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天地同壽（求月票）
當即，眾人就各自分散開始搜尋。
四方劍派雖然只是個二流門派，但歷史悠久，範圍挺大，即便是眾人分開，也需要很長時間。
顧觀棋沒有去尋找，他獨自飛到一座高樓上，放開神識四處探查，同時則是為了做緊急應對，一旦有人發現素青子的行蹤他也能夠第一時間趕去。
沈清秋、許知微、錢三寺等人都是兩三個人組成一隊向著各方去一一搜尋。
眾人搜尋的速度挺快，但是，大半個四方劍派都搜查了，依舊沒有任何收穫，眾人心裡都開始犯起嘀咕，懷疑素青子是不是並不在四方劍派內。
便是許知微心裡也沒底，因為她也只能確定一個大致範圍，知道素青子如今就在這附近，但是，沒法確定素青子到底是在四方劍派之內還是在外面。
錢三寺帶著一個長老、一個執事，主要在搜查四方劍派那些弟子住的地方，一路過來，到處都能夠看到屍體。
「盟主，」那執事說道：「那個瘋子會不會不在這四方劍派里啊？」
「很難說，」錢三寺說道：「不過，許真人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天一道門的手段也非常玄奧，她既然追蹤到那瘋子就在附近，那還是極大可能就在這四方劍派里的。」
那個長老猶豫著說道：「其實，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那位顧盟主，到底能不能打得過那個瘋子啊？那瘋子太邪門了。
雖然昨天那瘋子是被顧盟主打跑了，但實際上顧盟主並沒有對那個瘋子造成什麼傷害，主要還是那瘋子自己瘋瘋癲癲的跑了，真要是打起來，結果難說啊！」
「是啊，」那執事也說道：「關鍵還有那把劍，那把劍也很邪門，胡家那個胡炳，之前也就勉強算個一流水準，可拿著那把劍後，修為高到離譜。如今，那把劍也在那個瘋子手裡，以那個瘋子的修為，加上那把劍，那還了得？」
「那把劍————」錢三寺瞳孔微縮，道：「那把劍的確不凡，當年胡長青靠著那把劍就能夠縱橫炎州。如今，那把劍看起來更為不凡。」
錢三寺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也不盡然，因為胡炳拿到那把劍後之所以變強大，主要是那把劍里有著傳說中赤天魔王的魔種。而昨天，那魔種已經被沈總督給擊殺了，如今那把劍還有幾分神力就難說了。」
那長老說道：「可是，按您昨天所說，那把劍里的魔種雖然被抹除了，但，赤天魔王的能量還是被許真人給封印回去了。
這是不是可以有另一種理解，那就是現在那把劍，就純純只擁有力量，沒有了魔種的反噬，豈不是使用起來更是毫無限制了？」
「這————」
錢三寺眼裡閃過一絲異色，說道：「這就很難說了，再加上那個瘋子的確是很邪門，我也不清楚顧盟主到底有幾成把握，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這樣一個高手，我修煉了一輩子也算有所成就，結果，在這些人面前，連打個照面的資格都沒有！」
錢三寺這話一出，那個長老和執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連錢三寺都心境受損，他們兩人的修為遠低於錢三寺，那就更是沒資格評價了。
「不說這些人，快點搜查吧！」
錢三寺輕笑了一下，然後就帶著兩人進入了一個有些破舊的院子裡，三人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查探。
最後來到一個堆放雜物的房間。
這房間明顯是很少有人管理，裡面灰塵很多，到處都是蜘蛛網，很多破爛的桌椅板凳亂七八糟的擺放著，視線很受阻礙。
幾人快速走進去，就在繞過一排廢棄書架的瞬間，三個人突然渾身一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了，無法動彈，緊接著，那個長老和那個執事更是直接就昏迷倒地了。
錢三寺渾身發涼，瞬間冷汗直流，他也感覺到識海里被一道精神力衝擊了，但是，他的修為比那個長老和執事高得多，所以沒有昏迷過去。
只是，他此刻視線有些模糊，五感也降低到了極弱的境地，他想要發出點聲音，卻完全沒法開口。
