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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段羽:不讓我好過,誰也別好過!【2】

2025-02-21 11:28:29 作者: 天命帝王

  屋內,段羽自己坐在一旁。

  有秩陽武已經被趕出去做登記。

  而蓋勛,楊阜,姜敘以及閻忠四人則是跪坐在段羽的對面。

  「元固,義山,伯奕,肅敬。」

  段羽一手捧著散發著熱氣的茶碗看向四人問道:「你們覺得,何為治民?」

  「元固,你先說說。」

  段羽把目光落向了蓋勛。

  治民,從古至今,都是一個上層階級對於下層階級的統治。

  所謂的治,是為整治;修治。

  所以,以上層階級對於底層百姓的治理,並非是施政,政是策,治是管。

  

  段羽問的不是什麼是施政,而是什麼是治民。

  蓋勛想了想之後回道:「回稟軍侯,治百姓,當以法律和禮制,以禮防民,以法治民,禮法兼行,便可治下。」

  段羽點了點頭然後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元固說了,以禮防民,用禮教化萬民,使民知曉禮。在以法以治,用律束民律可長治久安。」

  「那元固或說,從周至秦,秦至漢,這天下又何來?」

  「秦的法不嚴嗎?」

  「還是周的禮不夠嗎?」

  「但為何當初高祖依舊斬白蛇起義?」

  「陳勝吳廣又為何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呢?」

  「元固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蓋勛面色一僵,明顯陷入了沉思。

  但苦思了片刻之後,卻搖了搖頭:「回君侯,下官不知。」

  「元固你且看,這當今天下,是無禮?還是無法?」

  「既然禮法兼備,為何天下饑民還如此之多?」

  「為何這青天白日,卻依舊有人凍死在家中?」

  「要我說......因為當今天下,只有治,而沒有策。」

  說到這裡,段羽起身,手捧著熱茶來到了廳前,面朝外面正在緩緩飄落的漫天風雪。

  蕭瑟的寒風掀起了段羽麾下的衣角。

  「當今這天下,官吏就像是坐在屋內飲著這茶,烤著炭火的我們,而當今天下的百姓,卻於這漫天風雪當中只求苟活。」

  「如果在屋內的我們不走出這溫暖的內堂,如何能看清天下的百姓?」

  「又何談治理天下的百姓?」

  「若今天你我不來這渭陽鄉,又如何能看到這積雪堵路百姓凍死家中?」

  段羽身後,蓋勛,楊阜,姜敘還有閻忠幾人臉上表情各異。

  都在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段羽的背影。

  從七月到現在的十一月。

  段羽來到涼州四個月。

  而這四個月,段羽光是打仗,就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從一開始接觸到段羽,到了解段羽,都是聞段羽世之虎將之名。

  而幾人也都覺得,段羽應該和以往的張奐,皇甫規,還有段熲一樣,只是可能會比段熲厲害一些。

  但當一場對羌之戰打完,和西羌和談,推行種桑養蠶之後,幾人便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而今天。

  這個當今天下最年輕的大漢太守,最年輕的破羌將軍,這才在這漫天的風雪之下,掀開了冰山的一角。

  段羽回過身來,看著坐在火盆前的幾人,隨即說道:「我來涼州,並不只是為了治涼。」

  「若論治,我不如你們。」

  「但這涼州百年,從始至終依舊如此,戰亂頻發,百姓衣不裹體,食不果腹。」

  「我來涼州,只是為了讓涼州更好。」

  「讓涼州治下的百姓越來越好。」

  「而不是來做一個聖賢口中的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

  「你們明白我說的意思嗎?」段羽目光看向四人。

  蓋勛也好,楊阜也好,還是姜敘,閻忠。

  他們都是士人。

  雖然是涼州邊緣化的士人,但一樣是世人。


  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

  這句話是出自《孟子》

  原話是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

  時間分為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

  意思是腦力勞動統治別人,體力勞動被人統治。

  別人統治者養活別人,統治者靠別人養活。

  段羽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涼州的天變了。

  「勞智者,若不能利民,何以民為食,若在我的治下,不能利民,那就別怪我段羽翻臉不認人。」

  蓋勛,楊阜還有閻忠以及姜敘幾人都忙低下了頭。

  段羽深吸了一口氣。

  治民以仁道,治士以王道。

  想要受民之恩惠,就要先行以利而利民。

  亂世將至,民為根本,士為根基。

  為何劉備走到哪裡,都有百姓夾道歡迎。

  是因為劉備用仁道治民,得百姓擁戴。

  明年就是黃巾之亂。

  到時候他若是想要遷萬民入涼,僅僅靠著一張嘴是沒用的。

  他說的再好,說的天花亂墜,百姓也不會相信。

  因為從古至今,兩漢四百年,百姓已經知道官員是什麼樣了。

  他若想要吸納天下百姓入涼。

  那就要有人替他說話。

  毫無疑問,從百姓口中說出的話,傳遞出去的信息,才會使得百姓相信。

  引民入涼,這是他的策。

  涼州,并州,這是他未來的根基。

  如果誰要是斷了他的根,不從他的策,那他也就只能翻臉無情。

  「元固,義山.....」

  「或許今日,你們會覺得我行事有些霸道,但終有一日,你們會明白我今日的苦心。」

  段羽走到幾人的跟前,將手中的茶碗放在了一旁。

  然後衝著幾人彎腰伸出手:「這一路或許會很難,但我還是希望,能有你們一同相助。」

  「不知道你等可願與我同行?」

  剛剛段羽面對著風雪,如今的段羽卻又彎腰躬身。

  ..........

  是夜。

  雖然已經搬進了刺史府。

  但耿鄙依舊是怒氣難消。

  從中午開始,耿鄙就一直等在馬車當中,都已經等到了天黑,刺史府才收拾出來。

  雖然此時屋內的溫度冷冰冰的,但耿鄙心中的怒火卻已經燒的滾熱。

  天黑之後,收拾府邸的那些官吏也都走了。

  若不是耿鄙從洛陽帶來了一些侍從,今天晚上怕是來伺候的人都沒有。

  身上裹著厚實的袍子的耿鄙朝著臥房當中走去。

  心中正盤算著明天見到段羽之後,一定要讓他明白一些事理。

  走到臥房門前,看著屋內點燃的燈火。

  耿鄙心中的怒氣消散了一些。

  推開開門,屋內香氣環繞。

  耿鄙深吸了一口,心情愉悅不少。

  「親愛的,本官來咯。」

  耿鄙迫不及待的脫去了身上的衣袍,然後朝著床榻上正蓋著被子給他暖床的兩名美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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