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傢伙帥呆了！他創造了奇蹟！2億人為他歡呼！
目光從遠處的燈光收回來。
路雲舟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然後他一個轉身，對BCP工作室的修復師問道：「你們覺得，用人工光源怎麼樣？」
不等對方作出反應，路雲舟閉上眼睛，腦海中的靈感，宛如行雲流水一般，不斷地傾瀉出來。
緊接著，他在旗艦店內，不斷地尋找合適的光源照射角度。
「大門是從右側打開。」
「光源全部是從右側過來。」
「這跟教堂內的左上角光源完全不一樣。」
「如此一來，透視的焦點，無法出現在耶穌的右眼上————看來，我們店內的這幅畫，從右往左看，效果會更好。」
達文西版本的《最後的晚餐》，因為教堂自然光線的緣故，所以達文西本人選擇了將透視焦點，放在耶穌的右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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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遊客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仿佛能夠跟耶穌對視，然後又感覺到耶穌的那一隻右眼，處於一種模糊狀態。
給人一種神秘而又悠遠的感覺。
仿佛被神凝視著一樣，讓他們毛骨悚然，不由自主低下頭去，似乎心中的秘密被人看穿了一樣。
尤其是在教堂那種氛圍當中。
而由於環境的變化，路雲舟無法完全一模一樣地複製《最後的晚餐》，但他可以採用對稱性的光影構圖。
將透視焦點，放在耶穌的左眼上。
與此同時，所有的光線變化，也會隨之改變。
但永遠不變的是，猶大必須在陰影里！
從這一刻開始，他雖然還是在模仿，但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感謝達文西的左手。
這隻左手讓路雲舟短暫的體驗了一下，達文西在進行藝術創作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思維。
——
太敏銳了。
像機器一樣，精準而又快捷。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當中，隨著自己的思考，自然而然可以模擬出光影的變化。
「讓一讓，讓我進去。我有話對他說。」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戴著【費多拉帽】的老頭，拿著一個手提包，想要擠進這家店當中。
這個人正是剛剛看了電視節目之後，匆匆跑來見證這個奇蹟的，達文西研究專家，皮特羅教授。
他酷愛戴費多拉帽子，就像《奪寶奇兵》當中的，印第安納·瓊斯一樣。
「先生，請你止步。裡面不允許進去。」
但皮特羅教授走到門口時，被奧迪安排的幾個保鏢攔住。
「先生，這家店還沒有開始營業，如果你來購物的話，請去其他區域。」
警察也走了過來，但語氣好了不少。
畢竟，米蘭長廊，每年給市政廳貢獻不知道多少房租和稅收，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你們能通知一下裡面的路雲舟先生嗎？我有話跟他講。他可能需要一些我的幫助。」
皮特羅教授感覺出來，路雲舟一整天都沒有動作，就是在觀察一天下來的太陽光線變化。
他想到了羅浮宮當中的那一幅《蒙娜麗莎》，在現代科技之下，不需要那麼複雜了。
他可以幫忙介紹一套博物館級別的人工光源，定製路雲舟需要的一切光線。
雖然，他是一個達文西研究專家，但他不是一個藝術家，不是一個畫家。
他大概知道，如何復刻達文西。
但是，他的技藝達不到。
畫家，除了思想超於常人之外，手上的技術活，也是絕世無雙的。
這是真正的手藝活，非常吃天賦。
而今天，路雲舟竟然敢進行全球直播，說明他對於自己的技巧，非常的有信心。
皮特羅教授願意幫助路雲舟這個年輕人，完成一個史詩級的壯舉。
畢竟，達文西再次衝上全球熱搜，對於他這個達文西研究專家來說，也是巨大的利好。
他的研究項目，將會得到社會各界的大力支持。
名利雙收。
「先生，不要在這裡糾纏。不然的話，我只能請你去警察局喝杯咖啡了。」
警察也能感覺到，皮特羅先生應該是一個身份比較高的成功人士，所以說話也比較客氣。
如果換一個小流氓，他早就把對方銬上丟進警車裡了。
「皮特羅教授？」
就在兩方僵持的時候，市政廳的官員出現了。
他恰好認識這位皮特羅教授。
「盧卡？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
皮特羅教授叫出了那名市政廳官員的名字，然後便在警察疑惑的眼神之下，擠了過去。
「盧卡，或許我能幫上一點忙。你跟裡面的那位路雲舟先生說一下，不用那麼麻煩。」
「羅浮宮那邊有成套的光影技術，甚至有嵌入式玻璃套裝，AR玻璃————亂七八糟的，一大堆的技術。」
「他們搞了很多研究，就是為了讓遊客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達文西的魅力。」
「你幫我遞一句話，讓路雲舟先生不用自己研究，他們有成套的技術。可以幫助路雲舟先生找到最好的光影效果。」
「我可以幫忙聯繫，將這套設備借過來，或許我們可以直接跟德國人定製一套。」
「總而言之，我是帶著善意來的，我可以幫得上忙。」
當路雲舟坐在那裡觀察光影的時候，皮特羅教授就知道，這傢伙是一個專業人士，而且非常專業。
他心中隱隱感覺到，就算沒有自己的幫忙，路雲舟肯定也能夠創造奇蹟。
這種錦上添花的事情，他當然願意做。
如此一來，青史留名的傳奇過程當中，也會留下一段他的故事。
