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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膽小怕事兒的涼州刺史!【1】

2025-02-21 09:58:02 作者: 天命帝王

  蓋勛落座後,侍女端著托盤送上熱茶。

  梁鵠則是手裡還捧著剛剛寫完的那一幅字。

  梁鵠的書法乃是大漢一絕,這是公認,所以字自然是好的。

  「元固啊,你看本官這字如何,可有所進步了?」梁鵠微笑著看著自己手中白紙上的字說道。

  身材高大魁梧的蓋勛跪坐在案幾後,微微拱手說道:「方伯的字自然是明冠大漢。」

  梁鵠笑著輕捋了一下鬍鬚說道:「這隃麋的墨,配上這白紙,簡直是世間絕品。」

  「只是可惜,這墨貴,紙也貴,都說這白紙是產自冀州中山甄氏。」

  「在冀州之地,便要賣到將近兩千錢一刀,送到涼州,這價格還要多出五折。」

  「三千錢啊......」

  聽到三千錢一刀的白紙,蓋勛眉頭微皺。

  四百錢一石的梁米可供百姓一家活命一月。



  這東西,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

  想必也只有世家大族,還有朝中官吏才能用得起吧。

  梁鵠笑了笑說道:「當然了,元固不要誤會,本官自然也是用不起的,這紙還是飛白先生從洛陽給本官送來的。」

  蓋勛並沒把梁鵠的解釋當真。

  但也並未在意。

  「方伯,下官深夜打攪,是有另外一事。」蓋勛拱手說道。

  「哦哦哦。」梁鵠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白紙笑著說道:「元固看我這記性,忘了詢問元固來由了,元固說吧,所為何事而來?」

  蓋勛拱手說到:「下官剛剛聽聞,說是今日官邸當中來了一人,說是新上任的太守麾下的部曲。」

  前一面剛剛將手中白紙放下的梁鵠不可察覺的眉頭微微一皺。

  隨即馬上便掩飾的裝作奇怪道:「是嗎?」

  蓋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方伯,此人自稱是太守麾下,說是從望垣縣方向而來。」

  「方伯也知道,虢侯段羽奉天子令前往南匈奴出使,應當是其家人已經前來冀縣。」

  「那前來之人說是來求見方伯,但並未見到方伯。」

  梁鵠的眼角不可察覺的抖了抖隨即奇怪的問道:「還有這事兒?」

  「那本官.....還真還是沒有聽說。」

  「想必是下面的人並未上呈。」

  「那......」梁鵠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人可說明是來幹什麼來的了?」

  蓋勛點了點頭說道:「那名騎兵說,護送虢侯家眷的隊伍在從進入漢陽郡之後,就發現有羌族在其周邊活動。」

  「護送隊伍當中的校尉擔憂,是有羌族準備劫掠。」

  「而前來之路兇險,所以想請方伯出兵相助,在前來冀縣的路上以作接應。」

  「下官覺得茲事體大,不敢耽擱,所以前來稟告。」

  蓋勛拱手作揖說道:「最近參狼羌,鍾羌,還有滇零羌等部確實活躍異常,下官擔心若這個幾個羌族種部真的有劫掠之心,那恐怕虢侯家眷有所危險。」

  「嘶.....」梁鵠皺著眉頭吸了一口氣:「是這樣啊.....」

  一臉認真之色的梁鵠一邊捋著下顎的鬍鬚一邊說道:「若真是這樣,那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

  聽到只是兩個字,蓋勛端起茶杯的手一頓。

  「只是元固也知道,如今城中兵馬不多,若真要出兵的話,恐城中空虛啊。」

  「所以,既要出兵相助,那怕是要從周邊縣城調集郡兵。」

  「再者.....」

  梁鵠看向了蓋勛說道:「此事的確當真嗎?」

  「那幾個羌族種部雖然最近有些活躍,但不至於敢掠劫官家的隊伍吧。」

  「虢侯名聲在外,乃是大漢虎將,那幾個種部就不擔心虢侯的報復?」

  「還有,虢侯的丈人乃是董太守,董太守在隴西之地頗有豪名,當地的羌族也都敬重。」

  「元固.....本官倒是覺得此事可能只是虛驚而已。」


  「不如這樣吧。」梁鵠看向蓋勛說道:「元固明日一早草擬一封文書,先發往周邊縣城調集兵馬。」

  「一邊調集兵馬,一邊再派人朝著望垣縣的方向去確認。」

  「如果真有羌族種部敢打虢侯家眷隊伍的主意,本官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但如果沒有,也省的調兵所耗費的時間了。」

