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為了女色
晨光破曉,迷霧濃厚。
迪菲亞遠航船上,魚人戰士培加拉肌肉蟲結,緊緊把著船舵,在海浪中朝著某個方向死死航行。
它的雙目中泛著大量紅血絲,餘光不斷盯著左手邊的指南針,哪怕多日未眠、隨時處於猝死狀態也渾不在意。
因它知道,身後跟著的那艘「加拉廷神聖遠洋艦」,正在跟蹤著自己。
有了上次從恩代德斯順利將船開回利德爾江岸的經驗,魚人培加拉已經成為了一名非常合格的「船長」。
它不但能辨清航線了,還能在船上沒有食物了的時候直接跳海叉魚。
畢竟是魚人,所以在大海里,只要不逗留太久,搞點吃的還是容易,可以實現「無限續航」。
現在,在先知墨潮的指示下,它必須想辦法甩開身後的那艘船。
那艘跟蹤了自己十幾天的船。
可惜,迪菲亞的船,造價比起加拉廷官方艦隊,那肯定是沒配的。
初始航速就弱了人一頭,無論是直線還是繞彎,都不可能脫離對方的鎖定。
「Marglr!!」(紅溫!)
「你也不要著急,培加拉。」
老先知墨潮無力的坐在一旁,安撫道:「再過不久就能到達終點了,你看後面那些人類的大船上,明明有神聖屬性的火炮,卻沒有朝著我們進攻,而只是在跟隨,說明他們並無趕盡殺絕之意。
這樣的話,待得我們投奔造物主,造物主一定會把那些人全都給好好治理!」
他攥緊滿是灰指甲的雙爪,憤恨道:「我有預感,他們會死無葬身之地!」
「哇咕!!」
船上所有魚人,舉起戰矛共同附和。
勝利就在眼前了。
幾乎所有魚人都相信,人類造物主能夠很好的解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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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阿爾溫懶散的躺在休息艙里,旁邊的武器架上插著他的聖劍劍鞘。
如果讓他師父瑟蘭迪爾看到了,此刻定會指責他一頓,警醒他「聖劍離手,是勇者之大忌」。
但現在師父不在,阿爾溫自然可以為所欲為。
這14天裡,他給自己放了個大假不說,躺著的時候,也一直都在琢磨著,到達恩代德斯後,應該如何去尋找卡塔琳娜小姐,並且對她進行一波示愛。
阿爾溫的膽子顯然不如帝國戰將西恩那麼大。
畢竟西恩是傭兵王,綁架修女之類的事情幹了就是幹了,奸淫擄掠毀屍滅跡一條龍,熟練的不能再熟練,大不了,隱姓埋名去別的地方發展,身上有活兒走哪都能生存;
而阿爾溫自己作為準勇者,只要還與加拉廷神聖王國有聯繫,那就必定不可能全身而退。
要麼遭受火刑,要麼被聖騎士們追殺一生,毫無生還可能性。
「唉。」
「最近天天做春夢啊。」
「話說。」
「憑啥勇者不能追求聖女?」
「我又不是武僧,我又不打算禁慾,我有追求豐滿的權利吧?」
阿爾溫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翻來覆去的思考著人生的意義。
小時候練劍,習武。
8歲制霸武館後,被父親送往加拉廷的侍從協會,從底層的「捧劍侍從」做起。
當了3年聖騎士身邊的「狗」,幫騎士老爺們拿劍,走路不能騎馬,只能用腿跑。
拿劍不能扛著,只能雙手捧著,或者抱著。
規矩太多,教條背不完,稍不注意忘記什麼,就會迎來鞭刑之罰。
這就導致,自己長大以後,最討厭的,就是隨身攜帶「劍」這種武器。
完全不像那些大勇者一樣,從早到晚都摟著個破劍睡在一起。
「無聊而又無趣。」
「我想要女人,還是女人讓人沉迷。」
「人這輩子不碰女色,一生要比黑洞還要虛無空虛。」
「哥們練劍,就是為了女色的。」
阿爾溫目露壓抑之色,回想著自己在這麼多年一步一個腳印從侍從爬到騎士,從高階騎士轉職,爬到准勇者————
童子之身保持至今,為的就是所謂的心無旁騖的去練武,學習戰鬥技能,拔升進度,以此打破平民階級。
而今,自己27歲了。
再壓抑下去就廢了。
那活兒都已經快要不聽使喚了。
必須解決。
而且,第一次太過寶貴了,不能隨便花費金幣找娼妓解決,那樣會失去其紀念意義,讓自己後悔。
「要找就找最好的。」
「最好的,在加拉廷神聖王國里,我百分百確定,是卡塔琳娜小姐。」
阿爾溫的目中再度閃過炙色,他已徹底躺不住了。
他是知道的,關於卡塔琳娜的一些「秘密」。
自己那天夜裡,去教堂定期接受主教的誡言,在深夜即將離開之際,去小解的途中路過了修女的臥房。
聽到裡面,傳來靡靡之音。
那聲音婉轉如鶯啼,但卻只有一人自語。
【修女小姐,似乎很寂寞啊。】
阿爾溫得到了這樣的情報,當時想推開門直接闖進去,問問她要不要幫忙紓解。
奈何理智還是戰勝了欲望,而且————主要是自己實在膽小,根本不敢在主教眼皮子底下做出那種必定上火刑架的事情來。
於是,錯失良機。
「她是淫蕩的。」
阿爾溫咬牙起身,「是需求著什麼的。」
拿起聖劍,走出休息艙。
「而這份需求,必須由我來————」
吹著海風,正要將心中的野望對著大海吼出。
遠方,視野盡頭,卻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個高聳入霧的、海圖上根本未曾標註過的建築。
「?」
只見,濃濃海霧中。
一束凝實如柱的亮黃色明光,朝著自己所在的戰艦,打射而來。
晃眼,夾帶著「魂」的味道。
濃濃的魂能燃燒的氣息。
仿佛不要錢般,在這樣的能源消耗下,把自己的所在之處曝光在南海中央。
「這————這是什麼東西!」
耳邊,傳來了開船水手們的驚駭疑惑聲。
而開船的船長也是放慢了行船速度,對視野深處的景觀產生了些許迷惑。
"Aru lulu laa—
一!」(哇啊!)
