮。
呂布瞬間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在看段羽的眼神，除了敬佩之外，還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