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項目轟動，間隔兩世的表白！
跟周小文簽好合同後，侯鴻亮便將《怪俠一枝梅》的備案材料遞了上去。
同時，也開始了大張旗鼓的前期宣傳。
火花影視倒不至於像張繼中那樣拿選角當炒作噱頭，把一群明星藝人吊著涮著玩兒，但該有的熱點一樣不會少一立項消息剛放出去，圈內就炸了鍋。
這一次不再是孔笙那批山影老將主創，而是昔日《天龍八部》的導演周小文執導。
這個信號再明確不過了一火花影視這位電影界的巨擘，不再是小打小鬧，而是正式邁進了電視圈。
三千萬的投資放在電影裡不算什麼，但擱在電視劇領域，已經是近年來數得著的大製作。
唐仁、周易、海潤等一眾老牌電視劇公司幾乎是同時繃緊了神經電影公司跨界拍劇，自帶技術優勢和行業話語權，再加上火花影視背後那個金熊導演坐鎮，這種降維打擊誰都不想第一個挨上。
蔡藝儂的電話在立項消息公布的當天下午就打到了周燁的辦公室里。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熱絡，聊了幾句恭喜的客套話之後便不著痕跡地切入正題唐仁在古裝劇領域耕耘多年，手上有成熟的製作團隊和豐富的發行渠道，如果火花影
視有興趣，雙方完全可以在電視劇方面開展一些合作。
反正周燁聽她說完，笑了笑後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說了句「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考慮」。
老瞎姐這個人只要不主動招惹小劉，他也不想主動樹敵，吊著就吊著。
不過合作歸合作，該搶的項目他一個也不會手軟一「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這輩子雖然無冤無仇，但可以慢慢清算上輩子的仇怨了。
反正搶了他們的項目，他們也不知道~雖然少了些報復的爽感，但唐仁能安靜一些，小劉未來的風波也會少上一些。
《怪俠一枝梅》只是第一道開胃菜，下一部《步步驚心》的影視版權他已經讓江瑜去接觸了。
同名小說已經開始連載了值得一提的是，《鬼吹燈》版權已經被周燁拿下了，雖然依舊很便宜，但比起起點那區區十萬還是要貴上許多的。
辮子戲裡那些情情愛愛的後宮故事，只要不拍成「大帝聖祖」的頌聖片，既能賺錢又能在海外市場打開局面，何樂而不為呢。
與此同時，圈內那些公司的反應更直接。
一眾經紀公司直接給侯鴻亮跟江瑜的電話打爆了，整疊整疊的簡歷往公司送。
各種「小禮品」、「伴手禮」，明著暗著往兩人手上遞，周小文那邊周燁不清楚，估摸著也不會少。
對此，周燁倒是無所謂。
事前不收禮，要是角色試鏡成功了，他們送什麼謝禮，收下也就收下了。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他們是火花影視對外的標杆，自然少不了這些人情往來。
不止是他們，就連周燁這邊都收到了不少邀請他出去喝喝茶、喝喝酒的電話，真要去的，估摸也少不了投懷送抱。
而想吃白食的，當屬電影學院的表演系老師了，給周燁發來的消息中，措辭雖然客氣但意思明確一部電視劇需要的演員不是小數目，主角配角加起來幾十號人，這位老師希望周導能照顧一下學弟學妹們的就業。
也不說請他吃個飯，讓小學妹賠個酒什麼的！
反正選角的事他已經全權交給了周小文，他不會為了人情往裡塞人。
不過話說回來，電影學院這幾屆表演系裡確實有幾個好苗子，周小文真要挑中了自己人也挺好。
而對圈內的明星藝人來說，三千萬投資的電視劇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磁石。
現階段電影咖和電視咖之間的鄙視鏈還沒有後來那麼涇渭分明，一部大製作電視劇的主角，對二線甚至准一線藝人來說仍然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劇組還沒正式公布選角日程，侯鴻亮那邊已經收到了不少經紀人遞過來的演員資料，有些直接越過了公司，通過私人關係打聽到了周燁的聯繫方式。
就連萬達的葉擰，都給周燁打來了電話。
這倒是讓周燁有些意外一萬達院線雖然是《時間》排片的重要支持方，但雙方的交情基本停留在業務層面，葉擰本人更是極少為某個演員的事主動出面。
電話那頭的語氣倒是客氣，先繞了一大圈，從《時間》的海外版權收益聊到《歐陽》
入圍威尼斯的消息，最後才拐彎抹角地表明了來意：「周導，不知道貴公司那部電視劇的角色定好了沒，我這邊有個朋友的孩子，條件還不錯，剛出道不久，想問問女一或者女二還有沒有位置..