前方,魚人駕駛的遠洋船上,魚人們也開始呼喝亢奮起來。
它們的船開在前面,所以能早一步的看清打光的建築到底是什麼東西,以及海岸線的狀態。
而自己這邊,眼睛都要被晃瞎了,即使啟用瞳術,也無法扛得住這種魂光|的直線照射。
如陽炎的炙烤。
「阿爾溫勇者,如果我沒猜錯,那好像是燈塔。而且————比星塵港的還要更高、更大」
o
經驗豐富的加拉廷老船長走過來提醒道。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阿爾溫不解,「恩代德斯我來過,南海岸這裡我也來過,除了一大群白骨碎片之外,這兒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就更別提這種平地而起的建築了!」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不過————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回去?」
船長面露難色,「未知的地貌,萬一有什麼風險,我們實在承擔不起————」
「?回去?」
阿爾溫差點被氣笑,「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勇者,神聖王國未來的國家重器,在追殺魚人的途中不但沒有將它們背後的勢力斬草除根,甚至還在到達目的地後被一個不知名的燈塔給嚇回去,導致任務失敗?」
船長訕訕一笑,不知該作何回應。
確實,如果真走了,阿爾溫的「准勇者」之名,就要淪為笑柄了。
他將成為王國小丑,帶著「不如魚人」的名號度過後半生。
但是,如果不走。
萬一前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自己這一船工作人員就得跟著遭殃。
打工人沒人會管你勇者的名號什麼的,打工人只在意這個月的工錢能不能準時結算。
「勇者大人,說實話,要不我們還是加速追上前面的魚人船,把您放在那艘船上,然後我們回————」
嗆唧!
勇者拔劍。
一道細密閃光,抹過了老船長的脖頸。
嗤啦一聲,鮮血狂飆。
老船長的表情停留在難以置信的那一幀,僵直著,雙膝跪地。
周遭所有的水手,在這一刻,愣住了。
「勇者大人,您————」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海風。
「看到了?誰再想跑,下場如他。」
阿爾溫不演了。
面露戾氣。
「恩代德斯南海岸,給我開。」
他猙獰道:
【卡塔琳娜,我是要定了。】
」
眾水手噤若寒蟬,瑟瑟發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行船。
船上,血腥氣飄起,聚魂燈光打在了死亡的船長屍體身上。
阿爾溫無動於衷,獨自踱步到船頭,將視野望向能看得見的最遠處。
嘩啦,嘩啦海波漲落,灰黑的海岸線,終於漸漸映入眼帘。
阿爾溫睜眼,眯眼,凝目,旋即漸漸陷入呆滯。
只見,一個規模堪比星塵港升級版的「白骨港口」,橫亘在南海岸的登陸口。
港口入口,矗立著一道數十丈高的巨型白骨閘門。
閘門由無數亡靈的純白骸骨拼接鑄造,上面鐫刻著特製的亡靈符文,森然透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其左側的淺灣碼頭,停泊著十幾二十艘骨質快船,船身皆由堅韌骨骼與巨型生物肋骨
所打造,靜靜停靠在海面,沒有一絲聲響。
右側前方,大燈塔聳入雲霄,魂火祭台藍熒不滅。
中央正前,是一座巍峨的關隘。
關隘以咒禁山玄岩與沙漠骸骨混合而成,厚重堅固,四方哨塔石橋連通,頂部的魔法弩炮,全部對準了自己。
除此之外,天上頭頂,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東西化作黑點,像是蟲群一樣,朝著自己所在的點位聚集飛來那是高級骷髏弓箭手們彎弓射出的「靈箭雨」。
「這他媽的是————」
來不及讓水手們掉頭躲避。
又聽水底船下,幾隻滄瀾獵潮者,簡簡單單將大船的引擎直接給用精鋼三叉戟給卡住了。
潮汐盾衛則在水裡攪動海浪,將大船更快一步的推往魔法範圍區。
沒有後路,無法撤回。
燈塔頂端,似有魔女揮動法杖,一波又一波的暴風雪,夾雜著鷹身人們的火球術,從
頭頂像是潑水般降下。
此刻。
岸邊陸地,至少上百隻不死生物和縫合型傀儡排排列隊,將閃閃發光的附魔武器高舉,殺氣凜然的,全部指向了自己。
先知老墨潮率領部族掉轉了船頭,於某個人類身影的庇護下,終於拉起了戰士培加拉那力竭的手爪,對著自己這邊大聲咆哮道「加拉廷,老夫要去干你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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