「我幫你轉達一下。」
市政廳官員盧卡，深深地看了皮特羅教授一眼，心中不由泛起了一絲波瀾。
難道，路雲舟這傢伙，不是在做秀？
他是玩真的？
要不然的話，皮特羅教授匆匆跑來幹什麼？他總不至於陪著路雲舟一起做秀。
「路先生————」
盧卡走進了店鋪當中，跟路雲舟小聲介紹了幾句。
路雲舟的目光頓時轉向了被攔在門外的皮特羅教授，衝著他輕輕點頭。
「我確實需要一個幫手。」
皮特羅教授來得太是時候了，有這麼一個在達文西研究領域非常有聲望的權威專家，對於路雲舟復刻《最後的晚餐》，意義巨大。
至少，市政廳準備的那15個評委，不能輕易否定他。
一聽這話，盧卡跑了出去，笑著說道：「皮特羅教授，請進吧。讓我們一起完成這個傳奇故事。」
當皮特羅教授加入進來之後，盧卡的態度頓時變了。
因為，他也開始意識到，自己不是在陪路雲舟作秀，而是在創造一個奇蹟。
只要博爾薩利諾這家店鋪，一直開在這裡，每個遊客都會聽到，關於路雲舟的故事，關於皮特羅教授的故事。
也有關於他盧卡的故事。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麼。這個奸詐的傢伙！」
而就在這一刻，盧卡也突然意識到，就算接下來路雲舟一毛錢房租都不交，市政廳也只能把博爾薩利諾這家店鋪，當成是景點一樣保護起來。
因為，這家店要是關門的話，這幅《最後的晚餐》的仿製品，恐怕也會被路雲舟拿走那麼，傳奇故事就會少一部分。
「只要這小子能夠順利完成這幅畫作，我可以幫他去申請一些財政補貼。」
房租是不可能減免的。
路雲舟要是減免了，其他的奢侈品店，恐怕也要有樣學樣了。
但是，財政補貼，比如特殊文化貢獻補貼————他是可以幫忙去申請的。
總而言之，路雲舟大概率不需要在這兩家店鋪上花錢了。
其他幾個品牌，要是也像路雲舟一樣整活兒，賭上品牌的名譽，來個全球直播————他們市政廳舉雙手歡迎，也可以申請補貼！
就怕其他幾家不敢啊。
「路先生————」
皮特羅教授進來之後，跟路雲舟簡單握了一下手，然後便將羅浮宮《蒙娜麗莎》的那一套光源和玻璃罩系統，簡單跟路雲舟說了一下。
「這就是我要的東西。」
路雲舟一聽這話，臉上露出笑容：「教授，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需要這套系統。不管多少錢。」
皮特羅教授笑了起來：「沒問題，我幫你聯繫。這是工業品，只要我們給德國人下單，他們會很樂意做我們這個生意。」
在前去聯繫光源和玻璃罩系統之前，皮特羅教授又想起什麼，補充道：「路先生，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當然。」
路雲舟自信飛揚地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
當他搭好舞台之後，引來了全世界無數人的關注，而當他展現出了一絲專業性之後，自然會有無數的人，主動冒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築巢引鳳！
「你們幾人好好休息，下半夜，你們會變得非常忙碌。」
路雲舟衝著BCP工作室的那幾個助理，輕輕笑了下，然後將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畫紙，直接鋪開。
在來到義大利之前，路雲舟在魔都的辦公室裡面，至少畫了10遍《最後的晚餐》的素描稿。
所有的人物關係，以及細節，早已經烙印在他的腦海當中。
而此時此刻，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投影儀，將之前畫的最完美的一幅畫，通過電腦掃描，投影到了牆壁上。
這是21世紀的數位技術。
500年前可沒有。
——
當年達文西用的是「針孔拓印法」，具體的做法是，先將素描畫好。
然後根據素描上的線條，每隔一毫米，打出一個針孔。
最後，將素描放在牆上，用炭包輕輕地掃過，碳粉會透過針孔，在牆上留下痕跡。
光是用這個「針孔拓印法」就得花上大半個月時間。
而隨著科技的發展，路雲舟如今可以通過高精度投影儀，直接將輪廓線投影在牆上。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幅畫作中13個人物的頭部、肩部、手部等幾個關鍵位置點。
沒錯。
不需要全部的輪廓線。
只需要幾個定位點就夠了。
他甚至不需要像達文西那樣，在牆上用引導線確定外框、中心線，也不需要用輪廓來確定構圖。
要省時省力許多。
「差不多了，也該開始了。」
路雲舟遠離牆面，靜靜看了半個小時，閉上眼睛之後，幾乎能夠感覺到，所有的人物位置。
「顏料，畫筆。」
路雲舟轉頭看向都快要睡著的那幾名BCP工作室的助理。
「抱歉，先生。這就準備。」
那幾人如夢初醒，揉了揉臉頰之後，開始有條不紊的工作。
按照達文西的習慣，路雲舟選擇從最中央的耶穌開始，依次畫出每一個人物的骨骼和肌肉結構。
這是一個美術生的基礎，勾勒「裸體素描」！
等將骨架和肌肉畫完之後，再畫人物身上的衣服————這樣從內到外塑造一個人物，能夠讓其看起來非常的真實，有骨架有肌肉支撐。
這種技巧，什麼都好，只有一個弱點。
那就是，畫起來很慢，非常的精細。
——
光是最重要的一個耶穌「裸體畫像」，就花了路雲舟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先生，要休息一下嗎？」
見到路雲舟在那裡揉著手臂，BCP工作室的人，連忙將路雲舟從鋁合金腳手架上扶下來。
畫這種巨幅畫，最怕的就是，定位沒做好，把人物給畫偏了。
畫完一個人物之後，路雲舟在恢復體力的同時，也會遠遠退出去觀察一下，人物有沒有畫偏。
感謝科技。
21世紀的投影儀，精準度比達文西時代的「針孔拓印法」要強多了。
「先生，吃點東西吧？已經晚上8點了。」