恍惚之間，他看到拐角處，正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正是他們要找的那個瘋子素青子。
不過，此時的素青子精神狀態與昨天不一樣，此刻的素青子看起來眼神清明，手裡正提著玉清道劍，慢慢悠悠的走過來。
錢三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吞了吞口水，想要開口說話，卻還是無法發出聲音，身體也被獨特的力量束縛著無法動彈。
他知道自己是中了招。
本來，以他的修為，縱然是面對素青子也不至於這般連動都動不了，可偏偏他被克制了，因為他不修精神力，而此刻，素青子就是用精神秘術直接封印了他的神識，這才導致他一身修為毫無用武之地。
更是窩囊到堂堂大宗師，此刻連說句話都做不到。
「錢三寺。」
素青子緩緩走到錢三寺面前，平淡道：「我認識你，炎州武林盟主，天賦不錯。可惜了，沒有一個好的出身，接觸不到入道這個層次，否則，你的成就應該更高，至少可進入天榜前十。」
錢三寺看著素青子，嘴唇微微動了動。
素青子輕輕揮了揮手，當即，錢三寺就感覺到自己能夠說話了，但是，依舊有限制，沒辦法發出太大的聲音。
他吞了吞口水，問道：「閣下，這是清醒了？」
「嗯。」素青子說道：「你們來得可太巧了，我正好把腦子裡那些錯亂的精神意志壓下去。」
錢三寺悄然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瘋子就行，他連忙說道：「前輩，既然沒有直接殺我，想來定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素青子平淡道：「剛剛說了，我欣賞你的天賦，若是你有底蘊，你可成為天榜前十的高手，另外，你還有一個很特殊的天賦，很適合繼承我的衣缽，修煉我的金丹大道！」
錢三寺眼睛一亮，語氣變得微微有些迫切，道：「前輩，我若是修煉您的金丹大道，能夠晉入道境嗎？」
「哼，」素青子不屑一笑，道：「道境算什麼？我如今都已經快要成仙了。我不殺你，就是因為我想要在飛升之前在這人間留下我的傳承。」
錢三寺吞了吞口水，連忙道：「我————我真的可以嗎？」他說著，又看了看素青子手裡的玉清道劍，問道：「前輩，您若是飛升了，這劍也會帶走嗎？」
素青子看了看手裡的玉清道劍，說道：「你的眼界太狹窄了，繼承了我的衣缽，何須這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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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寺說道：「師父，您的金丹大道到底有多強大，弟子沒有見過，但是，這玉清道劍的強大，我是見到了的。我若是拿到這把劍，實力立馬就會大漲。」
素青子臉上露出一縷笑意，說道：「你若是喜歡，這把劍我送你便是了。原本這把劍是一件魔兵，但如今赤天魔王的魔種已經被抹除，用起來倒是沒什麼顧慮，只待我再傳你催動屍仙氣的法門，便是道境修士，你也可一戰。」
錢三寺連忙問道：「師父，那我能夠打得過顧觀棋嗎？」
素青子搖頭，道：「若是你修成了我的金丹大道，你自然可以成為天下第一，那時候自然可以打敗顧觀棋，但你若是想憑藉這把劍就打贏顧觀棋，那不可能，便是許知微都最多是立干不敗之地。」
錢三寺眼睛一亮，道：「師父，金丹大道真能天下第一？」
「當然，」素青子說道：「只可惜我剛剛悟透，尚且還差一點時間整合，否則，我就直接成仙了。你說，仙人是不是天下第一？」
錢三寺神色有些激動，道：「那我————豈不是可以一統武林，不，我若是天下第一，那我豈不是連那至高九五之位也可以奪來坐一坐了？」
素青子擺了擺手，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對凡塵俗物沒興趣。」
也就在素青子擺手那一瞬間，錢三寺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夠動了，他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狠狠地磕頭，激動道：「請師父傳我金丹大道，弟子定會為師父鞍前馬後，一生侍奉！」
