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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劉如意:來日,必大破匈奴於代北!

2026-09-11 13:13:16 作者: 佚名

  第104章 劉如意:來日,必大破匈奴於代北!

  琢侯府得了稟告的酈家之人,酈寄率領諸僕人降階相迎。

  馬車緩緩停駛在酈家門前的青石板路上,衛士四散,執刀警戒。

  季布神態恭謹,伸手挑開車帘子,「殿下到了。」

  劉如意下得馬車,酈寄滿面堆笑,快步迎將上來,作揖一禮:「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笑道:「酈兄長無需多禮。

  眼前這位酈寄在原時空歷史上,在除滅諸呂的事件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酈寄伸手相邀,笑道:「一直想請殿下過府一敘,只是我聽二弟說,殿下最近事務繁忙,卻也不好叨擾。」

  「本該上門看望老夫人,冗務纏身。」劉如意笑著寒暄。

  在酈寄的相邀下,劉如意在簇擁中進入酈家。

  「父親大人已在代地履任,正在操演軍兵。」酈寄道:「派了孫邈孫校尉前來送信,也是奏稟代北局勢。」

  「孫校尉現在何處?」劉如意問道。

  「現在廳堂等候。」

  劉如意說話間,隨酈寄進入廳堂,卻見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將校,正在喝水,臉上滿是風塵僕僕的疲倦。

  「見過代王殿下。」見酈寄、酈堅兄弟等人簇擁著一個錦袍王者,那將校離座起身,向劉如意抱拳行禮。

  劉如意溫聲道:「孫校尉遠途而來,無需多禮。」

  孫校尉道了一聲謝。

  劉如意問道:「孫校尉,不知琢侯至晉陽之後,代北局勢如何?」

  孫邈瓮聲瓮氣道:「殿下,琢侯至代北之後,向陽夏侯傳達了朝廷的詔令,而後兩人分為左右都督,同掌兵權,後北平侯至晉陽,前往解州視察鹽場事宜,互市場地已經選好。」

  

  「只是————」孫邈吞吞吐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酈寄。

  「只是什麼?」劉如意問道。

  酈寄皺眉道:「殿下乃是代王,又非外人,支支吾吾做甚?」

  孫邈道:「陽夏侯似對琢侯前往代北分掌代北精兵頗有微詞,自稱自己為代相,應統管軍需輜重和經略方面,在北平侯到來時,二人矛盾才方解。」

  劉如意點了點頭道:「朝廷先以陽夏侯為相,總攬代地軍政,後因代北之地為國家戰略而提升重視,派大將和文臣坐鎮,陽夏侯對此不理解,有情緒,倒也屬正常。」



  當然,整體而言,酈商是鎮得住陳稀的。

  事實上,這也是他在為老爹的「錯誤用人」打補丁,因為陳稀其人,原時空發生了席捲趙代兩地的叛亂,給漢廷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

  酈堅皺了皺眉,沉喝道:「難道陽夏侯還敢抗命不遵?」

  「抗命不遵,他肯定是不敢,陽奉陰違,乃至於互起掣肘,終歸是有的。」劉如意笑了笑道。

  酈堅道:「殿下,此事如何辦才好?」

  酈寄也在一旁向劉如意投以目光,道:「殿下,代北之地緊要,如果將帥不和,可能會壞朝廷大事。」

  其實,麗寄主張請劉如意過來,也是此由。

  劉如意道:「此事易爾!我稍後去尋衛國公,由其寫一封信給陽夏侯,看能否調解此事。」

  酈堅眼眸一亮,道:「殿下此主意甚好,陽夏侯曾為衛國公部將,由其書信勸導,想來能夠收斂一二。」

  「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劉如意面色一肅,沉吟片刻,道:「代北之地,孤和太傅在年底也當前去坐鎮,需要再打一仗,徹底解決掉韓王信余寇叛亂一事!」