」
「對方願意以投資贊助的方式表達誠意，資金不是問題，都好商量」
周燁一開始聽得有點迷糊一萬達本身沒有簽約藝人，葉擰什麼時候開始給別人當經紀人了？
但這個念頭只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就明白過來了。
能勞動萬達院線二把手親自打電話、開口就是「投資贊助不設上限」的，放眼整個圈子掰著指頭數也數不出幾個。
景田那朵號稱「人間富貴花」的女孩終於要入場了。
周燁笑了笑道：「葉總，角色肯定是不賣，這是我們公司跟周小文導演簽合同時就定下的規矩，主角配角都得走試鏡流程，誰也破不了例。」
電話那頭的葉擰正要再說些什麼，周燁便繼續說道：「不過試鏡的大門隨時敞開。如果這位新人真的合適，我們肯定優先考慮。」
「畢竟萬達在《時間》的排片上給過我們實打實的支持，這份人情我一直記著~」
「好的，謝謝周導，我會轉告她的~」
另一邊，陸征掛掉電話後，神情激動地跟身旁的女孩說道：「田田，周導讓我們去試鏡。」
「這麼大的導演，總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誆我們，等試鏡後，我們再來想辦法。」
景田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嗯，我會好好準備的，叔叔~」
而對於那些聯繫不到周燁，咖位不夠或者經紀公司不太強大的，但又有其他門路的，他們也開始想盡辦法，就比如—25號，劉藝菲的生日。
原本劉曉麗、劉藝菲母女並沒有想過大操大辦，就是找一些在京城的好友聚一聚。
比如舒唱、周陽、江艷等人。
即使對於江艷的一些言論並不喜歡，劉藝菲也不舍這個室友加朋友，心底對她還是有一些希冀的。
只是隨著生日聚會時間越來越近，聯繫到劉藝菲的朋友就越來越多。
比如曾經在《天龍》合作過的朋友蔣昕、劉韜，還有《仙劍》里的胡戈，《神鵰》的楊蜜..
不管平時有沒有什麼交流，竟然都莫名的知道了自己的生日時間，向自己祝賀，並且想要參加自己的生日聚會？？
蔣昕、劉韜在《天龍》劇組時對她還不錯，胡戈在《仙劍》片場也算友好，楊蜜在《神鵰》里演郭襄時兩人甚至姐妹相稱..
可平時逢年過節連條問候簡訊都少見的人，忽然一股腦地冒出來祝賀她生日快樂。
還想參加她的私人聚會，這背後的意思她再遲鈍也猜得到幾分。
「這些人消息倒是靈通，」劉曉麗端著杯茶坐到女兒旁邊，笑了笑道，「沒記錯的話，咱們只通知了唱唱跟周陽她們~」
「我知道呀，」劉藝菲把手縮回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她們又不是沖我來的，是沖周燁來的。」
「我入圍威尼斯影后的時候她們都沒這麼熱情，現在《怪俠一枝梅》要選角了，倒是一個個都想起來還有我這個朋友—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她嘴上這麼說，可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理智上她分析得頭頭是道，感情上卻還是過不了那道坎——畢竟都是真心相處過的搭檔，有些甚至一起熬過大夜戲、分享過零食跟AD鈣奶的夥伴。
現在讓她把這些人統統拒之門外，她做得到，但捨不得。
熱度沒有常青樹，這邊《怪俠》剛引領了一波關注，下一刻，王靜攏便帶著熱度重新殺了回來。
應該說從她離開華宜後，熱度雖然有所下降，但媒體記者也一直在關注著她。
畢竟她受理還捏有幾十個成熟的明星藝人的經紀約，這對任何一家公司來說，都不亞於一座金礦
因為最重要的砸資源、培養藝人的這一環已經節省了，誰能接手這幾十個明星藝人，就能直接賺錢！
終於，在劉藝菲生日的前兩天，媒體終於拍到了王靜e跟橙天高層的碰面。
這一消息剛剛流出，橙天就果斷放出了消息：「橙天歡迎王靜團隊的加入，我們尊重王靜e女士對團隊管理的意見，支持她..
」
「公司將與王靜e女士共同成立一經紀公司，由王靜e女士控股，獨自管理...
我們會盡最大的幫助，讓新公司成為國內最大、商業運作最專業的第一演藝經紀公司..
