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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發兵益州,故人相見【補】

2025-09-12 11:11:35 作者: 天命帝王

  清晨。

  當一夜細潤如春雨般的滋潤滋養了大地過後,甦醒後的何靈曼睜開了疲憊的美眸。

  不過枕邊之人卻早已經不在。

  撫摸了身旁床榻上似乎殘留的溫度過後,嘴角微微上揚的何靈曼繼續入眠。

  ..............

  另一邊。

  已經回到了涼王府的段羽看著手中從漢中送來的戰報。

  從年後開始。

  已經準備了一個冬天的鐵石頭從漢中發兵,開始攻打益州的劉焉。

  然而,也就在兩個月之前,劉焉忽然上書朝廷,說是願意請降。

  並且請求朝廷停止征戰,讓百姓休養身心,劉焉本人會前來長安請罪。

  當時段羽還在西域,而何靈思也答應了劉焉的這個請求。

  因此鐵石頭也停止了對益州的征伐。

  然而,事後何靈思爆出的事件,讓原本獲取的戰果徹底消失。

  在爆出皇帝被毒害的事情之後,劉焉下令摧毀了從漢中通往益州的所有道路。

  包括那些數百年前修建的棧道。

  這無形當中增加了收復益州的難度。

  有句話,叫做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當年秦國為了攻打古蜀國,曾有「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策略。

  明面派少量軍隊在秦嶺北麓修建棧道,迷惑蜀軍,使其以為秦軍會從傳統金牛道進攻。

  暗面主力從 石牛道秘密進軍,穿越險峻的米倉山,直插蜀國腹地。

  但因為蜀道難,這一路秦軍在攻打蜀國的時候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光是修路就消耗了大量的時間。

  從長安到川蜀之間有著一道天險。

  巴蜀盆地被海拔2000-3000米的秦嶺、大巴山、雲貴高原等山脈合圍,形成天然"鐵桶"。

  想要翻越只有幾條固定的道路可以走。

  

  而在這幾條固定的道路上,還有幾處天險關隘。

  秦嶺段有劍門關,所在的大劍山絕壁如刀削,最窄處僅20米。

  米倉道,需翻越海拔2500米的米倉山,冬季積雪封山。

  三峽水道,瞿塘峽夔門最窄處不足百米,江流時速達20公里。

  斷裂帶加上喀斯特,金牛道沿線有72處斷層,岩層鬆脆易塌方,一步走錯就是萬丈懸崖。

  除了路難行之外,還有自然天氣的災害。

  這種崎嶇的山路,一旦遭遇暴雨之後就會形成泥石流,而且每年這裡的降雨水量1200mm以上。

  唐代《元和郡縣誌》記載"每夏潦,道路如沸湯。"

  東漢《隸釋》記載修褒斜道時"死者千數",每公里需耗2000工日。

  所謂的褒斜道就是在絕壁鑿孔插入橫樑,鋪設木板形成"空中走廊。"

  正常行軍從長安到巴蜀需要二十二天左右。

  這是《唐六典》明確記載,而且是驛馬急行。

  而一次商隊要是緩慢通過的話,則是需要三到六個月的時間,而且還是不一定能抵達。

  《三國志》載"運糧不繼,軍遂乏食"致街亭之敗,三國時期諸葛亮北伐當中記載,運糧民夫與士兵比例達5:1。

  也就是說,派出一萬兵馬行軍,就要有五萬的民夫徭役來運糧才能跟得上軍隊的消耗。

  若是十萬兵馬,就需要五十萬徭役民夫。

  而三國時期的川蜀一共才只有多少人。

  諸葛亮七次北伐,史書記載的可歌可泣,出師未捷身先死。

  但是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字當中,有多少條活生生的生命被掩埋在了這條路上不得而知。