  「元固覺得如何?」

  梁鵠這麼說,完全是按照章程辦事。

  字面上肯定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的。

  但這裡有個問題。

  兵貴神速。

  從望垣縣到冀縣不過一日左右的路程。

  等他們從周圍郡縣調集了兵馬,等他們確認是不是真的有羌族種部要掠劫段羽的家眷。

  那時間就不知道要過去多久了。

  恐怕早就已經事發了。

  蓋勛皺著眉毛想要開口。

  可還不等蓋勛說話,梁鵠就又說話了:「元固,非是本官擔心多餘。」

  「只是元固也清楚,如今涼州雖然混亂,但尚且還能維持。」

  「但若本官輕易的調兵,恐怕會讓周邊羌族起擔憂之心。」

  「這牽一髮而動全身之事,怕是會演變成為一場大災,所以本官行事,不得不考慮全局,也不得不顧及全局。」

  「元固能明白吧。」梁鵠說道。

  蓋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梁鵠拱手抱拳說道:「下官明白。」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告辭了。」

  「打攪方伯了。」

  蓋勛起身之後說道。

  梁鵠微笑著搖頭道:「元固也不用太擔心。」

  「虢侯麾下兵強馬壯,羌族的種部又怎敢輕易的掠劫。」

  「本官估計也就是一些不長眼的小種部,貪圖虢侯一行隊伍的財貨而已。」

  「見虢侯隊伍兵強馬壯,也只敢在周圍環伺,頂多如此。」

  「明日本官派人前去查看一番便是。」

  蓋勛微微點頭,然後告辭。

  送走了蓋勛,坐在著正廳當中的梁鵠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眼神厭煩的哼了一聲揮了揮衣袖。

  ...........

  另一邊。

  從梁鵠府中走出的蓋勛背負著雙手。

  在走到梁鵠府門前之後,蓋勛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

  梁鵠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回頭看了一眼梁鵠府邸之後,蓋勛便登上了馬車。

  「去從事楊阜家中。」

  ..........

  冀縣城東一座偌大的府邸內。

  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的中年文士此時正在書房當中手捧著一卷竹簡。

  文士身著一件黑白色的長衫,面相方正,眉宇端正。

  面前的案几上點著油燈照亮著手中的竹簡。

  咚咚咚。

  書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音。

  楊阜放下了手中的竹簡。

  書房門外侍從說道:「老爺,蓋長史前來拜會。」

  「元固來了?」楊阜眉毛一挑隨即說道:「快,請元固進來。」

  不一會,從梁鵠府邸離開的蓋勛便來到了楊阜的書房內。

  「元固這麼晚了前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楊阜站在案幾後,手裡的竹簡已經放下。

  聽聞楊阜問。

  蓋勛立馬點了點頭:「叨擾義山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剛剛我從方伯那裡出來,能想到的人也只有義山了。」

  「方伯?」楊阜眉頭一皺道:「元固剛去了方伯府邸?」

  蓋勛點了點頭說道:「義山,剛剛我在城中官邸遇到了一個騎士。」

  「此人自稱是虢侯護衛家眷來漢陽郡的。」


  楊阜一邊伸手請蓋勛落座,一邊正色的聽著蓋勛訴說。

  「侍衛說,他們從進入漢陽郡之後,便有羌族的騎兵在周圍環伺。」

  「懷疑是羌族種部可能要掠劫隊伍。」

  「義山你也知道,虢侯此時應當在南匈奴出使,並未在北上的隊伍當中。」

  「隨行護衛校尉李傕擔心是羌族種部人數眾多,於是派人前來求援。」

  「可是......我去了方伯那裡,方伯以城中兵馬不多,不能擅自調遣,要從周圍縣丞調兵為由拒絕了......」蓋勛的眉頭緊皺。

  「這.....」楊阜的眉頭立馬一皺:「這分明就是推辭!」

  「梁鵠這分明就是在推辭!」

  「何來城中兵馬不多?」

  「梁鵠為人膽小,涼州誰人不知,當初因為懼怕武威郡太守,而要殺蘇正和,若不是元固阻攔,蘇正和此人早已被梁鵠除掉。」

  「他就是膽小擔心。」

  「擔心在任上出錯!」

  楊阜一臉怒色。

  梁鵠並非漢陽郡人,但楊阜卻是漢陽郡本地人。

  其家已經落戶冀縣三代。

  「哼。」楊阜皺眉哼聲道:「虢侯乃是大漢良將,大漢數十年未曾出虢侯這等良將能為國崢嶸。」

  「此時虢侯在匈奴為大漢崢嶸,吾等又豈能看之家眷有危險?」

  「元固此事做的沒錯。」楊阜看著跪坐在面前的蓋勛說道:「此事他梁鵠不管,但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如此一來,讓虢侯如何看我等涼州人士。」

  「如若虢侯家眷遇險,天下人如何評價我等涼州人士。」

  蓋勛聞言也是跟著點頭道:「義山大義。」

  「我自知義山不會不理,所以這才來尋義山商議辦法。」

  楊阜皺眉說道:「望垣縣距離冀縣不過一日左右的路程,而且中間還有射虎谷。」

  「如果羌族種部真的想要掠劫虢侯家眷隊伍,必是在射虎谷一帶。」

  「我們必須馬上行動起來。」

  楊阜看了一眼書房門外大聲說道:「來人。」

  書房外的侍從拱手作揖走進屋內。

  楊阜看著侍從說道:「此持我名刺,立刻前往姜敘府中,就說我有要事,將其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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