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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搜打撤

2026-08-21 12:14:32 作者: 稚嫩小菠蘿

  「愣什麼神,宋人能造的,我明人一樣能造!」朱慈烺一本正經,「科學,流淌在我們漢人的血液里。」

  否則「科學」這兩個字,怎麼會是漢字?

  再說了,如今活屍機無法大規模推廣,因為數量一多,很難不發生活屍逃亡襲擊事件。

  下班吃自助了屬於是。




  一切活屍都將斃之以銃!

  至於淮河以北,由於本來就屍潮橫行,反倒是可以應用屍動機的。

  當然,屍動機目前最主要的用途還是抽水圩田,改造沼澤。

  至於蒸汽機本身,他還在責成樂典館去製造。

  像他所說的風車,就是蒸汽機的下級替代品。

  除了提鹵,還能作為磨盤、鋸木機、榨油機……等等。

  要知道,淮揚這一塊可是大明的大豆主要產地之一,江南的大豆、豆餅、豆油基本都是淮揚在供應。

  如果風車榨油機取代了人力,對榨油的效率提升該有多大?

  

  如今雖然流民多,但由於屍潮的出現,長遠來看,人口是大幅減少的。

  那麼在人口恢復前的窗口期,大肆發展機械取代人力,就成了必經之路。

  然而,朱慈烺並不著急。

  雖然爺爺曾經告訴過他,想做什麼事就要大幹特干,多快好省。

  但他知道,越急就越不能急,要走直路反倒得先走彎路,想要前進反而得後退。

  想要大幹特干,剛開始得先小干慢干,甚至假裝不干。

  這就是他從歐陸風雲4放附庸再吞併中學到的道理!

  沒有玩過歐陸風雲4,這番道理,恐怕別人是體會不到的。

  朱慈烺不免感嘆,他上哪找又玩p蛇又懂明史的同伴呢?

  噫!

  明史、p社、自學大學物理之愛,同予者何人?

  帶著滿腦袋的「?」,方以智出門左拐去找卜彌格教士了,看看他有無頭緒。

  畢竟雖然《奇器圖說》中有平輪立輪傳動起重的法子,《泰西水法》也有龍尾車取水的法子。

  但組合起來,不一定能行。

  雖然卜彌格是波蘭人,但波蘭與尼德蘭都是蘭,應該多少知道些。

  方以智離開,朱慈烺站起身,換上窄袖武服:「走,咱們出發吧。」

  「是。」梅金英立刻出門去牽馬。

  處理完府內事務,朱慈烺還得馬不停蹄地去奔赴下一個地點。

  騎著馬,出了新城,帶上了近百騎兵護衛,朱慈烺在城外,與帶著三館學生的傅山匯合,朝著北邊去了。

  準確來說是東北邊的馬邏鄉、羊寨鄉一帶。

  自八月末連綿的雨水,到今日反倒放了晴。

  滯留地面的雨水,裹著泥土腥氣,伴著升騰水汽,被馬蹄席捲。

  坐在馬背上,朱慈烺抬首眺望,越向東北,便越少見農田,而越多見沼澤池塘與紛錯港汊。

  隱然有當初初見駱馬湖之感。

  彌望之下,皆白黃綠黑、蘆荻蒲茭之屬,高者逾尋,密者竟不通人跡。

  就連官道,都淹沒在雜草與蘆葦之中。

  風從海上來,萬葉相戛,聲如驟雨,而一間間泥牆草廬,正佇立在這草盪沼澤之中。

  說實話,在這草盪之中必定還有更多流民隱戶,只是一時不見其人罷了。

  朱慈烺來此,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來親眼確認,順帶處理一樁子麻煩事。

  「那邊的村社的活屍清理得怎麼樣了?」

  「活人都已經撤出,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藏在草盪里。」傅山低聲道,「那個區域已經清理出了隔離帶,還有弓箭社的社兵自發巡邏,待天氣稍晴,地面稍干,就直接一把火燒過去。」

  先前已經發生過四五起活屍渡河事件,大多都是如此處置。

  先建立隔離營,將活人撤出,然後建立樹籬隔離帶,再放火燒個乾淨。

  在這一套下來,基本就沒活屍能夠逃過。


  但朱慈烺這一次特地到來,除了考察草盪外,就是因為這次不是活屍爬上岸,而是有感染者。

  是的,一名弓箭社的社兵被活屍抓出的小口子,無意間返回,才釀成大錯。

  那為什麼一名弓箭社的社兵,居然會上前線呢?

