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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贖罪的田宴,烈女王異!【1】

2025-02-21 10:13:24 作者: 天命帝王

  金城郡,允吾縣。

  天剛破曉,朦朧的晨霧中若隱若現。

  夯土而制的城牆上稀稀拉拉的旌旗垂落向下,就仿佛此時城頭上漢軍的士氣一般。

  天還未完全亮,但沉重的戰鼓聲已經打破了寂靜,迴蕩在空氣中,心驚膽戰了一晚上的士兵們匆忙的從城頭上爬起。

  城垛上還插著未曾熄滅的火把,映在面色惶恐的士兵臉上照出了一片橙紅。

  遠處。

  沉悶的戰鼓聲還有號角聲在晨風中越傳越遠壓迫人心。

  無數羌族的士兵從營地當中走出。

  身上穿著的皮襖帶著一股野性的氣息。

  允吾縣東門外遠處的中軍大營當中。

  北宮伯玉,燒當羌老王,先零羌老王,還有破羌,封養,牢姐,罕開,累姐,燒河等等十幾個大小種部的首領正集中在中軍大帳內。

  除了北宮伯玉率領的湟中義從和西羌種部之外,還有一些雜胡。

  如休屠,沙頭等等......

  

  西羌種部當中,實力最強的是最早的幾個羌族種部。

  其中包括燒當羌,先零羌還有封養羌以及牢姐羌。

  除此之外,還有白馬羌幾個在隴西郡的西羌,只不過這幾個羌族種部並未參戰。

  此時,坐在營帳當中的眾多首領都在大快朵頤。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大量牛羊肉以及酒。

  吃的差不多了的燒當羌老王擦了擦嘴,看向了一旁的北宮伯玉。

  「這允吾像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一樣,為何一定要打,有這個時間我們都能掠奪好幾個縣城了。」

  「這兩天下面的人已經在抱怨了,抱怨說攻城死的人太多了。」

  燒當羌老王的話的到了營帳當中眾人的贊同。

  北宮伯玉放下了手中裝著馬奶酒的酒碗看向了身旁的燒當羌老王。

  「掠劫,並不是我們主要的目的!」

  北宮伯玉將目光看向了眾多首領,也包括燒當羌老王說道:「前車之鑑難道你們還沒有看到嗎?」

  「如果我們一直還在漢朝的統治下,他們還會以各種的辦法來奴役我們。」

  「增加我們的稅負,擠壓我們的生活空間!」

  「陳懿之前的話你們都忘了嗎?」

  「他們今年可以讓我們增加兩成的稅負,明年就可以在增加兩成!」

  「沒有了糧食,沒有了牛羊,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子孫要如何生存?」

  北宮伯玉的話音不大。

  但卻響徹在每個人的耳旁。

  「要想不被奴役,就要自己做主!」

  說著,北宮伯玉站起身來指著身後的那張金城郡的地圖說道:「現在我們就差攻克允吾。」

  「前面的金城,還有後面的破羌都已經被我們攻破。」

  「只要我們將金城郡連成一片,然後以此為根基,一半堅守城池,一半四面出擊,將無人能阻擋我們。」

  「我們便進可攻,退可守。」

  「占據整個涼州,這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而不像是以往一樣,只是掠奪一番就罷了。」

  「好吧好吧好吧。」燒當羌的老王站起身來,面朝眾人說道:「把你們種部當中最英勇的戰士都派出來把,儘快的攻克眼前的這座城池。」

  聽到燒當羌老王的話,北宮伯玉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下心情。

  隨著燒當羌老王的命令,眾多種部也都開始組織起新一輪的進攻。

  ..........

  允吾縣。

  和城外的西羌大營比起,此時的允吾縣一片死氣沉沉。

  城頭上的士兵士氣低落。

  傷兵靠在城垛上無力的哀嚎,戰死士兵的屍體還在城牆的過道上沒有來得及清理。

  在看城內。

  即便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但城中家家戶戶依舊緊閉房門。


  數十個木樁插在城東門內。

  上面還掛著一些屍體。

  走近看,才能看清,那些屍體都並非是漢人,而是羌人。

  羌人居住在漢人城池當中的也並不在少數。

  畢竟涼州羌人的數量要遠遠超過漢人,而且經過上百年的漢胡雜居,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羌人已經習慣了漢人的生活,搬遷到了漢人的城池當中居住。

  但同時,這些居住在城池當中的羌人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永初年間的時候,羌人是嚴禁進入漢人的郡縣的。