說著，他又狠狠地磕了幾個頭，又問道：「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弟子做的？」
「嗯。」素青子緩緩說道：「我這次金丹大成，出了一點意外，導致需要一段時間整合，現在不宜出手，所以，我不想現在與顧觀棋碰面。」
錢三寺連忙道：「這沒問題，師父，我一會兒就跟他們說沒找到你。許知微無法鎖定您的具體行蹤，只能夠判斷大概，說沒找到，他們也不會懷疑。」
素青子微微頷首，又道：「我後面需要一個地方靜養一段時間。」
「也沒問題，」錢三寺說道：「還是那句話，許知微只能鎖定您大概行蹤，您到時候可以去奇龍城，那裡是我的地盤，就算他們知道您在奇龍城，也不可能找得到您。
您到時候若是需要修煉資源，我都可以為您找來，若是需要修煉精神力的武者，我也可以為您找來，炎州很大，修煉精神力的武者雖然少見，但還是能找到不少。」
素青子微微頷首，道：「你很不錯。」
錢三寺連忙道：「只求師父傳我金丹大道！」
素青子緩緩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錢三寺的額頭，開口道：「放開心神，不要反抗。」
錢三寺依舊跪在地上，抬起頭滿眼憧憬。
下一刻，素青子一指點在錢三寺額頭，一縷精神力渡了進去，他緩緩開口道：「我在你識海里下了一道禁制，你若是敢背叛我，我一念之間就可以殺了你。但是，只要你聽話，我必讓你成為天下第一！」
錢三寺連忙道：「師父，您放心，弟子絕不會背叛您，生生世世都供奉師父！」
素青子微微笑了笑，說道：「行了，我現在躲起來，你那兩個手下馬上就會醒過來，他們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說著，素青子微微一抬手，那兩人就站了起來。
隨後，素青子身形一晃，便消失了。
就在下一刻，錢三寺手下那兩人陡然清醒過來，卻是全然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依舊繼續往前走著，那長老還嘀咕道：「這裡肯定藏不了人，到處都是灰塵，如果有人的話肯定會有痕跡。」
「那就去其他地方繼續找。」錢三寺說道。
當即，三人便出了門。
出了門之後，三人便前往下一個院子繼續搜查。然而，剛走到那個院子門口，錢三寺突然就掏出了信號彈，直接朝天發射，「嘭」的一聲在天空炸響。
正站在高處的顧觀棋立馬施展風神腿，眨眼之間便飛了過來。
錢三寺連忙大喊：「顧盟主救我，我識海里被下了禁制————」
顧觀棋當即一掌拍向了錢三寺的額頭，身周一陣梵音響起，一道道「卍」字佛印浮現出來，然後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湧入錢三寺的腦海里。
同一時間，顧觀棋另一隻手，一掌拍出去，頓時，恐怖的掌力，如同浩瀚無垠的滔滔江水澎湃出去，瞬間便直接將那一座小院都給拍成了一片廢墟。
在那一片廢墟之中，一道身影飄飛出來，赫然便是素青子，他手持玉清道劍，站在廢墟上，不解的看向錢三寺，說道：「你是真不怕死啊！」
這時，顧觀棋收回了手，他已經消除了錢三寺腦海里被下的精神禁制。
錢三寺望著素青子，說道：「如同我剛剛跟你說的那樣，玉清道劍的強大我見過，但你到底有多強我沒見過。同理，顧盟主的強大那也是眾所周知，所以，我賭顧盟主比你更強，我賭顧盟主能夠救我。」
「那如果賭輸了呢？」素青子說道。
「那就算我倒霉，但我家人能活。」錢三寺說道。
「奇了怪了，」素青子說道：「我明明用了特殊秘法，放大了你內心的欲望，放大了你的野心，你現在應該很迫切的想要成為天下第一才對呀！」
錢三寺搖了搖頭，說道：「我的欲望是被放大了，但是，你又沒有降低我的智商。我怎麼可能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你說你能讓我成為天下第一，我就跟你賭上我全家老小，賭上我如今的大好局面？」
素青子一時語塞。
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說得挺對，是我太想當然了。」說著，他停頓了一會兒，又道：「不過，有一點你想錯了，顧觀棋真沒有我強。」