剛才所有人都全神貫注，都忘記了飢餓，而等路雲舟下來休息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天色已經全黑了。
時間也來到了晚上8點。
外面的圍觀群眾，早已經換了一批。
「那就出去吃點東西吧。」
晚餐肯定是不能在裡面吃的，路雲舟必須保證整個店鋪內，非常的整潔。
萬一食物沾染到顏料，或者碰到了牆壁，他會徹底發瘋的。
「那我們封鎖現場。」
「一個小時後再回來。」
這幾個BCP工作室的修復師，原本挺傲慢的，雖然收了路雲舟的錢，但眼神當中一直充斥著戲謔，準備看路雲舟的好戲。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收起了眼中的傲慢，看向路雲舟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是不是行家，一出手便知。
當路雲舟開始在牆上作畫的時候，他們便感覺到，路雲舟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力量。
出手的一瞬間，特別的穩。
可以看得出，他一定在繪畫行業下了很大的苦功，至少有20年的功力。
各大直播間當中。
當今天早上路雲舟選擇開始全球直播的時候，最高峰的在線人數，直接破億。
但是，路雲舟遲遲沒有動作，直播間裡面一片罵聲，流失了5000萬觀眾。
而到了下午，路雲舟像個烏龜一樣在那裡曬太陽，直播間裡面已經變成了大型嘲笑晚會。
路雲舟幾乎已經被確定為，2016年全球最搞笑藝人第一名，甚至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網友們瘋狂的在討論，他到底有沒有臉皮？
為了火是不是徹底不要臉了？
就連很多路雲舟的粉絲，都開始跳反了，準備將之前買的【天鵝淚】套裝，還有一些周邊產品，全部退貨，或者去閒魚上低價出售。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下午5點。
米蘭當地的電視台，連線了皮特羅教授，而皮特羅教授一開始漫不經心，緊接著卻發現了什麼。
作為一個專家，他第一個斷定，路雲舟不是在作秀，而是花了一整天研究光影效果。
不過，那個時候，只有義大利方面的電視觀眾和網友，似乎覺得路雲舟有點不一樣。
而其他區域的網友，還在將路雲舟當成是作秀的吹牛佬，瘋狂地貶低和嘲笑。
然而，6：30左右，網上的嘲笑聲突然像被人按了「靜音鍵」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在路雲舟的粉絲群裡面爆發了。
「臥槽！哥哥牛逼啊！」
「他是真的懂啊————」
「我問過學美術的同學了，哥哥剛才正在用投影儀做人物定位————而他先選擇畫裸體，是因為當年達文西的習慣，就是先畫骨骼和肌肉。然後再進行衣服的創作，皮膚紋理的勾勒，還有表情和細節的打造————」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專業！」
這人發了半天之後，發現群里根本沒有人回應，不由愣了一下。
然後，她猛地反應過來：「你們這群小賤人！剛才說要退貨的，全部給我站出來————
你們有多少貨，我全收了！」
沒有人回應。
她直接把手機切進了淘寶的直播當中，瘋狂的下單。
「草！」
「又售罄了！」
「這個時間點，你們不去摳豆豆，跟我在直播間裡面搶什麼？」
與此同時。
在路雲舟的家中。
今天家裡，除了章偌楠和王然之外，紀如景和黃一達也來了，田羲薇和劉皓存也被帶來了。
他們簡簡單單吃了一頓飯。
然後，所有人都看著手機直播間————這個時間點，直播間空了，路雲舟一行人出去吃飯了。
不過，門口依舊有保安守護，有警察巡邏。
直播並沒有結束。
「小楠，小夢，你們猜，今天我們的收入是多少？」
路雲舟的媽媽將兩人叫到房間裡面，興奮地摸著兩個小姑娘的秀髮，直接將她們抱在懷裡。
下一刻，在兩人期待的眼神下，媽媽激動的說道：「10億！」
「光是中國區的天貓旗艦店，就賣出了10個億。」
「這還是我特意讓運營設置了預售上限，免得他們下單之後，我們來不及發貨，把我們天鵝淚的口碑給搞砸了。」
即使設置了預售上限，仍舊賣出了10個億。
可以想像，今天觀看直播的人數有多誇張。
「阿媽，他們都猜測，我們品牌接下來要漲價。現在買到就是賺到，當然瘋狂搶。」
「這是理財產品。至少30%的利潤，誰不搶呢？」
別說是那些瘋狂的小粉絲，想要搶這個產品，就連章偌楠也有些蠢蠢欲動，想要下單去買路雲舟今天帶的那一條項鍊。
「嗯」」
心路雲舟的媽媽點了點頭：「話是這樣的。但我們也不能竭澤而漁。奢侈品的其中一條定義就是，限量。要保持神秘感和距離感，不能讓所有人都輕易得到。」
「輕易得到的東西，不會有人珍惜。」
聽到這話，章偌楠輕輕點了點頭。
王然也在那邊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媽媽是不是話裡有話？因為，她還沒得到路雲舟呢！
「可惜了，歐美地區，我們網購平台還沒有搭建好，浪費了許多流量。」
「不過沒關係，經此一役之後，我們的品牌將會轟動世界，雲舟脖子上的那一條天鵝淚項鍊，恐怕會成為明年全世界單品銷量最高的黃金首飾。」
說到這裡，媽媽揉了揉章偌楠可愛的小臉頰：「小楠，你就在家裡數錢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抱孫子了。」
嘿嘿！
章偌楠不由開心地笑了起來。
雖然，媽媽知道王憷然是什麼身份，但在媽媽心裡，她才是家裡的唯一兒媳婦。
畢竟，她可是告祭過祖先的。
王楚然現在還沒有到這一步呢，最多只能算是家裡的編外成員。表現不好，隨時開除0
「小楠，外面那兩個小姑娘是什麼人？長得也挺可愛的。」
不知想到什麼，路雲舟的媽媽，隨意問了一句。
章偌楠沒當一回事，隨意說道：「其中一個叫田羲薇，人倒是不錯。另外一個叫劉皓存的，我沒怎麼接觸過。」
