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入侵(三更)
夜色漸深,服務員上門將餐碟都收拾乾淨。
千婷和阮岑芩見時間不早,便起身道別。
她們住的酒店離這裡不遠,正好散步回去。
林河目送兩人走進靈梯,關上門回頭一看,李芊芊還抱著那本畫冊,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麼喜歡?」
「嗯!」她笑著點頭,「裡面還有軟軟老師的親筆簽名,很有紀念意義。」
「軟軟?她的筆名?」
「對啊,之前從沒露過臉,大家都猜她是個三四十歲的阿姨,沒想到這麼年輕。」
李芊芊忍不住感嘆,「她的畫風真的很厲害。」
「確實。」林河深以為然。
李芊芊愣了一下,隨即促狹地笑起來,「也是,軟軟老師畫的絲襪都很好看,哥哥你喜歡也正常。」
林河失笑,走來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快去洗澡,明天還要去看比賽。」
「啊.差點忘了。」
她趕緊把畫冊小心收好,抱著換洗衣物小跑進浴室。
林河窩進沙發,照常跟薛芙聊了會兒,說了芊芊奪冠的事。
斟酌了一下,又想到陸菱歌的提醒,他終究沒提起千婷。
這事真要挑明了講,還是等回了江月縣,再跟她當面聊聊。
不久後,浴室里傳來吹風機的聲音,他拿起睡袍準備先洗個澡。
「對了心連姐,我明天要不要幫華露也要份簽名?」
白心漣想了想,「她倒是不看重這些,不過有的話應該也會開心的。」
「行,明天我去找阮芩問問。」
深夜,酒店客房燈光昏暗。
陸菱歌盯著眼前的靈機光幕,面色凝重。
「官方消息,拜日教和殘門的人果然冒頭了。」
「看行蹤記錄,他們暫時只在會場周邊活動,可能在找破解結界的辦法。」
女秘書低聲道:「清縣衙門正配合從七縣來的十五名好手,追蹤搜查中。」
「會不會重蹈江月縣的覆轍?」
「目前來看,會場及周邊的安保很完善,沒有入侵跡象。」
女秘書語氣認真,「清縣衙門有汲取各處事故的經驗教訓,還有王庭的指導員協助,目前沒出什麼疏漏。」
「那就好。」陸菱歌微微頷首。
雖然不能說萬無一失,但現在也只能相信官方的部署了。
「不過,拜日教和殘門的人這次又有什麼目的?」
陸菱歌輕揉眉心,低喃道,「做這種破壞,就算引起了恐慌,又能怎麼.」
滋、滋。
屋內的靈石燈突然閃爍了兩下。
陸菱歌黛眉微蹙,「靈氣供應不足?」
「可能是管道內的迴路出了些波動。」女秘書收起文檔,「陸總,我下去找人檢修。」
「嗯,最近要保證好內外部的結界運轉,不能有失。」
「明白。」女秘書轉身離開。
陸菱歌閉目輕舒一口氣。這幾天來回奔走,著實有點忙。
唯一能放鬆的時候,可能就是跟林河聊天了。
這男人雖然好像有點好色,但聊起來的確挺舒心.,·
她猛地睜眼,霍然起身看向門外。
不對勁。
雖然很微弱,但走廊外有瞬間的靈氣波動,是有人在施展術法。
沒有警報,內部結界沒展開,陳凜她們也毫無反應..·
出事了。
陸菱歌抓起一旁的手提包,閃身掠到門外。
走廊燈還亮著,但空無一人,連腳步聲都沒有。
她瞥了眼手裡的靈機。通訊功能被截斷,無法聯絡到外界。
「—陸總,不用想著求援了。」
一道平穩女聲突然響起。「她們都被我困住了,騰不出手來幫你。」
陸菱歌默默回頭,長廊盡頭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對方穿著黑色長衣,頭戴禮帽,手裡拿著根圓頭杖,打扮得像個中年女貴族。
「你們酒店的防護確實嚴密,滲透進來費了我們不少功夫。」
中年女人語氣淡然,「不過現在,這棟樓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陸菱歌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什麼目的?」
「殘門,陳憂,秘號十八。」
自稱陳憂的中年女人臉色毫無波瀾,隨手摩挲著杖上的寶石。「至於目的,很簡單,王庭和當地官方的注意都被引去了會場周邊二十里,我們要想破局,與其正面硬碰硬,不如來找你們這些贊助商下手。」
陸菱歌冷笑,「在我陸家產業下動手?」
「陸家的確可怕。」陳憂搖搖頭,「可惜,陸總你現在還太年輕。」
陸菱歌暗中催動酒樓結界。
但整棟樓的靈氣迴路好像受到干擾,一時難以運轉。
細看之下,周圍好像還布滿了複雜靈紋,隱隱構成某種結界,反過來將酒樓封閉成一座巨大囚籠。
「太過依賴大道結界,結果就是失去作為修士的嗅覺。而且要針對你們這些未破器障的人,也並非難事。」
陳憂隨意攤手,「陸總,我們不想傷你性命,只希望你和你的客戶們能老老實實待著「你們想做什麼。」陸菱歌眼神冰冷。
「談判的籌碼。」
陳憂淡然一笑,「不止你們,我們的人還在暗中抓捕其他目標,足夠讓清縣和王庭措手不及。」
「就算抓了人又能怎樣?」陸菱歌譏笑道,「拿我們換錢?」
「不不不,我們可不做這種醜事。」
陳憂意味深長道:「但拜日教那些狂徒,會不會趁混亂之際動手,這可就說不準了。
陸菱歌丟開手提包,一柄纖細黑刃悄然出鞘,直指對方。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拿得下我。」
「陸總,你太高估自己了。」陳憂抬手輕打響指。
陸菱歌呼吸一帶,渾身驟然承受層層重壓,猝不及防間險些跪倒。
這是.,,酒店裡用來鎮壓盜匪惡徒的壓制術法!
「不愧是本縣檔次最高的酒店,防護措施確實到位。」
陳憂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道,你自己能撐多久?」
陸菱歌臉色冷冽,攥緊兵器,腦中飛速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這時,門鎖扭動的聲音突兀響起。
一扇房門在兩人注視中緩緩打開。
林河從門內探出頭,看了看正在對峙的兩人。
「那麼晚了,你們還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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