錢三寺聳了聳肩，道：「那我就沒法說了，你們這種層次的高手，我如蜉蝣窺青天，沒法揣
摩。」
說罷，錢三寺往後退了兩步，向顧觀棋拱手道：「多謝顧盟主救命之恩，只是，在下修為低下，應該是沒能力插手你與素青子的戰鬥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錢盟主是世間難得的妙人，此事結束後，我們倒是可以找個小酒館喝幾杯，聊一聊。」
錢三寺眼睛一亮，道：「求之不得，在下三生之幸！」
這時候，沈清秋、許知微等人也趕了過來。
顧觀棋將背上琴匣取下，輕輕一抬手，琴匣飛向沈清秋，他平靜道：「清秋，幫我拿琴，你和微微帶著人退遠一點，我與素青子打一架，你們插不了手。」
沈清秋接住天魔琴，沉聲道：「那你小心點。」
「嗯。」顧觀棋微微點頭。
許知微猶豫了一下，將手裡的劍放回劍鞘里，說道：「顧郎，我為你掠陣，你放心打，我身上帶著天一道門的底牌————」
素青子輕笑了一下，說道：「素塵師妹，天一道門的底蘊都有些什麼東西我很清楚，你就別想嚇唬我了，能對我造成影響的，只有那仙人遺物，但那玩意兒肯定是帶不下山的。」
「那可不一定。」許知微看向素青子，又說道：「不過，素青子，你為什麼要屠四方劍派滿
門？你好歹也是我們道門領袖人物之一，為何要自甘墮落入魔？」
素青子微微搖頭，道：「我沒有入魔。」
許知微說道：「之前在天一道門，掌教師兄起了一卦，追尋玉清道劍和上清玉簪，但沒能查到上清玉簪，但卦象顯示兩個方位，一個是北方，一個是天一道門內部。
當時，我和掌教師兄都以為是上清玉簪被毀了或是被道行高深的人藏了起來，以為指向天一道門的那一卦是太清法衣，現在看來，我們當時都意會錯了，上清玉簪就在天一道門，就在你手中是不是？」
素青子指了指頭上的那根髮簪，說道：「這就是上清玉簪。」
許知微說道：「那你還狡辯你沒入魔，你都與赤天魔王勾結在一起了。」
「唉，」素青子嘆了口氣，道：「我雖然與赤天魔王達成了合作，但並不代表我入了魔道。我的目的從頭到尾就很明確，就是之前在天一道門說過的，我想通過融合赤天魔王的精神境界，為我補足金丹大道。」
說到此處，素青子望向顧觀棋，滿是無奈道：「可誰知道，最後被顧盟主破壞了我的計劃，導致我如今————唉，一言難盡啊。
素塵師妹，你是知道的，天宗的存在就是為了金丹大道，所以，為了金丹大道，我會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不是嗎？」
許知微微微皺了皺眉，道：「那你如今是準備滿江湖開殺戒嗎？」
素青子微微搖頭，道：「不至於，我只需要再殺一小部分人就夠了，另外，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面子，與你們有關聯的人我不殺，如何？」
許知微搖頭道：「不如何。你已經入了魔道，天一道門不可能坐視不管。」
素青子擺了擺手，道：「只要我不上天一道門，你們奈何不了我的。」一邊說著，他又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說真的，我如今金丹大道已成，你不是我的對手，我要殺你，不會太費心神。
只是，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有人在阻止人間修士成仙，所以，導致我精神狀態出了問題。因此，我不太想動手，因為一旦動手我就很難保持清醒。」
他緩緩從廢墟上走下來，向著顧觀棋走去，說道：「嗯，能不能商量一下，你讓我離開，我不殺你，對大家都好。」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我這人有一個原則，我不會主動去除魔衛道，但若是遇見了，我就會順手解決掉。」
素青子微微一笑，道：「順手解決？顧盟主如此自信嗎？」
顧觀棋輕笑道：「你不也一樣自信嗎？」
素青子說道：「我們不一樣的。我知道你也在追尋飛升之道，但你最多不過就是觸碰到了飛升這個概念，而我卻是已經看到了仙的境界，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天門神母，我現在應該已經在準備成仙事宜了。」