媽媽輕輕點頭：「那個叫田羲薇的姑娘，我覺得很活潑，笑起來特別的甜。我蠻喜歡的。另外一個叫劉皓存的小姑娘，看著就差點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又想給路雲舟找個細姨？
絕對不行。
沉默當中的王然，決定給田羲薇上了點眼藥，此刻假裝無意的說道：「阿姨，小田力氣特別大，打人很疼的。哥哥有個朋友叫蔡續坤，你知道吧？看到小田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溜得賊快。」
「啊？」
聽到這話，路雲舟的媽媽不由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看著這麼可愛，原來這麼凶啊？————是川渝姑娘吧？」
看來，媽媽也是有故事的人。
「阿媽，你怎麼知道？」
章偌楠有些疑惑。
媽媽不由笑了笑，說起了從前：「早些年，我在集市擺攤的時候，認識一對重慶夫婦，那家女人平時說話跟機關槍一樣，跟老公吵架更厲害。我至今都記得，有一回，她老公好像是在外面洗腳，她得知之後，抄起菜刀追了她老公兩條街。我光是看熱鬧，就嚇得渾身發抖。真不知道，她老公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這麼凶嗎？
章偌楠無法理解，有女人可以抄著菜刀，追自己老公兩條街的？
王憷然則在旁邊深以為然的說道：「阿姨，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網絡傳言？東北虎，西北狼，川渝暴龍，湖南五步蛇，江西吞金獸————都是不能招惹的。」
小田，不好意思了。
我可以跟你做「姐妹」，但不能跟你做「姐妹」。
中文就是如此的博大精深，相信你能理解。
章偌楠在旁邊看著王然，沒想到王楚然這麼腹黑。
這一刻，她不禁想要問一句，東北虎、西北狼、川渝暴龍，確實惹不起，那山東女蚩尤怎麼說？
王然絕對虛報身高。
她絕對有1米75，都快比自己高一個頭了。
「阿媽，我想去看看哥哥。」
在家裡聊了一會兒之後，章偌楠情不自禁想要去找路雲舟。
雖然，她也知道，此時此刻的路雲舟，正在經歷一場世界級的大考，她不應該去那邊影響他的注意力。
但是，她實在忍不住。
「忍著。」
媽媽第一次沒有同意章偌楠的請求，甚至語氣有些嚴肅：「你去了，幫不了他任何忙，跟我一起在家裡好好呆著。」
——
「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話，就去燒支香吧。」
在媽媽看來，章偌楠去店鋪門口待著，影響路雲舟的注意力，還不如燒支香呢，求列祖列宗保佑一下。
「哦。」
對這種習俗，章偌楠毫無牴觸。
燒不完的香，拜不完的神，也是大房的正經工作之一。
「楠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王楚然從小到大，對燒香一點也不感冒，但是，她漸漸發現，這好像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認可。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去拜的。
果然，章偌楠就不同意王然陪她一起燒香，好言說道：「列祖列宗都不認識你，你燒香給他們，他們也不會理你的。」
「還是我來吧。
說完之後，章偌楠便不理會王然了，自顧自的去燒香，口中念念有詞，說的還是溫州話。
絕了。
王楚然完全聽不懂章偌楠在說什麼，只能在旁邊訕訕地笑著。
這個香，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燒的。
她確實不用去學義大利語，但是，恐怕得去學溫州話了，不然的話，燒香還得帶翻譯。
由於路雲舟開始正兒八經的繪畫，而且，所有人都清晰無比的看到，路雲舟使用了左手繪畫。
與此同時，無數人將路雲舟之前出席公共活動時候的行為動作，挖出來分析。
尤其是網上那些自媒體博主啊，這口流量簡直吃瘋了。
「大家仔細看，這是路雲舟此前出席頒獎晚會，出席各種慶典，他的動作習慣————很顯然，他是右利手！」
「他會下意識的用右手去端酒杯，用右手跟人擁抱————尤其是這個視頻，他用右手跟奧迪簽署了合同。」
「一個人的寫字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不會有人平時用右手簽字，忽然改成用左
手繪畫。這是絕無可能的。」
「現在，我開始相信，上帝為他注入了特殊的能力。
「就在紐約槍擊案之後————大家看我接下來的視頻，他吊著一個胳膊，開始用左手吃飯了。」
「一開始，他好像有點不習慣，用的是勺子吃飯。」
「但是，你們看這個照片，大概一個月之後，他去了《戰狼2》的劇組，跟吳驚一起吃的盒飯，大家可以看一下他的餐盒，他明顯用的是左手筷子。」
「我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了————但是，我們可以明顯看到，他以前是右利手，但經歷了紐約槍擊案之後，逐漸變成了左利手。」
「而今天，我們看到他開始用左手繪畫，而且是那麼穩，仿佛已經用左手畫了20年一樣。」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完全無法用科學解釋。」
「我只能歸咎於，上帝對他的寵愛！」
關於路雲舟左手的分析，網絡上到處都是，中外的自媒體，都開始瘋狂地研究路雲舟在紐約槍擊案當中經歷了什麼。
而隨著討論度的破圈，路雲舟這個名字，幾乎席捲了全世界。
當天晚上。
當路雲舟和BCP工作室的修復師，從外面吃飯歸來之後，全球直播間的人數，再一次突破1億。
直播間的討論，不再像白天那樣尖銳而又嘲諷，而是充滿了期待。