  段羽在離開漢中的時候就告訴過蘇固還有鐵石頭。

  攻打益州要量力而行,要多做準備。

  提前在興軍路上布置糧倉,減小對百姓運糧的依靠。


  也正是因為如此,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年,益州還是遲遲沒有攻打下來。

  現在劉焉下令摧毀了通往川蜀的道路,意圖用封閉式的方式來隔絕長安和益州的聯繫。

  若是換做是別的地方固步自封的話可能會慢慢消亡。

  但是益州不會。

  益州自古就有「天府之國」的稱呼。

  礦產,糧食,自然資源極為豐富。

  就算是固步自封的話也可以發展。

  而現在要攻打益州,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就是派人修路。

  可是這樣代價太大了,而且《隸釋》已經明確記載,修褒斜道時"死者千數",每公里需耗2000工日。

  以東漢現在的科技水平,修一公里就要消耗2000工日。

  這還沒有算上徭役民夫的傷亡。

  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取荊州,然後從夷陵進入益州,走當初劉備進入益州的老路。

  但這樣就先要打通兗州,豫州,徐州,荊州。

  現在兗州,豫州,那邊正在推進當中。

  想要儘快的攻克荊州也並非是那麼快。

  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也都是極為龐大。

  段羽現在要的是徐徐推進。

  每攻下一個州郡,就要徹底收服這個州郡。

  欲速則不達,最後還會留下隱患。

  所以,這次段羽決定親自出發。

  親自帶兵攻打益州。

  既然尋常的士兵還有戰馬走不了蜀道。

  那麼好。

  那段羽就不用尋常的士兵了。

  夜色瀰漫。

  長安城外的涼王府旁邊的圍場的大門已經悄然的打開了。

  換上了龍鱗耀金甲的段羽騎在小黑的背上。

  一旁的大黑身上掛著段羽的兵器還有弓箭。

  圍場當中,那扇最大的大門已經開啟。

  一名名身著黑色魚鱗甲,臉上帶著玄鐵面具,背負長弓腰間佩刀手持長槊的騎兵正騎在一匹匹灰色的巨狼上身從圍場當中緩步走出。

  然後在圍場外面的平地上集結。

  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打在迅猛狼灰色的毛髮上映出瑩瑩白光。

  當圍場當中所有的迅猛狼騎都集結完畢之後。

  一千的迅猛狼騎已經全部集合。

  「王上,所有迅猛狼騎都已經集合完畢,一共一千零一百。」

  段羽微微點了點頭。

  一千整數都是毛髮銀色的迅猛狼。

  其中還有正好一百毛髮顏色是黑色的迅猛狼。

  這一百是龐德所率領的親衛狼騎。

  加上龐德本人還有新晉的親衛統領郝昭正好是一百零二。

  「下令出發吧,目的地漢中,通知鐵石頭準備好狼騎所需的肉食。」段羽輕聲下令。

  龐德看了一眼身旁躍躍欲試的郝昭。

  段羽的第一批親衛統領是鐵石頭還有王虎奴,而第二批親衛統領則是趙雲還有趙風。

  第三波的親衛統領則是馬超和龐德。

  如今除了龐德之外,王虎奴戰死,剩下的基本上都已經領兵一方了。

  從貴霜帝國回來之後的馬超也留在了貴霜,所以親衛統領補充了郝昭。

  當然,這是推薦的。

  「下令出發。」

  龐德用戰靴輕觸迅猛狼的腹部。

  一聲穿破雲霄的狼嚎聲音響起。

  緊接著便是所有迅猛狼都仰頭朝著天上的圓月發出了陣陣的嚎叫聲。

  聲音引得圍場當中其他的動物都發出了嘶吼。

  一時之間,各種猛獸的吼叫聲音充斥了整個長安城的夜空。

  涼王出征了。

  ................


  烈日當空,八月的漢中盆地如蒸籠般悶熱。

  南鄭城外,漢水蜿蜒流淌,水面泛著刺目的白光,岸邊蘆葦蔫垂,蟬鳴聲嘶力竭,仿佛連空氣都在灼燒。

  遠處的秦嶺山脈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山麓的松林蒸騰出青灰色的霧氣,與官道上揚起的塵土交織,模糊了遠方的輪廓。

  太守蘇固身著絳色官袍,頭戴進賢冠,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仍挺直腰背,立於城門外的接官亭前。

  在蘇固的身側,是越發成熟的鐵石頭。

  兩年未見,如今的鐵石頭生的是越發的魁梧。

  從并州和段羽出來時候臉上還帶著的青色早已經褪去,反而是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雖然鐵石頭在漢中的官職比蘇固要低一等。

