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你自行己道吧。」
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都點了點頭,再沒有和昊天多說什麼,各自催動坐騎離去。
昊天負手看著百廢待興的天庭,以及慢慢恢復元氣的洪荒,心中忽然生出一陣豪情。
不過,目光落在一旁的李青身上後,卻有些陰沉。
「玄穹道友,天庭百廢待興,我和瑤池就不和道友多敘了,道友也去行使勾陳大帝之責吧!」
李青點了點頭,看著昊天瑤池,心中對對方所想心知肚明,也沒有多說,就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
昊天立在原地,望著李青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
瑤池站在他身側,見他神色不對,輕聲道:「陛下?」
昊天抬手之間,昊天鏡遮掩天機,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紫霄宮中,太清聖人舉薦的不是旁人,是玄穹。」
瑤池微微點頭。
「聖人舉薦,非同小可。」
昊天的目光從虛無中收回,落在南天門外翻湧的雲海上:「若不是老爺最後定下你我,這天帝之位,怕是落不到我頭上。」
「道祖既然定下,便是定下了,縱然聖人,又豈能違逆老爺?」
瑤池微微皺眉,不太理解昊天的顧慮。
昊天轉過身,看著瑤池的眼睛:「定下了,可他最後封了玄穹為勾陳大帝。你想想,一個紫霄宮中就被聖人舉薦為天帝的人,被封了這麼個位置,他日後會沒有想法?」
瑤池沉默片刻,道:「道祖說他修為尚淺。」
「修為尚淺,所以點了你我。可修為可以慢慢增長,名分卻早就定下了。老師沒有直接否決太清聖人的提議,只是說我二人更為合適。這其中的意味,你應當想得明白。」
瑤池抬眼看著昊天,沒有接話。
昊天不再多說,轉身往天庭深處走去。瑤池跟在他身側,穿過一片片斷壁殘垣。
方才老子以太極圖重塑天庭,元始天尊以三寶玉如意點化黃巾力士和宮娥彩女,先前妖族天庭留下的狼藉已經被掃去大半。
樓閣亭台重新立起,雲海天河緩緩流淌,只是四處空空蕩蕩,沒有半分天庭該有的氣象。
昊天停在一處高台之上,四下望去,除了被點化出來的力士彩女,再無一個活人。
「帝俊太一經營了無數年的天庭,氣運何其鼎盛,萬仙來朝,星神歸位。如今落到你我手中,卻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瑤池道:「元始師兄不是說了,他門下南極子和太乙真人可以上天任職。」
「那是兩位大帝之位,不是尋常神職。南極長生大帝,東極青華大帝,位格在我之下,卻不是我能隨意調遣的。」
昊天搖了搖頭:「三清門下的弟子,哪個是好相與的?他們上了天,不過是掛個名頭,我要用人,還得靠自己。」
至於更深層的,則是昊天不相信闡教弟子和截教弟子能親如一家,引進兩個闡教弟子也能制衡李青。
瑤池道從袖中取出鴻鈞道祖所賜的蟠桃靈根,樹身不過三尺,靈光內斂,隱隱勾動天地靈氣。
「這是老師賜下的靈根,用來鎮壓天庭氣運。」
瑤池正色道:「且分出子株,將它們種在天庭,以天庭龍脈滋養,讓它儘快結果。屆時以蟠桃宴請天下散修,網羅四方賢才。只要有修行之人願意入天庭任職,便賜他一枚蟠桃,增壽延年,助長修為。長此以往,天庭可興。」
這是老子給的建議,瑤池準備照做。
「師妹之言有理,不過天庭不可一日無人,還要雙管齊下才是。」
瑤池道:「陛下的意思是?」
「一則,招攬天庭星神一脈,二則龍族當年被妖族降服,四海龍王名義上臣服於天庭,如今妖族敗落,正是收服龍族的好時機。」
昊天負手而立,談到自己的謀劃時意氣風發:「如此,天庭在我手中重回巔峰,就算聖人也不能奈我何!」
瑤池聽的眼中異彩連連,不再多言,昊天定下的事,她去辦便好。
昊天獨自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穿過雲海,看向遠方。
「勾陳大帝。」
他喃喃念出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朕會讓你知道,這天庭究竟誰是主!」
李青可懶得管昊天的想法,他回到勾陳殿打坐,世界法則在慶雲之中緩緩流轉,心思卻落在幾件大事之上。
巫妖大戰已了,洪荒百廢待興,接下來的日子裡要做的事很多。他立在雲端,在心中一一列出,分了個輕重緩急。
排在最前頭的,是去找平心娘娘拿十二桿都天冥王旗。
巫妖決戰之後,十二祖巫盡數身隕,十二桿旗被平心娘娘收入輪迴之中。
這些旗中蘊含著十二祖巫的精血本源,對他日後凝聚盤古真身至關重要。
通天教主說過,此事放在巫妖決戰之後去辦,讓他先去首陽山向老子討要太清神符,再去輪迴之中找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