  就是提防若是戰爭發動的時候,居住在城中的羌人突然叛變。

  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這種事情終歸還是難以避免的。

  而這幾十個被釘死在城門下的屍體,就是因為想要打開城門,而被發現之後殺死的。

  在城外羌族的戰鼓聲響起的時候,城中也有一隊兵馬在開始調動。

  一名年約五十左右,盡顯老態的老人身著一套盔甲,騎在馬上,正帶領著一隊士兵朝著城牆的方向而去。

  一桿田字大旗由身後的隨從扛起。

  老將騎在馬上手持一桿大槍,目光略顯渾濁。

  百多的士卒跟在老將身後。

  當老將率領著一隊人馬來到城頭上的時候,原本眼神當中充滿著恐懼的士兵們稍顯鎮定了一些。

  「田將軍。」

  「田老將軍。」

  「田老將軍。」

  幾名軍侯還有屯長都來到老將的身邊。

  老將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城外正在集結的西羌大營,目光凝重。

  老將姓田,出身金城田氏,名為田宴。

  熹平六年,劉宏遣數萬大軍,並分三路征討鮮卑檀石槐。

  當初領兵的三名大將分別是護烏恆校尉夏育,匈奴中郎將臧旻,還有一個便是當時時任破鮮卑中郎將的田宴。

  只不過一場大戰,大漢戰敗。

  數萬大軍戰死十之八九。

  後來,夏育,臧旻,田宴三人分別獲罪。

  被貶為庶民。

  自此之後,田宴便回到了老家閉門不出。

  而回到老家之後,田宴便一改往日性格,開始積德行善。

  遣散了家中大量的奴僕,並且每每逢天災人禍之時都開設粥棚施粥救人。

  允吾縣的百姓都在說,說田宴這是在贖罪以求心安。

  為那些戰死在鮮卑的士兵超度冤魂。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田宴自己清楚。

  登上城頭的田宴掃視了一眼城頭,隨後眉頭一皺問道:「縣令趙昂何在?」

  幾名軍侯還有屯長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看到。

  田宴一聲冷哼,手中的大槍砸在城頭的地面上冷聲道:「哼,身為縣令,國難當頭卻如此貪生怕死。」

  「來人,去縣府,將趙昂帶來,如果他不來,就算是捆,也要將他捆來!」

  「唯!」

  田宴身後的幾名家將立馬領命朝著城頭下而去。

  ..........

  此時。

  城外的西羌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從三面集合了上萬大軍準備隨時攻城。



  但縣府的大門卻依舊緊閉著。

  剛剛上任允吾,身為允吾縣令的趙昂此時正將自己關在縣府當中,在大廳當中來回踱步。

  正當穿著一身官袍在廳內來回踱步的時候。

  門外忽然跑進來了一名小吏。

  「大人大人,外面有一女子,自稱是大人的未婚之妻,說要見大人。」小吏說道。

  背負著雙手在廳內踱步的趙昂聽聞之後停下腳步。

  然後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讓她進來。」

  小吏答應了一聲之後,便轉頭朝著外面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一名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皮甲,手裡還拿著一桿短槍的少女便走進了縣府大廳內。

  「你怎麼來了?」趙昂見少女之後眉頭緊皺的問道。

  站在廳內,手持一柄短槍的王異一雙美眸看著趙昂。

  也不說話,看的趙昂越發的心焦。

  「外面兵凶戰危,你趕緊回家,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趙昂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但王異的腳步卻依舊未動。

  「我曾聽聞,古齊時有一人名為陳不占,此人天生膽小,遠近聞名,但當他聽說齊莊公有難時,決定前往救援。」

  「御車者問陳不占:怯如是,去有益乎」

  「但陳不占卻回答:死君,義也;無勇,私也。不以私害公。」

  「夫身為一縣之長,如今外敵寇邊,難道夫卻連同一個齊國小民都不如?」

  王異看著趙昂,目光光不躲不閃的說道:「今夫不願登城奔赴國難,我雖未過門,但卻願代夫出征

  。」

  王異的一番話說的趙昂面紅耳赤。

  但一時之間卻也找不到任何話語來反駁。

  恰逢此時,田宴派來的家將也闖進了縣府。

  「哎哎哎,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縣府,不可隨意亂闖。」

  守門的小吏跟在幾名田宴的家將身後。

  嘴裡雖然喊著不能亂闖,但眼看著氣勢洶洶的那些家將帶刀背弓的,也不敢阻攔,只是象徵性的喊幾聲。

  幾名家將來到廳內之後,將目光落在縣令趙昂的身上。

  隨後拱手說到:「家主田宴,有請縣令大人登城和士兵一同守城!」

  趙昂在聽到田宴的名字先是一愣,在聽到說要讓他去守城的時候,頓時嚇得面色蒼白。

  「我.....我乃縣令,自當坐鎮.....」

  「哎.....你們幹什麼,不要拉我。」

  趙昂的話還沒等到說完,就被幾名田宴的家將直接拉住了雙臂朝著縣府外走去。

  而身後,當王異在看到未婚夫趙昂這般模樣的時候,一雙美眸當中充滿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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