顧觀棋疑惑道：「天門神母是什麼？」
素青子站立著，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天門神母是誰，就是一個女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麼一個勢力，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當時吸了這四方劍派那些人的精神意志，成功將我的精神境界提高到了與赤天魔王同一個層次，然後也很順利的補全了金丹大道，成功的窺探到了仙的境界。
可就在那一刻，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突然出現。我懷疑她已經在暗中跟了我很久，她抓的時機實在太精妙了，導致我沒能防得住，她的手段也很詭譎，直接把我吸收的那些精神意志給攪亂了。」
顧觀棋恍然道：「然後你就瘋了。」
「對，」素青子說道：「腦海里一下子多了太多的記憶和情感，我直接就迷失了。在最後清醒的時候，我問她是誰。
她告訴我她來自天門，是天門神母，他們天門存世的主要職責就是守護人間氣運，而一旦有人成仙，就會捲走人間氣運，所以，他們不允許有人成仙。」
顧觀棋望向許知微。
許知微微微搖頭，道：「我沒聽說過天門。」
顧觀棋說道：「那她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你？」
「我也不知道，」素青子說道：「可能是她覺得已經不可能成仙了吧！」
顧觀棋問道：「那你自己覺得你還能成仙嗎？」
素青子點頭道：「肯定能，因為我的金丹大道就是直指仙境的大道。顧盟主，要不，你今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離去，待我將金丹大道整合出來後，我送你一份，如何？」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可你也沒誠意啊，你若真的不想打，又何必一邊說話麻痹我，一邊又在暗中做手段呢？你從一開始就是想著要殺我的。」
素青子無奈一笑，道：「你都發現了？好吧，其實，剛開始我想控制錢三寺，也是想著有沒有機會讓他偷襲你一下。
你的精神力對我誘惑可太大了，我現在精神狀態不好，可若是我吸了你的精神力，瞬間能夠壓制住腦海里那些精神意志，吸你一個人，可比吸一千、一萬個普通精神武者都要強。」
就在這時，素青子身上瀰漫出一道獨特的氣息，他臉上的褶子消失了，皮膚變得光滑，整個人瞬間變得年輕了。
同一時間，他那身破爛道袍驟然炸裂成無數碎片飄散，露出內里一件流轉著溫潤光澤的法衣。
法衣的料子似絲非絲，似帛非帛，隱隱約約瀰漫著柔和的光澤，衣擺上繡著繁複的道家符文。
「太清法衣！」許知微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道：「你————你把玉清道劍、太清法衣、上清玉簪都集齊了！」
素青子那張清俊的面容上浮起一絲微笑，平淡道：「不僅如此，我連赤天魔王的修為也一併拿來了。他的精神境界、他的屍仙氣如今都是我的。」
話音一落，他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攏。
時間，天地之間驟然瀰漫出一股恐怖的精神力。
那精神力無形無質，如同一片看不見的深淵從虛空中倒扣而下，轉瞬之間便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盡數籠罩。
空氣變得壓抑，光線似乎都在這片領域中發生了扭曲，遠處的景物變得模糊晃動，仿佛隔上了一層厚厚的水幕，形成了一道強大的精神領域。
沈清秋、許知微、錢三寺等人只覺得神志在那一瞬間變得恍惚起來，心神動搖，其他那些修為低一點的人更是直接瞳孔渙散。
就在這一瞬間，顧觀棋猛然抬起雙手，十指交疊，於胸前快速結印。
「唵嘛呢叭咪吽梵音自他身周炸響，如百川奔涌、萬壑雷鳴。
層層疊疊的「卍」字金色佛印從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一條條溪流匯聚成河流。