路雲舟畫完了第1個人物之後，所有的質疑聲都消失了。
因為專業人士可以看得出來，路雲舟的筆觸是非常地精緻而又細膩的，而想要達到這種程度的筆觸，需要成年累月的修煉。
這並非一蹴而就。
而在路雲舟的二十幾年人生當中，他並沒有經歷過長時間的繪畫修煉。
這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神論者和無神論者，開始瘋狂討論。
直播人數，自從突破到1億人之後，就再也沒有下去過。
而事實上，路雲舟的繪畫過程是非常無聊的。
他花了13個小時，勾勒了13個裸體素描。
而到了第3天，他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這些裸體結構上面，畫出衣服的褶皺————
在普通人看來，這個過程極其無聊。
但對於專業人士來說，這是非常精彩的表現。
米蘭當地的電視台。
皮特羅教授，幫路雲舟聯繫好了法國羅浮宮的光源和玻璃套裝工程師之後，便被電視台作為特邀嘉賓，解說路雲舟的繪畫過程。
「各位觀眾朋友們，我們今天特意邀請了皮特羅教授來作為嘉賓，皮特羅教授是達文西相關研究的權威專家之一。
「，「他也是路雲舟先生在復刻《最後的晚餐》這幅作品的時候，最強有力的幫助者之一。
「」
「皮特羅教授，昨天我們分析了路雲舟先生的裸體繪畫技術，今天，我們來向大家介紹一下，他給這些裸體結構繪製衣服，有什麼特別之處？」
主持人說完之後，演播廳直接將鏡頭焦點鎖定了皮特羅教授。
皮特羅教授喝了一口水，用手帕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
「我剛剛從現場回來，路雲舟先生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皮特羅教授的臉上，滿臉的興奮。
他差點忘了自己還在電視直播當中，等回過神來之後，他才啞然失笑，重新跟觀眾打了個招呼。
「大家好。」
「今天由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達文西繪畫的藝術特色。」
「你們看路雲舟先生的筆觸，這些衣服的褶皺————它非常符合人體的運動和重力。」
「大家聽起來，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繪畫怎麼展現人體的運動和重力呢？」
「其實很簡單。用不同密度的線條。」
「但如何運用這些線條，是一門非常細緻的技術活。它不單是科學，甚至包含了一些心理暗示。」
「路雲舟先生的繪畫過程，在我看來，是一場非常生動的達文西在線教學————是的，我非常確定，他至少研究了達文西20年。」
「可能從他5歲開始，他就在模仿達文西的技術繪畫。他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面，最像達文西的人！」
「怪不得，他敢誇下海口。」
「說真的，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個瘋子，但此時此刻，我有點相信，他能創造奇蹟。」
路雲舟整整花了一天時間。
為整幅畫上的13個人物，添上了他們的衣服。
每一個人物的衣服，都是截然不同的，符合他們本身的身份，以及性格特徵。
除此之外，每個人的布料厚度也不一樣。
——
一切仿佛栩栩如生。
這是達文西繪畫的最大特色之一。
他從來不胡編亂造，這些人物的打扮，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在米蘭街頭到處亂轉，找到適合的模特，將它們記錄下來。
人物繪畫完成之後。
整幅畫相當於完成了一半。
時間大概過去了三分之一左右。
而接下來的一天，路雲舟在餐桌上添加上了食物，還原了這一頓【最後的晚餐】。
鋪色和構圖，已經初步完成。
而就在這天晚上，在皮特羅教授的介紹之下，從德國空運來了一套頂級博物館級別的可調人工光源系統。
一起來的還有很多的德國工程師。
「先生，你需要什麼樣的參數，什麼樣的角度，什麼樣的色溫，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調整。」
德國工程師拿出紙筆，拿出說明書，有條不紊地詢問路雲舟的一些要求，同時記錄下來。
「好。」
「我們先試一組光源。模擬一下黃昏的氛圍感。」
達文西的時代，只能利用自然光線。
但路雲舟覺得，大教堂內的自然光線，並不是特別好，無法讓《最後的晚餐》這幅畫的細膩和精緻程度，完整體現出來。
畢竟，自然光線肯定不可能做到完美。
只能給人帶來一種氛圍感。
即使如此，在那個年代，已經足以讓人驚嘆。
而在科技的力量之下，路雲舟可以輕易模擬出他需要的那種黃昏的氛圍感。
電視直播當中。
主持人聽到了路雲舟的話，不由疑惑的問了一句：「皮特羅教授，為什麼是黃昏？不——
能是下午2點嗎？我聽說，米蘭大教堂內的光線，下午2點左右是最好的。」
面對主持人的疑問，皮特羅教授哈哈笑起來：「請你重新回憶一下，這幅畫的名字叫什麼？」
《最後的晚餐》，都說了是晚餐了，當然是黃昏。
「哈哈，太丟人了。」
主持人聽到這話，臉上不由露出了囧色，跟著自嘲笑起來：「請導播給我一個面子，將字幕給切掉，不要讓人知道我說了什麼。」
導播當然不會這麼做。
一來沒有必要。
二來是因為現場直播，字幕已經同步播出去了，想切也切不掉了。
而且，電視台這邊巴不得這個節自有爆點。
而主持人剛才貢獻的囧樣，顯然會成為節目的一個爆點。
這一刻，無數網友將電視上的畫面截圖下來，做成了一個gif動圖，兩個小時之內，這張圖就席捲了全網。
其實，主持人的疑問，也是很多網友的疑問。
很多人也不知道，路雲舟為什麼要設定成黃昏的光線效果————等皮特羅教授說完之後，他們才恍然大悟。
完全是習慣性思維。