  但鐵石頭掌握的是實際的兵權。

  而且漢中所有的官員都知道鐵石頭和段羽的關係。

  用親如兄弟這四個字來形容鐵石頭和段羽的關係也不為過。

  所以在日常的時候,漢中所有的官員都對鐵石頭極為尊敬。

  此時,平日裡看著極為沉穩的鐵石頭卻有些緊張。

  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腰間的環首刀。

  身上的鐵甲在陽光下曬得發燙,可即便這樣,站在原地的鐵石頭也不曾動彈一下。

  在鐵石頭的身旁還有兩人。

  漢中從事趙雲則靜立一側,白袍銀甲纖塵不染,鳳目微眯,似在觀察遠處官道的動靜。

  趙雲的兄長趙風就站在一旁。

  南鄭城的百姓被差役驅趕至道路兩側,跪伏迎候。

  農婦以粗布拭汗,孩童躲在母親身後偷瞄。

  商販的貨攤被臨時清空,籮筐里的瓜果蒙上薄灰;幾個羌人胡商被勒令摘下氈帽,露出捲曲的褐發,在烈日下顯得格格不入。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馬糞與路邊野艾草被曬焦的苦澀氣味。

  突然,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官道盡頭,煙塵漸起。

  當煙塵越發的近的時候,一匹匹黑色的巨狼逐漸的從煙塵當中顯露真身。

  當城外準備進城被驅趕至兩側的百姓看到宛如從故事當中走出的怪物一樣的巨狼的時候,都被震驚的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而當塵煙散去,當日光照在段羽身上龍鱗耀金甲,看清楚段羽那胯下比牛還大的黑虎的時候。

  破開雲層的陽光仿佛是將一尊神祇給點燃了。

  蘇固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鼓樂齊鳴。

  城樓上鐘磬驟響,驚起一群烏鴉,黑壓壓地掠過漢水,消失在蒸騰的遠山中。

  「涼王駕到——」

  站在蘇固身後的官吏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呼喊出聲。

  緊接著便是城門官道上兩側百姓的山呼海嘯。

  鐵石頭激動的直接越過了蘇固的位置,上前一步直接單膝跪地在段羽的黑虎面前。

  「段......王上。」

  兩年沒有見到段羽的鐵石頭開口想要呼喚「段大哥」三個字。

  但想起今非昔比,於是強壓心中的激動改為了「王上」二字。

  段羽笑了笑。

  然後將臉上的金色面具摘下抬腿從小黑的身上翻身而下後,直接來到了鐵石頭的面前雙手扶著鐵石頭的肩膀將其攙扶起身。

  拍了拍鐵石頭的肩膀,段羽臉上的笑容更盛。

  「沉穩了,強壯了,看樣這漢中郡還是很適合你的。」

  「長高了,鬍子也留起來了,更像是個男人了。」

  「聽說你娶了妻,還生了子,現在已經是父親了。」

  「晚一點,帶孩子還有妻子過來。」

  沒有政務上的詢問,沒有一句官話,說的都是實打實的關心,是一個兄長對於一個兄弟的關懷。

  這一刻,壓抑在眼中思念的淚水從鐵石頭的眼角流淌。

  萬般話語也形容不出鐵石頭現在的心情。

  只能是極為用力的點頭,然後如同往日一般直接站在了段羽的身後挺直腰杆。


  當年從并州出來的時候,無論段羽走到哪裡,身後總有兩個年輕的身影。

  或許鐵石頭還有王虎奴的武力不如段羽。

  但在段羽需要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身體來為段羽擋下一切來自背後的傷害。

  龐德還有郝昭兩人識相的後退了一步,跟在鐵石頭的身後。

  緊隨其後上前而來的是蘇固。

  「臣蘇固,見過王上。」蘇固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辛苦了,這兩年你在漢中的政績有目共睹,這一次本王來漢中,一個是解決益州的事情,而另一個則是來看看你。」

  「一郡太守的位置委屈你了,等這次益州事了,本王打算將整個益州來交給你治理。」

  段羽伸手攙扶起了躬身的蘇固。

  蘇固起身謝恩:「不敢忘記王上臨行之前的囑託,只能盡最大的能力,王上信任,臣定當萬死不辭。」

  蘇固過後便是趙雲還有趙風。

  兄弟兩人在漢中兩年也都成長了不少。

  作為段羽曾經的禁衛統領,現在也都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領兵之將了。

  「王上,臣在城中已經為王上準備了接風宴,請王上入城。」蘇固讓開了入城的位置。

  段羽點了點頭崇禎身旁左右的鐵石頭等人說道:「走吧,兩年未見本王還有很多話要和你們說。」

  隨著段羽的腳步邁向南鄭,禮樂聲還有城頭的鼓聲以及號角聲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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