一尊巨大的如來金身虛影自他身後浮現，周身佛光洶湧如潮。
顧觀棋一掌拍出。
如來涅槃。
那一掌推出之時，漫天金色佛印驟然合攏，化作一隻數丈寬的巨大金色佛掌。佛掌正中一個巨大的「卍」字緩緩旋轉，朝著素青子碾壓而去。
素青子抬起右手，朝前一點。
那一刻，精神領域中驟然翻湧出一道由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長河。
那大河浩蕩翻湧，如同天穹裂開一道口子，天河之水倒灌人間，朝著金色佛掌迎面涌去。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下一瞬間，精神力長河狂暴地衝擊著金色佛掌，但在那聖潔的佛光之下，精神力長河變得暗淡，瞬間被稀釋。
一掌，瞬間就到了素青子身前。
素青子立於原地，神色不變。
下一刻，他身前驟然浮現出一層灰白色屍仙氣，在他身周急速翻湧，化作一堵凝如實質的厚牆，橫亘在佛掌前方。
佛掌撞上屍仙氣的瞬間，金光驟然黯淡，推進的速度越來越慢，金光越來越暗淡。
隨即，佛掌徹底消散。
磅礴的屍仙氣依舊在原地洶湧澎湃著。
顧觀棋一劍斬出，瞬間破開屍仙氣。
但下一瞬間，素青子卻出現在了另一個位置，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顧觀棋，說道：「顧盟主，我和赤天魔王不一樣，他當初是被限制了，只能被動挨打，但今日，你這套如來神掌，可渡化不到
我，顧盟主，你輸定了。」
顧觀棋輕笑道：「我又不是只會這一套掌法！」
話音未落，顧觀棋猛然拔劍。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一道清越的劍鳴如自天外震盪而來。
劍光傾瀉而出，純潔無瑕。
如同倒懸星河自天穹垂落。
剎那之間，清冽劍光所過之處，精神領域中的精神力被瞬間切開，向兩側翻湧潰散。
一劍落下。
精神領域便被直接斬破了，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海浪向著兩邊傾瀉而去，然後不斷消散。
被壓制的眾人都在這一刻感覺到如釋重負的通暢。
而顧觀棋在那一瞬間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白光飛入虛空，日光照耀，落在他身上，將他襯得飄然若仙。
「顧盟主，現在想走，可就有點晚了。」
素青子腳下輕點，整個人拔地而起，太清法衣迎風舒展，符文流轉，他如同一尊自塵世中飛升的仙人，轉瞬便追至高空。
他一邊向上飛去，一邊快速抬起右手。
下一瞬間，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一道金色陣盤，發出密集的機械運轉聲，磅礴的金丹之力如同天河倒灌，傾瀉而下。
金丹之力在半空中交織，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鏈條，從四面八方同時收攏，將顧觀棋所在的那一片虛空盡數籠罩。
眨眼之間，一座由純粹金丹之力構築而成的囚籠正快速成形，不斷收縮，將顧觀棋困在其中。
素青子沉聲道：「顧盟主，這就是我的金丹大道，你就在此間，結束你短暫又輝煌的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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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觀棋漂浮在虛空中，白衣在流轉的金色光暈中微微拂動，他臉上露出一縷平靜的微笑。
他手中秋水劍上浮現出一道赤紅的火焰，繞著劍身盤旋升騰。
這一刻，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天地間驟然變得炙熱起來，仿佛太陽變得更近了。
那一縷火焰在劍身上越來越盛，越來越烈。
顧觀棋俯瞰著從下方飄飛而來的素青子。
然後，他緩緩開口：「我有一劍，名為天地同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