此時此刻，皮特羅教授繼續說道：「路雲舟先生的繪畫技巧，非常的逼真，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面，最接近達文西的。」
「但是，我還是有些擔憂。」
「因為，《最後的晚餐》，與大教堂內的餐廳氛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的畫作就算再精美，也無法跟環境融合在一起。」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米蘭的裝修公司，恐怕得頭疼了。
「他們必須在米蘭長廊裡面，再複製一個教堂的餐廳。」
「不過，這跟路雲舟先生就沒有關係了。」
「因為，稍微有點水平的裝修公司，復刻一下大教堂餐廳內部的裝飾，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皮特羅教授現在只想知道，當路雲舟調試完光影效果之後，這幅畫會變成什麼模樣？
現場。
路雲舟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跟德國的團隊，進行了溝通，並且調試好了光源。
「先生，你確定要這樣的效果嗎？」
德國團隊反覆詢問路雲舟，是否還需要更改？
如果路雲舟確定下來，接下來，他們會把這個色溫、角度、亮度，都固定。
因為一旦後期亂調的話，效果會差很多。
他們可不想讓別人誤以為他們公司的技術不行。
「我確定了。」
「10天之後，我們再來看一看真正的效果。」
路雲舟雖然心中確定，自己找到了需要的光源和角度，但是，等結束之後，他還需要重新調試一下。
精益求精。
做到不讓自己後悔。
至少，得讓他的【鷹王視力】，發現不了缺陷。
「沒問題，先生。我們公司在米蘭也有售後服務，隨時可以上門來為你解決。」
德國團隊做完了自己的調試工作之後，便收拾東西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路雲舟開始小心翼翼地勾勒細節。
達文西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技巧。
那就是暈染法。
他繪畫中的人物，很少出現非常生硬的輪廓線，便是因為，達文西通過暈染法，讓色調的漸變，一點一點消除輪廓線。
這個手法需要非常細微。
而帶來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它會讓畫中的物體，仿佛從空氣中懸浮出現，會變得非常的逼真。
與此同時，在這個過程當中，用淡淡的明暗來表現人物的體積感，讓光影和結構融為一體。
——
而不是等到最後再處理。
「專業！」
「細緻到了極致！」
「放眼全世界，能夠將暈染法運用到這個層次的，鳳毛麟角。」
經過了七八天時間，皮特羅教授從一開始質疑路雲舟是不是來作秀，變成了全世界路雲舟的頭號粉絲。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米蘭當地電視台的收視率，節節攀升。
隨著《最後的晚餐》越來越清晰地出現在博爾薩利諾的旗艦店當中，整個義大利，電視機的開機率，達到了一半以上。
就連國際米蘭和AC米蘭的同城德比，受到的關注度，在這個時間點，都得往後排一排。
整個義大利的目光，都鎖定在博爾薩利諾這家旗艦店內！
時間只剩下最後5天了。
而對於路雲舟來說，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這是整個繪畫過程當中，最耗費心力的一部分。
他將開始刻畫，每個門徒的面部表情，以及手部動作。
這是最難的一部分。
不過，得到了達文西左手百分百的能力，這些對於路雲舟來說，反而不算什麼。
「出現了！」
「暈染法在眼部神情上的刻畫————極細的線條，一層又一層的疊加，塑造出皮膚的質感，光影的變化。」
「大家注意看，路雲舟先生對於眼睛的刻畫，不管是瞳孔的大小，高光的位置，還是眼瞼的弧度，每一個細節，都是統一而又和諧的。」
「除此之外，手部刻畫是最難的。」
「就跟電影一樣，動作即為情緒。而作為靜態的畫作，在那一瞬間手指表現出來的力量感，最能精確表達人物內心的情緒波動。
，「大家知道嗎？普通的職業畫家，畫一隻非常寫實的手，需要3~4個小時。」
「看看我們的路雲舟先生————他只用了一個小時！而且更加的精準，更加的生動。用的是難度極大的暈染法！」
「佛羅倫斯美術學院，你們應該立刻給路雲舟先生提供一份終身教授合同。要不然的話，柏林藝術大學，馬上就會來搶人了。」
「為什麼我們義大利的年輕人，總是喜歡往英國和德國跑呢？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老東西們，占著位置，卻又無法為社會帶來貢獻！」
「義大利的養老金，替代率高達70%以上，相較而言，德國只有48%。你們這些老年人把大量的負擔，壓在年輕人身上！年輕人不跑才怪呢！」
電視台一開始是在聊路雲舟繪畫的水平。
緊接著，主持人開始提出意見，希望佛羅倫斯美術學院能夠邀請路雲舟擔任教授，給繪畫系帶來新鮮血液。
但聊著聊著，情不自禁開始鍵政了。
義大利也留不住年輕人，因為老年人的社保福利支出太高了————直接拖垮了政府的財政支出。
義大利的養老金，高到什麼程度呢？
老年人平均養老金是1800歐。而整個義大利的平均工資是1900歐，稅後甚至不到1500
歐。
年輕人拼死拼活，在外面賺錢，還不如老年人的養老金多。
義大利的年輕人也是有骨氣的，他們也不想為老年人打工。
於是，義大利的年輕人，大學畢業之後，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集體跑路去德國和英國。
我們投了！
老年人愛拿多少拿多少。
義大利人的社會痛苦，跟路雲舟沒有關係。