  高帝八年的韓王信余寇侵擾和報復之戰,他可沒有忘記,在此戰中,周呂侯呂澤戰死,而後,而後,漢廷發動了追擊韓王信余寇的東垣之戰。

  但依然沒有徹底剿滅韓王信,反而讓其挑唆了陽夏侯陳豨造反,而後其部將又引反了燕王盧綰。

  可以說,韓王信就是漢初的申公豹,一顆政治生態的毒瘤,危害不下於呂后。

  「打仗?」酈堅眼眸一亮,心底躍躍欲試。


  身為將門虎子,酈堅自然渴望建功封侯。

  酈寄也點了點頭,憂心忡忡道:「韓王信部將對代北之地瞭若指掌,如不徹底剿滅,遺患無窮。」

  劉如意道:「是啊。」

  先前他就和老爹建言過,以將計就計之策。

  如今陽夏侯陳豨和酈商按計劃「不和」,正好使一出反間計,誘韓王信部將南下,一舉殲滅之。

  有韓信這位百戰百勝的兵仙在,借陽夏侯陳豨個膽子,他也不敢有異心。

  那麼此刻的不和,應該是酈陳二人的「表演」。

  因為,這牽涉到破韓信王之計,牽涉到方方面面,就不宜和酈氏兄弟道明。

  而且,這一次戰事,他將全程主導!

  他要用韓信王及其部將的人頭,來奠定他代王的赫赫武功。

  劉如意壓下心頭的盤算,詢問那位孫邈關於代北的局勢。

  「北平侯已經趕往解州,接管了鹽池,說是要以鹽巴和朝廷互市。」孫校尉道。

  酈堅擔憂道:「匈奴會答應互市嗎?」

  「目前還在談。」劉如意沉吟片刻,道:「匈奴在沒有吃大虧之前,只會想著換不如搶。」

  他傾向於先剿滅韓王信,乃至於殲滅匈奴一部,而後再談互市事宜,這樣也不用提什麼和親了。

  心裡已有一個隱隱的計劃,目前還不成熟,還需要完善。

  而後,孫校尉又介紹了一下代地的局勢,而後告辭前往丞相府復命。

  酈寄笑道:「天色不早,殿下,還請至後堂午食,母親大人上次還說要見殿下一面。」

  「我這就去見老夫人。」劉如意點了點頭,隨著酈寄來到後堂,前往後堂。

  後堂之中——

  劉如意也見到了酈商的妻子,這是一個面容慈祥的婦人,身上有著一股溫和慈祥的氣質,笑意盈盈。

  早年酈商曾是販繒布的商賈,家資頗豐,妻子自也不是小門小戶之女,其父曾為秦吏,愛惜酈商人才難得,遂將女兒嫁給他。

  「代王殿下可算是來了,二郎這段時日可沒少提及代王,我這耳朵都起繭子了。」琢侯夫人方氏笑道。

  劉如意近前,行禮道:「如意見過夫人。

  方氏連忙笑著攙扶道:「殿下可真是折煞妾身了,殿下千金之體,妾身可受不得這禮」」

  。

  劉如意笑了笑,拱手道:「酈師於我有授藝之恩,我當對夫人,當以母侍之。」

  可以說,哪商是他政治版圖中必定要拉攏的人之一。

  漢家功侯,一個是麗商,一個是柴武,二人和呂氏外戚勢力並沒有勾連。

  酈堅此刻見劉如意這位賢王對自家母親如此尊重,同樣與有榮焉。

  嗯,這就是禮賢下士,如果劉如意前只是戚夫人寵子,那肯定不會有這番效果。

  但劉如意如今賢德之名,已經轟傳天下,其不僅是漢皇愛子,更是賢王,如此敬重方氏,無疑頗得酈氏兄弟好感。

  方氏笑道:「代王殿下,快坐,不知夫人身體可還好?」

  劉如意道:「阿母在宮中挺好的,只是時常一個人有些寂寥,老夫人如果閒暇,可以去說說話解解悶。」

  夫人外交,也是一種法子。

  當然,這也是一次試探哪家是否真要上船。

  方氏笑道:「上次慶典時說過話。」方夫人笑著說道,喚道:「鶯兒呢?剛才還在這兒,這丫頭不知道瘋哪兒去了。」

  正要吩咐丫鬟前去尋找麗鶯。

  就在這時,一道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響起:「阿母,兄長。」

  這是一個眉眼英麗,臉龐線條冷硬的少女,豆蔻年華,行至近前,盈盈一禮道:「妾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道:「琢侯女公子無需多禮。」

  酈鶯道了一聲謝,抬起英媚的臉蛋兒,目光中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殿下,那紙張是你造的嗎?」