」
隨後，王靜e也發了公告回應，大概就是感謝橙天的信任，新公司已經成立啥的。
至此，國內兩大經紀公司華宜、橙天，算是都走上了正軌，而所謂的第三大經紀公司，大抵還是要在港島誕生。
據說英黃已經聯繫了中影，準備聯合兩岸三地的影視資源，成立一家全國最大、最專業的經紀公司。
陽守城距離說出那句「我捧誰，誰就紅」的金句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周燁倒是沒有過多關注，王靜e、橙天、華宜他們鬧的越大越好，最好將媒體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這樣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參加劉藝菲的生日宴會了~
八月二十五號，難得的陽光明媚卻又沒有那麼悶熱，甚至還有一絲初秋的涼爽。
沒有什麼豪擲180萬的成人禮；也沒有什麼島國索尼的搶戲。
有的只有一隻小小的天仙女孩，今天終於成人了。
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穿一身美麗的衣裳。
「茜茜，你真美~」舒唱由衷地感嘆道。
要不是這無上美貌，又怎麼可能徹底征服圈內最年輕、最有才華、最多金的頂級大導呢~
「嘻嘻~」
劉藝菲嘿嘿一笑，瞬間女神氣息崩塌，看著舒唱準備翻白眼的模樣，她忍不住笑了笑道：「走了，走了，楊蜜他們快來了~」
「你們終於來了7
劉藝菲穿著一件淡黃色的碎花連衣裙迎了出來，只是看著同時進來的楊蜜、胡戈等人，不由得有些詫異。
他們怎麼湊到一塊了？
「茜茜，生日快樂~」
楊蜜笑著迎了上去，胡戈緊隨其後。
「謝謝~」
等周陽、江艷、羅進、朱埡紋等同學結伴而來的時候，卻發現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客廳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人—朱埡紋、羅進、周陽、江艷擠在沙發左側，低聲聊著學校里的瑣事，時不時朝另一撥人那邊投去好奇又不太自在的目光；
另一邊，蔣昕、劉韜、胡戈、楊蜜等劉藝菲曾經合作過的朋友，則占據了沙發右側和窗邊的兩把椅子，談笑風生。
只是無論哪一方，他們的目標似乎都不在今天的主角身上，而是集中在門口，期待著門鈴再次響起！
劉藝菲端著果汁在客廳和廚房之間來回穿梭，臉上掛著得體到近乎職業的微笑，給每個人添飲料、遞水果、寒暄問候。
她知道他們在等誰，不過她也沒有點破，依舊是客氣的招待著，中午也從附近的酒
店，點來了大餐。
等到下午，眾人實在等不到那位「貴客」的到來，也只能一一告別。
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劉曉麗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好奇地問道：「茜茜，周燁什麼時候過來？」
「他馬上到。」
劉藝菲說著，轉身把沙發上被坐歪的靠墊一個個重新擺正。
舒唱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擦手一邊看著劉藝菲在客廳里忙前忙後地收拾，忍不住靠在門框上笑了：「茜茜，你這哪是過生日，分明是在開劇組見面會。」
「剛才楊蜜、江艷她們全程沒跟你聊幾句私人話題吧？三句話不離周燁，四句話不離試鏡——我跟她們坐一排，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這可不就是戲嗎。」劉藝菲頭也沒抬，顯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行了別說了，趕緊幫我收拾一下，周燁馬上就到了。」
別墅外，一行人正在分手。
蔣昕、胡戈、楊蜜等人因為《仙劍》、《聊齋》算是有些交情，也是湊在了一起。
「可惜呀，沒看到周導~」楊蜜毫不掩飾的嘆息，讓胡戈跟蔣昕都不禁得側目。
「或許，是不想跟我們一起。」
蔣昕想起在橫店看到的場景，茜茜跟周導的關係肯定十分特殊，甚至就是網上曾經流傳的那種關係。
「走吧，」胡戈搖搖頭道，「既然見不到周導，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蜜蜜，我送你回去？」
「可以呀，」楊蜜無所謂的說道，別墅區又沒有狗仔，也不用擔心什麼影響。
唐仁雖然不是什麼大公司，但在電視劇領域的資源還是不錯的，胡戈作為唐仁一哥，手上的資源也不少。
楊蜜也不介意跟他接觸接觸，畢竟多條朋友多條路~
蔣昕有些驚訝的看著兩人，她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
而另一邊，江艷跟周陽、朱埡紋等人也一同離開了。
