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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雖然都是帳中帥,但我這是公帥,你那個是母帥

2026-09-07 20:44:01 作者: 魚獄圄

  這怎麼打?這根本就打不了啊!

  親身體會到了赤身軍恐怖的肉體力量後,雁行軍士卒本就極度低迷的士氣,頓時再次朝著崩潰邊緣滑落了一大截。

  面對這種前有強敵、後無退路的絕境,不僅普通士卒陷入了驚惶之中,就連在命令下勉強拉起了陣線將官們,一個個都面露絕望之色。

  結束了。

  看著僅僅兩輪最基礎的衝撞,便被徹底打碎了的士氣,雁行軍前軍的中郎將閉了閉眼,知道自己和這支前軍已經徹底完蛋了。

  至於為什麼不投降……城外還有大半支中軍和後軍,黃獅獅手中的赤身軍太少無法分兵,一秘的普通士卒又難以看管二秘的雁行軍士卒,接受投降也缺乏看管俘虜的能力。

  所以最後這道盾陣一旦被沖開,赤身軍後那些虎視眈眈的藤牌兵,恐怕立刻會拿著槍矛刀劍一擁而上,將自己等人斬盡殺絕。

  最好的情況下,這一千多名前軍也要被殺死一多半,直殺到剩下的士卒心膽俱喪,人數也再不構成威脅時,對方才有可能放下屠刀。

  至於自己這個中郎將,以及更下面的校尉軍候,更是第一時間就會遭到斬殺,基本可以說絕無幸理,所以……

  「嘣——」

  就在中郎將伸手攥住腰間的劍柄,準備帶著麾下的士卒做最後一搏時,卻陡然在陣中聽到了一陣整齊的弦響。

  雁行軍中郎將驚訝地望去,發現差不多五十幾名士卒,竟然在沒有人指揮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張弓搭箭,朝著赤身軍的方向進行了還擊。

  而更為詭異的是,在這輪莫名奇妙的還擊下,赤身軍的攻勢卻突然一弱,鋒線之上出現了不小的混亂。

  緊接著,第二輪怪異的還擊再次出現。

  這五十多名分屬不同部曲什伍的士卒,竟然在沒有任何命令的情況下,又一次轉換目標,朝著赤身軍鋒線偏後的位置再次齊射。

  而後續的情況也和之前那次相差仿佛,面對這毫無道理的【追鴻】齊射,赤身軍的陣線里似乎倒下了兩個人,隨即再次出現了怪異的混亂。

  緊接著,赤身軍原本流暢兇悍的進攻,竟出現了不該出現的空檔,在即將破開盾陣時沒有繼續前進,導致破口被雁行軍士重新頂上,再次無功而返。

  「???」

  「將軍!」

  就在雁行軍中郎將瞪圓了眼睛,完全無法理解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時,一名士卒突然找了過來,壯著膽子道:

  

  「王大人說,接下來讓你聽他的,聽他的就有機會從城裡撤出去。」

  「?」



  雁行軍中郎將聞言腦子一懵,滿眼錯愕地詢問道:

  「他不是在打瓮城嗎?什麼時候也進來了?」

  「不是,王大人沒進來。」

  「那他是怎麼跟你傳的消息?旗號?暗語?」

  「他直接在我腦袋裡講的。」

  「???」

  「反正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麼,但我好像能聽到王大人說話,也知道王大人想讓我幹什麼!」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後,來報信的士卒不太確定地道:

  「而且還不止我一個人,前軍里差不多六七十個人,都能聽見王大人在跟我們說話,剛才的箭也是王大人讓我們射的!」

  「?????」

  「將軍!你就信我們一次吧!」

  中郎將越聽越是迷糊,但他正待再問時,專門負責傳話的士卒忍不住催促道:

  「王大人不會騙人的!他說咱們還有機會,那就肯定還有機會!」

  「那他現在……」

  「他說讓您組織人手,射退東邊的赤身軍,然後往東邊突,他會想辦法接應咱們!」

  東邊?

  中郎將聞言側頭望去,隨即不由得遲疑道:

  「東邊的赤身軍是不多,但那邊還有藤牌兵堵著,甚至還有哨戒騎攔路,要不還是從西……罷了!」

  雖然依舊理解不了,王讓到底是怎麼聯繫上了這些士卒,又為什麼要求自己帶人朝東邊退,但就算沖不過去被堵回來,也比眼下這種結陣等死的情況要強!


  打定主意拚一把後,雁行軍前軍的中郎將再不多問,當即便開始調撥人手,拚著陣線又被往後壓了一大截,強行朝東邊突了過去。

  令他驚喜萬分的是,堵在東邊的這些赤身軍士卒,竟然真的只是「花架子」,無論體魄還是力量都比正面那些差了不止一籌。

  在那些得到了指令的士卒兩輪齊射,再次造成了少許混亂後,自己帶著的這支前軍中的精銳,竟然真的從赤身軍的包圍里沖了出去。

  而更奇妙的是,就在外圍負責壓陣的藤牌兵們嚇了一跳,匆忙湧上來準備堵截時,一片箭雨卻從倒塌的半座瓮城的廢墟外吊射了進來,從斜後方直接射倒了一大批藤牌兵!

  「快快快!跟我上!」

  面對這一再應驗的「預言式」命令,雁行軍的中郎將再無懷疑,當即便將傳話的士卒護在身後,抽出配劍一馬當先地殺了過去。

  而其餘雁行軍的士卒見了生路,立即瘋了一樣開始猛突猛射,甚至趁著被射懵的藤牌兵還沒反應過來,硬是頂著刀劍沖亂了對方的陣型,在必死的包圍中強行殺出了一條血路。

  待更外圍等待抄截的哨戒騎發現不對,正打算調轉目標回頭堵截時,之前一直在瓮城側門堵路的勝雪丁,卻又在這個最難受的時刻突然殺出。

  一邊是見了生路後拚上了性命,恨不能把命都搭在弓上射過來的雁行軍士卒,另一邊則是身上鹽甲層層疊疊,硬得刀劍都砍不動的勝雪丁。

  慘遭兩頭堵的一秘哨戒騎,被兩支兇悍的兩秘士卒擠在中間,甚至還沒想清楚到底該往哪邊突,便被殺得人仰馬翻,不少士卒甚至被逼得棄馬而逃!

  這是怎麼搞的?!!!

  說時遲那時快,這場在雁行軍前軍們看起來,簡直是度秒如年一般的突圍奔襲,落在遠處的黃獅獅眼裡,卻跟手掌翻覆一樣迅捷無倫,根本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

  望著已然大半都脫出包圍,只有一小部分還在死命維持盾陣的雁行軍士卒,滿眼難以置信的黃獅獅不由得瞪圓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沒醒。

  之前被赤身軍徹底困死,眼看著就要被撕開陣線剿滅的雁行軍士卒,突然之間幾輪亂射,自己麾下的軍候就倒了三個,讓這支必死無疑的雁行軍喘了口氣。

  還沒等自己重新調兵補上,他們居然就趁著這個小空檔,直接一路殺穿了東面的布防,迅速衝破了藤牌兵的盾陣,來了一場裡應外合,堵住自己布設在側門的哨戒騎猛殺!

  短得只來得及傳遞兩輪軍令的功夫,這支殘兵敗將便好像脫籠猛虎一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出殺進,不僅自身得脫險境,甚至還跟那王讓的隊伍成功匯合……王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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