  答:自費去的。

  準確來說,是很多流民弓箭社的社兵活不下去了。

  隨著八月份黃淮入海口水勢減弱,大批活不下去的弓箭社壯丁往往選擇鋌而走險。

  他們往往會就地取材,以竹、桑、榆為材料,製作簡單的單體長弓,再直接削木為箭。

  頂多用火烤烤箭頭,以增強硬度。

  雖然只有一兩個月保質期,但夠用了。

  再帶上漁網、斧頭、硬木狼牙棒,叫起一幫兄弟伙。

  接著,他們就會乘坐小舟,連夜渡河,前往淮河以北。

  膽大的就入淪陷市鎮乃至安東縣城,膽小的就走周圍村社。

  對活屍要麼繞開,要麼設計殺死,然後從村社市鎮中搜尋遺落的物資帶回。

  有瓷器、絹布、金銀,甚至還有牲畜、糧食、鹽斤、鐵器,乃至各種武器、火藥與盔甲!

  這群社兵中,甚至有一把小刀過河,回來帶出一匹騾子、一身武備與價值數百兩金銀絹帛的。

  於是這項活動,就開始大規模於流民弓箭社中流傳開。

  那些不耐於幹活,膽子又大,身體又壯實的人,往往都會做這些事。

  只是他們到底沒有監管,稍不留神,被抓咬感染,可檢測不出。

  「那太子準備怎麼辦?」

  「我準備先訓斥,然後按為成例。」

  雖然預計到九月末,朱慈烺就能基本肅清清河、安東兩縣,以及大型市鎮的活屍。

  但在野外,如村社與小型市集的活屍,卻是無法一一清理過去。

  真要親自清理的話,那三小營就不用干別的事了。

  所以朱慈烺想,乾脆允許弓箭社租賃武器與淘汰盔甲,讓社兵過河去搜打撤。

  慣例既然形成,堵不如導,乾脆正規化,正好練練大明武德。

  一個村社內總有鄉紳地主,家裡指不定有多少好東西。

  光是攻打幾個縣城與大型市鎮,就掏出來不少好東西。

  尤其是安東縣,曾經是鹽商的聚集地,挖出了大批的窖藏白銀與來不及帶走的庫藏糧食。

  搜打撤的戰利品,自己能揣著帶走的就自己帶走。

  吃不了兜不走的,港口抽五分之一,幫你運到對岸。

  這邊想著,眾人已經到了指定地點。

  那些弓箭社的社兵們分外忐忑,聚集在一塊蘆中空地上,竊竊私語。

  朱慈烺倒沒怎麼耽擱,直接叫來眾人,開始訓話。

  「你們聽著,要過河,要打活屍,就大大方方打,偷偷摸摸,害人又害己……」

  「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不去找真史翰林們幫你們傳達……」

  「大明人,你們要自信,把血脈里的武德給發揮出來……」

  「大明人,你進化罷!」

  訓話完畢,朱慈烺告知他們接下來會出台的詔令後,已然是傍晚時分。

  朱慈烺來不及回淮安,只得就近找一處市鎮駐紮,隨便吃點什麼。

  先前他在淮北待的太久,積壓了大量政務,由不得他不奔波。

  想想最近幾天,每餐都只能吃一盆板面,一鍋鱔魚,半隻烤雞和一壺羊奶了。

  朱慈烺不由感慨:「食少事繁,豈能久乎?」

  「或許該建內閣了?」梅金英隨口建議道。

  朱慈烺嗤笑一聲:「洪武時期有內閣嗎?不能只顧了俊美,而不像了太祖爺!」

  內閣,不過是文官集團編造出的謊言。

  他最近讀明實錄的太祖實錄,就隱隱有一種感覺。

  空印案,處處充滿了弔詭。

  難道,太祖有一種類似ogas的體系?

  否則太祖怎麼會為空印案而生氣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說到內閣,他就不由得想起了方枝兒。

  「多你一個不行,少你一個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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