拐出巷口的時候，江艷回頭望了一眼別墅區，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說哦，周導今天到底會不會來？」
「人家來不來跟你有什麼關係。」朱埡紋沒好氣地問道。
「我這不是替茜茜擔心嘛一她過生日，周導要是連個面都不露，那網上那些傳
聞————」
「什麼傳聞，你少看那些八卦論壇，茜茜跟周導的事輪得到我們操心？」
「我就隨口一說。」
江艷撇了撇嘴沒再吭聲，但腳下步伐輕快了幾分，嘴角甚至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心裡有一個不願意說出口的揣測一萬一周燁真的沒來呢？萬一兩人之間真的不像表面上那麼親密呢？
茜茜入圍威尼斯影后的光環已經夠刺眼了，如果她連周燁這座靠山都靠不穩，那她們之間的差距，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大了。
周陽沒有參與江艷的嘀咕。
她走在隊伍最後面，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巷子深處那棟別墅—或許周燁不是不來，只是不會跟他們一起來。
下午三點，周燁在辦公室里最後檢查了一遍禮盒。
確認一切無誤之後他把禮盒重新封好，下了樓，老李已經將車停在了公司門口。
車子拐進別墅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夕陽把整條巷子染成了金紅色，槐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青石板路上。
周燁推開鐵柵門的時候，最先迎上來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貓貓狗狗—一中午人來時，它們都躲得遠遠的；
周燁來時，一個個的都十分客氣的迎了出來。
「連它們都認識人了，看來周導可沒少來呀~」舒唱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得意味深長。
「反正比你少~」
劉藝菲從舒唱旁邊擠過來，嘴上懟了閨蜜一句，身體卻已經快過了腦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迎到了周燁面前，「周燁，你來啦。」
她穿的還是上午那件淡黃色的碎花連衣裙，但頭髮重新梳過了，耳環也換了一副這些細節舒唱看在眼裡，只是在心裡暗暗嘖了一聲，沒有說出口。
「茜茜，生日快樂~」
「謝謝~」
三人進了客廳，聽劉藝菲說媽媽有事出去了，下午才回來......周燁只能感慨，曉麗姐也太懂事了！
等進入客廳坐下，劉藝菲將禮盒放在桌子上，舒唱就十分地好奇。
「周導，這裡面是不是金熊獎盃呀~」
「你想知道，拆開看看不就好了，」周燁笑了笑道他早就發現劉藝菲的好奇了，只是小姑娘不好意思當面拆而已。
舒唱顯然也看出了她的好奇，嘿嘿笑道：「來來來，那我來幫茜茜拆一下，看看周大導演送什麼禮物~」
她把禮盒放在茶几上，動作麻利地將盒蓋掀開。
下一刻，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0型。
金熊。
那座她只在新聞報導和電視轉播里見過的，第55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金熊獎盃，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
追光沒了，閃光燈沒了，但那份獨一無二的金屬質感在黃昏的光線里依然流轉著低調而沉甸甸的光澤。
「真是金熊舒唱激動地叫了一聲，伸手想去摸一摸又縮了回來，轉頭看向劉藝菲時臉上的表情已
經不是調侃了，是羨慕到了極點之後才能有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感嘆。
劉藝菲沒說話。
她微微側過頭去，舒唱當然知道她不是不想看獎盃——她只是不想讓自己看到她眼眶裡閃著光的樣子。
「咦？下面還有東西。」
舒唱壓住自己的感動，手指在禮盒底層摸到了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抽出來打開。
她的表情從羨慕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驚喜，一行一行地往下翻，越翻眼睛睜得越大。
幾頁A4列印紙上整整齊齊地排著曲譜，頁腳標註著周燁跟錄音室確認過的編曲建議，每一處的輕重緩急都寫得清清楚楚「《小幸運》，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麼近。」
「《暖暖》，我想說其實你很好，你自己卻不知道..