他只知道，因為年輕人跑路去其他國家，導致義大利的人口不增反減，這也使得義大利的房價，幾乎是歐洲這些發達國家裡面最低的。
米蘭市中心的房價，也就是米蘭長廊附近，最貴的藝術區這一塊，大概2萬歐元一平米。
——
這個價格，跟魔都的徐家匯相差無幾，甚至還便宜一點。
而郊區一點的地方，5000歐元一平米就夠了。
路雲舟工作室所在的松江地鐵站附近，好像也是這個價格。
但米蘭的郊區，生活顯然更便利一點。因為，米蘭市中心很小，郊區距離市中心的直線距離更短。
除此之外，義大利對於首套房，基本沒有房產稅。
只有商業地產，才需要交房產稅。
而像那不勒斯地區，房價可以低到1500歐左右，跟國內三線城市差不多。
對於溫州人來說————
去魔都打工，遠遠不如來義大利打工划算。
除了每天回家吃飯睡覺之外。
路雲舟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最後的晚餐》這幅畫上，沒有一刻懈怠過。
終於，他在聖誕節的傍晚，完成了這幅畫。
這一刻，全世界至少有2億觀眾，在等待路雲舟按下開關，打開他調試好的光源。
「他終於畫完了！」
「我看了他整整15天的直播————他每天的裝束和打扮，都不一樣。不過，每天都超級有型！都快把我迷死了。」
「我男朋友見我每天看他的直播，還以為，他是什麼時裝模特————我男朋友心心念念等著，以為我聖誕節會給他送一套時裝，或者博爾薩利諾的帽子？」
「我只能讓他失望了。」
網上有無數的人，發出類似的感慨。
通過這15天的直播，路雲舟算是將博爾薩利諾和天鵝淚兩個品牌，直接帶火了。
除此之外，雅詩蘭黛旗下的TomFord的訂單，也迎來了一次暴漲。
當然，這些訂單都是來自北美地區的。
歐洲人根本不會看北美的時裝品牌，因為歐洲有太多的奢侈品了。
——
而中國那邊，是一個額外的突破。
雖然因為線下門店的數量並不多，所以，訂單沒有暴漲，但至少讓大家都知道，雅詩蘭黛旗下有這麼一款時裝。
博爾薩利諾店內。
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他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左手。
連續15天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左手都快痙攣了。
幸好，終於結束了。
「先生，還有其他需要修復的細節嗎？」
BCP工作室的修復師，看到路雲舟放下畫筆，在巨大的壁畫前站了大概半個小時，卻仍舊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等待了許久，他們忍不住上前，小心詢問了一句。
「我在等徹底天黑。」
路雲舟解釋了一句。
此時此刻，店外的米蘭長廊內，人山人海。
博爾薩利諾這家店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路雲舟轉頭看出去，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幾乎望不到盡頭。
警察在外面竭力地維持著秩序，但依舊難掩人群的熱情。
「差不多是時間了。
「7
半個小時之後，天色完全黑了。
在全球接近2億人的觀看之下，路雲舟從自己的脖子裡，拿出了那一枚【天鵝淚】的項鍊。
他淺淺親吻了一下，項鍊上的那個L字母。
緊接著，他走到門口，準備按下那個決定命運的開關。
「6點30分，這是我的幸運時間！」
看了一下時間，路雲舟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落在了那個經過無數次計算、調試，此刻承載了全球數億人目光的開關上。
他的指尖微微一頓，仿佛在觸碰一個時代的琴鍵，又像是在啟動一個連接了500年前文藝復興時代的神秘儀式。
在無數人的關注之下，他穩穩地按了下去。
「咔。」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現場鼎沸人聲淹沒的機械聲響。
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寧靜了一秒鐘。
下一秒—
刷！
一道暖金色的光芒，像極了某個秋日黃昏色澤的光芒，從壁畫的右邊，那一套跟羅浮宮《蒙娜麗莎》前方，一模一樣的頂級光學系統中流淌而出。
這束光，不偏不倚的落在耶穌的左眼上，在瞳孔的細微凹陷與高光點上跳躍。
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直達人心的凝視感，穿透了玻璃，穿透了空間，靜靜落在每一個望向它的人心頭。
在那一瞬間，這隻瞳孔，仿佛「活」了過來，充滿了深邃、悲憫的氣質。
緊接著，這束光如同是水波漣漪一樣，朝著兩側盪開。
照亮了桌上略顯粗糙的亞麻桌布，麵包的紋理、銀器的冷光、葡萄酒在陶罐中的暗紅。
每一個細節，都是如此的逼真。
畫布上，那些門徒臉上的驚愕、憤怒、悲傷、猶疑————在光影的照耀之下，都仿佛活了過來。
搭配上他們手部的動作，有一種泄露內心秘密的顫抖，在精心設計的光影之下，充滿了戲劇張力。
瞬間，即永恆！
「沒錯！」
「就是這個感覺！」
「他複製了達文西————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燈光亮起。
所有人都看到了，路雲舟畫筆下的《最後的晚餐》，新鮮的像是能夠散發出麵包的味道。
「我在現場，我在現場！」
皮特羅教授跟隨米蘭電視台的記者，來到了現場，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失聲痛哭，爆發出巨大的驚嘆。
「聖母瑪利亞，我看到了奇蹟。」
人群當中，有人發出驚嘆聲。
作為義大利人，很多人都去大教堂內部，看過《最後的晚餐》這幅畫，他們對這幅畫印象深刻。