  劉如意笑道:「我提議造紙,後來找了少府的匠師。」

  造紙我提議,製鹽我在場。

  方氏笑了笑道:「鶯兒對紙張十分喜愛,還說,這等紙張如果印製成書,原本昏昏欲睡的讀書,都有意思多了。」


  「阿母。」酈鶯臉頰一紅,羞嗔拉過方夫人的胳膊。

  酈寄笑道:「我這三妹平日喜愛舞刀弄槍,不知禮數,還請殿下不要介懷。」

  劉如意笑了笑,贊道:「將門虎女,心直口快。」

  幾人寒暄著,方氏邀請劉如意落座午食,言笑晏晏,賓主盡歡。

  劉如意和方夫人母女、麗堅兄弟二人用罷午食,這才離開琢侯府。

  待讓酈堅相送劉如意離去,酈寄返回後堂,看向方氏,笑問道:「母親覺得代王如何?」

  「王者氣度,名不虛傳,怪不得能夠得韓信和季布等將校效力。」方氏讚不絕口。

  酈寄想了想,道:「阿母,只是代王和呂皇后頗有齟齬,二人已然勢同水火。」

  「你父親說,呂氏子弟驕橫跋扈,久必生禍,你平日和那呂祿相善,我以往擔心呂氏記恨,也不好阻攔,但你二弟既侍衛在代王身邊,你父又在代地為將,授代主武藝,不宜疏遠了。」方夫人道。

  酈寄默然片刻,道:「阿母,太子畢竟是皇后所出,孩兒與呂氏子弟交好,也是為我酈家的富貴,今代王既和三弟相善,也是一樁好事。」

  方夫人點頭道:「是啊,如此也好。」

  可以說,也算是兩方下注。

  待劉如意返回上林苑,剛剛在營中坐定,一個軍將稟告道:「衛國公在營房中等候殿下,說是廣武君李左車來了。」

  劉如意聞言大喜,道:「孤去看看。」

  李左車可算是來了,真是上天助他,他正說怎麼謀算匈奴和韓王信,正缺這樣的大將之才。

  李左車乃是李牧的孫子,勇略過人。

  李左車其實在半個多月前就已到了長安,只是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去見劉如意,而是在長安邸舍(驛慣)中居住,觀察局勢。

  或者說是觀察劉如意是否可輔。

  李左車乃是智者,原本已經隱居避禍,雖說礙於韓信的面子出山輔佐劉如意,但也深知劉如意乃漢皇庶子,呂氏外戚勢大,一旦事敗,就有可能會為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彼時,恰逢諸侯王進京,而後代王賢德之名傳遍整個長安城。

  李左車再無疑慮,前往衛國公府上,然後就見到了蒯徹。

  這一下子,得了蒯徹對代主賢能的確認,李左車心底對這位代王竟隱隱有所期待起來。

  營房之外—

  韓信正在和李左車參觀著講武堂和羽林軍,看著訓練的熱火朝天的羽林軍將士。

  李左車贊道:「以講武堂培養烈士遺孤,為國家儲備將帥之英,深謀遠慮。」

  「此乃代王之籌劃。」韓信笑道:「我也是感召而來。」

  李左車笑道:「代王賢能之名,我近來頗有耳聞。」

  他見到韓信之後,不光是蒯徹,抑或是韓信,都對代王推崇備至,李左車心頭也有幾分好奇。

  就在這時,營房方向看到幾個隨從簇擁著一個錦袍少年。

  韓信驚喜道:「殿下來了。」

  劉如意在季布的護衛下,幾乎是小跑近前,作揖一禮:「可是廣武君當面?」

  李左車連忙避開,回了一禮道:「草民李左車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笑道:「久聞廣武君之名,今日終於得見,孤代地匈奴之憂可去矣!」

  「殿下過譽了。」見劉如意如此推崇自己,李左車受寵若驚道。

  實在沒有想到眼前的代王竟這般熱情。

  劉如意目光灼灼,感慨道:「遙想李公當年,破東胡,滅澹林,西抑強秦,南支韓魏,其威名可止匈奴小兒夜啼,實為我華夏擎天之柱,奈何趙王昏庸,聽信讒言,疑而加害,自毀長城!孤聞之嘗不為之嗟嘆,如我得李公那樣的名將,勢必掃滅匈奴。」

  李牧號稱戰國四大名將,與白起、王剪、廉頗同列,威名赫赫。

  李左車動容道:「先君大父,為趙地忠忱王事,一生俯仰無愧於天地。」

  劉如意笑道:「廣武君乃李公之後,又是當世名將,如今代北之地匈奴肆虐,侵擾邊民,孤恰為代王,又得遇廣武君,難道不是上天賜將軍予孤嗎?」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李左車也有感懷,拜道:「代王殿下,這的確是天意使然。」

  劉如意拉過李左車的手,然後看向韓信,擲地有聲:「今有太傅和廣武君,來日必大破匈奴於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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