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
「只有衝上去才能活！」
「沖啊！」
波才揮舞著手裡的寶劍大聲的吶喊著，圍聚在波才周圍的那些黃巾力士率先響應了波才的命令沖向了一人多高的河床。
在黃巾力士的帶動，以及一些小渠帥的鼓舞之下，慌亂了片刻的黃巾軍鼓起了一點士氣沖向了高順率領的陷陣營。
身後是擁堵的河道和追兵。
身前是堵截的漢軍。
似乎也只有衝上去，才能活。
鼓足了勇氣的黃巾軍士兵大片大片的朝著陷陣營的方向衝去。
在看河岸上。
站在第一排，手裡舉著大盾的陷陣營士兵全都是身材高大之人。
而且半人多高的大盾在下方都是倒三角的形狀。
用力向下的時候，一部分都插入了泥土當中。
這樣的盾牌設計更加能抵擋衝擊。
即便是騎兵的衝擊依舊可以阻擋。
當第一批黃巾軍士兵趴著衝上河床上，還沒有來得及用手摸到盾牆的時候，一排排手持勁弩的先登營強弩手已經端著弩箭上前了。
強弩架在盾牌上，朝著爬上來的黃巾軍士兵就是一輪弩射。
勁弩如同割草的鐮刀一般，整齊的將即將爬上來的黃巾軍士兵齊刷刷的射翻了一排。
緊隨其後的是第二排，第三排。
三排勁弩齊射之後，河床上已經獨堆積了一層的屍體。
幾乎將河床跟河岸的高度填平了。
此時，波才麾下的黃巾力士也衝到了河床邊緣。
波才本軍這數萬黃巾軍原本就是十幾萬黃巾軍當中精選出來的精銳。
大部分都有武器，只不過在逃跑的時候，很多人的武器都丟了。
而所謂的黃巾力士，都是從太平道虔誠的信眾當中精選出來的，絕大部分都有穿著竹甲，戰鬥力更強。
這也是波才手中精銳當中的精銳。
踩著腳下的屍體，這些黃巾力士揮舞著手裡的兵器終於衝上了河床。
三排連弩過後，弓弩手開始後退。
當黃巾力士撞在大盾上之後，發出一陣陣悶聲的碰撞。
由於陷陣營第一排的盾手手裡的盾牌太大，也太過於沉重，所以都是雙手頂著盾牌，並未攜帶任何武器。
衝上來的黃巾力士揮舞著手裡的刀劍越過盾牌開始朝著後面捅刺。
一時之間盾手開始出現傷亡。
「盾手，退！」
高順站在大盾手後方傳達命令。
傳令兵跟著齊聲大喝。
「盾手，退！」
令旗揮舞，將命令傳達至更遠處的河床上。
從軍侯，到屯長，到百長，再到什長，伍長一一傳達。
富有戰鬥經驗的士兵們絲毫未曾慌亂。
比起兇悍的羌人，速度極快的騎兵，眼前的黃巾軍不管從戰鬥力，戰鬥意志，還有武器裝備上都遠遠的不在一個層面。
說這些人是農民都不為過。
但陷陣營還有先登營可全都是職業兵種。
平時的任務就是訓練。
在高順的命令傳達下之後，大盾手立馬齊刷刷的拔出了地上的大盾，隨後側身。
早已經準備到的刀盾手一手舉著手中的圓盾，一手持直刀，先是整齊並排的向前助跑。
隨後盾牌結成一排一排，側著身子將剛剛衝上河床的黃巾力士用力的朝著下方頂。
一邊頂，一邊揮舞著手中鋒利額直刀。
頃刻間，鮮血怒放，血花飛濺。
整整三排刀盾手，結成了厚實的軍陣將衝上來的黃巾力士一排排的全部砍倒在了地上。
曹操騎馬站在遠處的樹林當中，身旁是曹仁，夏侯淵等人。
這已經不是曹操第一次看到涼州軍作戰了。
但上次，曹操只是見到了呂布等人的涼州騎兵。
並未見到高順還有麴義等人。
眼下，看著高順還有麴義指揮五千兵馬作戰，竟然能做到令行禁止，軍令傳達毫無破綻。
而兩名大將手下的軍隊在一起配合的竟然能這麼的緊密無比。
曹操不禁咋舌。
「子翼麾下騎兵如同疾風迅雷一般破陣無雙，這麾下的步卒竟然也如同山嶽一般難以撼動。」
「簡直是......簡直是無敵啊。」
「別說這些黃巾賊兵了，就是北軍五校，還有羽林軍，或者是幽州軍對上子翼的麾下，怕也是難敵啊。」曹操感嘆著說道。
一旁的曹仁還有夏侯淵等人都是跟著不住的點頭。
「子翼入涼這才一年，麾下就有如此強軍，若是三年五載呢？」
曹操不敢想像，三五年過後，涼州兵馬究竟會強悍到什麼地步。
如果真的過去三五年，若是段羽在涼州一聲令下，會不會馬踏天下？
如果段羽真的要踏馬天下，這大漢境內，還有沒有人可以阻攔？
曹操的腦海當中忽然幻化出了那時的畫面。
段羽一馬當先，身後是一名名猛將和數萬的涼州大馬。
黑色的旌旗漫天，黑色的盔甲如同烏雲，手中的兵器反射著寒芒。
如果真有那一天......
那這黃巾之亂又算得了什麼？
天下何人能攔得住段羽？
洛陽八關？
怕是頃刻之間就會化為烏有。
想到這裡，曹操猛然一愣。
然後用力的甩了甩頭。
「子翼不會這麼做吧。」
遠處，戰場的情況急轉直下。
波才看著剛剛衝上河床的黃巾力士瞬間就被壓制了下來。
身後的潠水已經被染紅。
「黃天助我，護佑大道，大賢良師，賜我神力！」
波才站在馬車上，雙手合十仰天怒吼。
波才身邊的黃巾力士看到這一幕，也都雙手合十向天祈禱。
「黃天助我，護佑大道，大賢良師，賜我神力！」
「黃天助我，護佑大道，大賢良師，賜我神力！」
一聲聲吶喊瞬間感染了河道內的太平道教眾。
所有人這一刻都仰著脖子向天怒吼。
張角不會降下神力這是肯定的。
但這一聲聲怒吼，是對生的渴望。
也能激發起身體當中最後的潛力。
「哼。」
麴義一聲冷哼：「什麼卵的神力，還比得過涼州的強弩？」
「弩陣，三連射，給我將他們全都壓在河道里！」
河道中的黃巾軍凝結了最後的一股士氣開始衝鋒。
而河床上冰冷的弩箭也將方向對準了衝上來的黃巾軍。
..........
潠水以東。
皇甫嵩還有朱儁兩人帶著北軍五校當中的屯騎以及越騎兩校四千騎兵正在後方瘋狂追擊。
但沿途的黃巾軍潰軍太多。
以至於兩人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索性皇甫嵩還有朱儁下令，讓作戰最為兇猛的佐軍司馬孫堅率領五百騎，先行出擊，咬住波才得後軍。
率領五百騎的孫堅對沿途的潰軍一路視若無睹，只盯著波才得本軍追擊。
然而，當孫堅終於追擊到潠水東岸。
眼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支軍隊正堵在河岸的另一端，將黃巾賊兵死死的壓制在河道內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