而他們不少人，觀摩了路雲舟復刻這幅畫的完整過程。
只能說，路雲舟的繪畫技巧，專業到了極致！
而此刻，隨著路雲舟將調試好的黃昏燈光打開，一種特別的氛圍感，通過建築線條的引導，撲面而來。
這些觀眾，隔著玻璃，遠遠的看過去————
感謝德國的玻璃工藝，讓這個玻璃罩子的透光率，達到了95%以上，反光率只有不到0.5%。
他們幾乎感受不到玻璃的隔閡。
甚至，AR玻璃的特殊效果，讓他們有一種穿越時空，看到達文西當年繪出這幅畫時的感受。
「讓我過去。」
「讓我看清楚一點！」
而就在這時，皮特羅教授仿佛感覺到了什麼，拼命地擠過人群，甚至擠過了保安————
只可惜，被最後的警察給死死地攔住了。
「教授，請你冷靜一點！」
警察還以為皮特羅教授發瘋了呢，只能拉著他，讓他不要這麼激動，年紀大了，激動過頭，容易心臟病發作！
「我無法冷靜！」
「這讓我怎麼冷靜？你到底有沒有看懂這幅畫？」
皮特羅教授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聲音顫抖著，對那個警察說道：「麻煩你轉過頭去看一眼————如果我沒有看錯，這幅畫的透視焦點，是左眼，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右眼！」
「他沒有在複製《最後的晚餐》！」
「我的老天，他用了對稱性光影技巧————他將所有的視覺焦點，落在了耶穌的左眼上！他重新畫了一幅《最後的晚餐》。」
「除了視覺落點不一樣之外，他將所有的光影，都做了對稱性重構。」
「這幅畫，跟大教堂內的《最後的晚餐》，是左右對稱的————就像在照鏡子一樣！」
「這傢伙，在最後的燈光打開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他竟然給我們帶來了如此大的驚喜！」
「他是個天才！」
轟！
此話一出，全場一陣嗡嗡聲。
緊接著，有不少人拿出手機，找到自己曾經拍下的《最後的晚餐》這幅畫。
然後，他們抬頭看了一眼博爾薩利諾店鋪內的這幅畫。
「果然是對稱的！」
「這個混蛋————他怎麼做到的？」
「好他媽牛逼！」
這一刻，全場沸騰。
無數的記者終於意識到，這幅畫的誕生，可能要成為世界性的頭條新聞了。
一時之間，無數記者拿著話筒，帶著採訪攝像機，瘋狂地往裡擠，想要採訪路雲舟。
而奧迪那邊，似乎早有準備。
七八個保鏢，將人群牢牢地擋住。
而在店鋪當中，路雲舟在全世界2億人的觀看之下，有條不紊地穿上了自己的大衣，戴上了那一頂，卡其色的博爾薩利諾經典帽子。
在店鋪內，黃昏的燈光之下，在《最後的晚餐》這幅畫中，耶穌左眼的凝視之下。
路雲舟伸出手，壓了壓帽檐。
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他在一眾保鏢的護衛之下，從另外一扇門離開了。
只留給全世界一個瀟灑的背影。
帥，是一種感覺。
而這一刻，路雲舟給全世界的感覺就是，這傢伙帥呆了！
他創造了奇蹟！
在2016年聖誕節這一天，他是全世界最帥的傢伙！
他復刻了《最後的晚餐》！
不是簡單的複製！
他在全世界的面前，將達文西的所有技巧，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一遍————而在最後，他耍了個小花招。
他將透視的焦點，落在了耶穌的左眼上。
而所有的人物與米蘭大教堂內的《最後的晚餐》，是完美對稱的。
米蘭長廊內，從此以後，也有了一副《最後的晚餐》。
而這幅畫的落款，不是達文西，而是一個【L】，路雲舟名字的首字母！
也是【天鵝淚】這個牌子的首字母！
「啊啊啊啊！」
「克雷米奧————我愛你！我為你瘋狂！求求你，轉過頭來看我一眼！」
「路，不要走！隨便說點什麼。」
圍在外面的義大利女孩，在瘋狂的尖叫，她們本來就很喜歡路雲舟演的那一部《狂飆飛車》。
而此時此刻，路雲舟就是她們心目當中全世界最帥的男孩。
太有感覺了！
除了路雲舟本人，得到了全世界無數女孩子的喜歡之外，【博爾薩利諾】與【天鵝淚】這兩個品牌，在15天的全球直播當中，在全球網際網路的搜索量，翻了幾萬倍！
搜索次數直接破億了。
在此之前，博爾薩利諾，只是一個小眾的帽子品牌，很少有人知道。
但從今天之後，全世界至少有幾億人，知道了博爾薩利諾，讓這個品牌與LV、迪奧直接齊名！
沒別的原因。
因為，這家帽子品牌的新主人，是全球最頂級的光影藝術家。
一個藝術家每天戴著的帽子，毫無疑問，絕對是全世界最具格調的產品。
這就是奢侈品本該有的樣子！
在這15天時間，全球有無數人來看熱鬧。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有人覺得路雲舟是在作秀，有人覺得路雲舟真有水平，有人覺得路雲舟雖然有水平但就是為了作秀————
然而，剛才那一瞬間。
當路雲舟按下開關。
當他經過無數次調試，選出的那一束充滿氛圍感的黃昏燈光，落在耶穌左眼上的時候。
全世界幾億人，仿佛在那一瞬間，看到了500年前的達文西，是如何畫出《最後的晚餐》。
路雲舟的這一舉動，讓全世界幾億人第一時間感受到，500年前某個黃昏，那一束光落在《最後的晚餐》上時，達文西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估計，也像路雲舟一樣，自信從容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穿上了大衣，在無數人驚嘆的目光之下，翩然離開。
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一句話。
這傢伙，他媽的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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