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朱雀門外。
楊賜還有袁隗兩人並排從復道內走了出來。
一路從嘉德殿到朱雀門，兩人一言不發。
直到走到朱雀門以外之後，袁隗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從嘉德殿一直跟到朱雀門內的小太監。
「楊公想必也看出來了吧。」袁隗壓低了聲音說道：「張讓還有趙忠他們已經急了。」
「這才迫不得已的想要讓段羽入洛陽，去往南邊平亂。」
楊賜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如果說不論品行，不論立場而言。
楊賜還是比較欣賞段羽的能力的。
以段羽這個年紀，能有如此本事的，大漢確實不多見。
皇甫嵩去年任北地郡太守之後，從涼州傳回了不少關於段羽的情報。
從段羽種種施政的行為上來看，段羽確實是一個合格的官員。
有能力，有本事，能做事。
可是......
壞就壞在，段羽和張讓等人有聯繫。
而越是這樣有能力的人，在成為宦官手裡的刀的時候，威脅就越大。
如同當初的段熲一般。
所以，段羽表現的越出眾，楊賜反而越擔心。
如果段羽要真的是個庸才，楊賜到不用擔心了。
「陛下既然已經下詔傳旨讓段羽入洛陽，你我自然是阻擋不了的。」楊賜無奈的說道。
袁隗微微一笑說道：「楊公其實也不必太過於擔憂。」
「這裡是中原之地，並非是并州涼州那種地方。」
「且看那段羽這次入洛陽之後如何把。」袁隗眯著眼睛如同一隻老狼一樣說道：「如果他真的鐵了心了，要做天子門生，那這中原之地，只怕是會讓他寸步難行。」
佝僂著腰的楊賜也點了點頭。
是啊。
這裡是中原。
可不是并州和涼州那種偏遠之地。
想要在中原行走，沒有依靠，那只能是舉步艱難。
...........
長秋宮，韶華殿。
寧靜典雅，處處都掛著輕紗幔帳，裝點的異常清雅的寢殿內，何靈思趴在靠著窗戶的軟榻上。
頭枕著雙臂，正在閉著眼眸享受著侍女的按摩。
「娘娘。」
一名穿著淡綠色宮女服飾年芳二八的宮女來到何靈思面前，然後跪伏在地上說道：「娘娘，剛剛奴婢在嘉德殿聽聞，陛下要招涼州牧，破羌將軍入洛陽，然後南去平亂。」
嗯？
正在閉目養神的何靈思立馬便睜開了雙眸，一雙美眸當中充滿了驚訝之色。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宮女連忙將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娘娘，奴婢剛剛在嘉德殿聽到陛下說要下旨將涼州牧招來洛陽。」
「而且是八百里加急。」
興奮的何靈思立馬從軟榻上起身。
一雙美眸當中也露出了期待之色。
「這個沒良心的，走了那麼久，也不知道給本宮來點消息。」
「虧得本宮還在惦記他。」
何靈思起身之後想了一想之後，然後從軟榻上起身。
「去。」
「你拿著本宮的令牌，去太醫令府上將本宮的妹妹請來，就說本宮想念她了，讓她入宮一會。」何靈思說道。
侍女點頭答應之後，拿著何靈思的令牌就出宮了。
不多時，一身黑色長裙，身材看起來比起去年要豐腴了不少的何靈曼便扭著纖細的腰肢來到了長秋殿的側殿。
長秋殿側殿當中，一身穿著一身淡金色長裙，身上用袖口還有領口用金線和紅線刺繪著彩鳳，外面套著白色紗衣的何靈思正坐在主位上。
「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何靈曼走進大殿之後，衝著何靈思躬身行禮。
何靈思嫵媚的掩著紅唇輕笑一聲，然後衝著何靈曼招了招手道：
「多日不見，妹妹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了呢。」
「好像這身子也豐盈了不少，是不是沒少在外面偷吃哦？」
何靈思輕笑看著何靈曼。
何靈曼走到何靈思左下手的位置，坐在了擺放著美酒和糕點果品的桌案後面。
用盛滿了美酒的銀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姐姐真會說笑，難道姐姐在品嘗過那般滋味之後，還能對別的男人提起興趣嗎？」
何靈曼的一句話直接戳中了何靈思的心弦。
回想起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何靈思一時之間感覺到身上仿佛有無數的小蟲在爬一般的難耐。
「姐姐叫妹妹前來，不知所為何事呢？」何靈曼看著何靈思問道。
「自然是好事咯。」
何靈思的話音剛落。
手裡端著酒樽的何靈曼動作忽然一僵。
看向何靈思的眼神都變了。
「他要來了？」何靈曼驚呼出聲。
何靈思的黛眉一挑笑道：「妹妹果真是聰慧呢，我還沒說，妹妹就已經猜到了。」
「他真的要來了？」何靈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何靈思笑著點頭。
「陛下招他入洛陽，準備去往潁川鎮壓叛亂。」
「想必用不了幾日就能抵達洛陽。」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妹妹，想必妹妹也知道是因為什麼吧。」
何靈思的笑容當中若有所指。
何靈曼自然也是瞬間領會到了。
上次段羽臨走之前，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
「妹妹，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就是想和你說，這次你可千萬不能再吃獨食咯，要不姐姐會生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