」
劉藝菲也按捺不住好奇，壓抑住心中的感動，湊了過來，看完後好奇地問道：「這是歌詞？」
周燁點了點頭，「你不是喜歡唱歌嗎？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歌曲。」
「等你學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考慮製作專輯了~這些歌都是根據你的音色、曲調來寫的，應該很適合你~」
「周導，你太厲害了—」舒唱不禁地感慨道，「看著歌詞就知道，這些歌肯定很好聽。」
她轉身一把抓住劉藝菲的胳膊，語氣誇張而真摯：「茜茜，我要叛變了。」
「以前我是你的閨蜜，從今天起我也是周燁的腦殘粉了，當不了女朋友，當妹妹也行，他還缺妹妹嗎？乾妹妹也行！」
「不缺！」
劉藝菲被她晃得終於破功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拿抱枕打她，兩個女孩在沙發上鬧成一團。
鬧夠了之後，舒唱這才反應過來，看看手錶又看看兩人，很識趣地一拍腦門：「哦對了，我晚上還約了人突然想起來了，挺急的。」
她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悄悄地沖劉藝菲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比了個「加油」，然後一溜煙地消失在院門口。
「茜茜，阿姨不在家，晚上看著也沒飯吃，咱們出去吃吧？」
「好呀，今天我請客~」
「沒問題！」
周燁笑了笑道，反正都是自家的生意——正是許宋物色的那棟四合院會所。
目前還沒有對外開放，但已經布置好了夜景，今晚也算是試營業了。
整個院子只設了一張桌子，四周的樹上掛著十幾盞小燈，在夜色里像星星落在了枝頭。
「周燁，這裡的環境很棒呀~」
劉藝菲在餐桌旁坐下來的時候，才終於在燭光搖曳的暖黃光暈里鬆弛了下來。
沒有需要應付的記者，沒有需要提防的攀附者，沒有那些客套到近乎虛偽的笑臉。只有對面這個人，和滿樹的星星。
周燁笑了笑道：「當然，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說罷，周燁便舉起紅酒杯，突然燦然一笑：「茜茜，十八歲生日快樂。」
劉藝菲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沿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抿了一口紅酒，然後忽然低下眼睛笑了。
那笑容不是面對鏡頭時的完美弧度，也不是應付賓客時的得體分寸。
而是一個女孩在終於等到了最想看見的那個人之後，全身上下都藏不住的那種笑。
看著劉藝菲的笑意，周燁難得有點窘迫，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酒杯的杯腳。
儘管有些話他早就在心裡醞釀了許久，但真到了說出口的時候，又覺得再好的言辭也表達不了他的真意。
「茜茜，」他放下酒杯，然後抬起頭來，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有些話我在心裡放了很久了。從童年的第一次見你，到零二年我們真正相遇，為了這一刻，我等了十幾年。」
「我以前覺得電影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後來我發現我錯了這個世界上能把電影拍好的人不止我一個，但能讓我心甘情願把金熊獎盃送出去的人，只有一個。」
院子裡安靜極了，只有樹枝頭的燈串在晚風裡輕輕搖晃，把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忽明忽暗地交疊在一起。
劉藝菲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但嘴角的笑意比任何時候都深。
她把手從桌面上伸過來，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從心裡捧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你這個人——明明有時候小氣得要命，可是大方起來連金熊都能送人；
嚴厲，又對我格外的溫柔；
你耀眼奪目，才華橫溢，卻又————又把我當成這個世界上最特別的人。」
她說著，一時竟想不出合適的詞來收尾。
周燁忽然站起來，椅子往後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
劉藝菲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繞過桌子走到自己面前，瞳孔里還映著燭光，下一秒卻看見他彎下腰來，那張熟悉的臉在視野里越來越近。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邊緣的坐墊。
然後她感到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極輕極軟，像是怕驚碎了這個夜晚全部的光。
周燁吻過她的眼睛，又吻過她微涼的鼻尖，最後吻上了那雙同樣乾燥而柔軟的唇。
一瞬間她的心臟幾乎從胸腔里跳出來，攥著坐墊的手指收緊了片刻，然後緩緩鬆開。
她閉上眼睛，微微揚起下巴，笨拙地、一點一點地回應著。兩個人親得很輕，只是嘴唇輕微地碰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逐漸交織，帶著紅酒微澀的甜意和八月晚風的涼。
過了很久，周燁才緩緩抬起臉，劉藝菲睜開眼睛，燭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搖曳的星河。
「這下好了，」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嘴唇還泛著被吻過的水光，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那股彎起的弧度。
「金熊是你的，票房是你的，現在連人都是你的了一周大導演，你這輩子賺大了。」
周燁低頭看著懷裡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燭光碎在她瞳孔里，像星星掉進了湖底。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仰著臉看他，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沒調勻，臉頰上的紅暈從顴骨一直染到耳根。
他忽然覺得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遠遠不夠。
「還不夠。」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然後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再次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個吻跟剛才完全不同。
剛才那個吻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的、怕驚碎了什麼似的輕柔。
這一個吻是霸道的、篤定的、像是要把攢了兩輩子的等待一口氣全補回來。
他吻得用力而綿長，手指穿過她後腦的髮絲，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壓緊，唇齒之間帶著紅酒微澀的餘味和八月晚風裡槐花的清香。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在瘋狂地閃爍和嗡鳴，機械的電子音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像是在匯報什麼重要的任務進度，但他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撐不住了，胸腔里的氧氣像是被這個吻抽乾了一樣，腦袋暈平乎的，眼前全是星星。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推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抬起頭，用那雙還蒙著一層水霧的眼睛瞪著他，語氣又羞又惱，還帶著一絲喘不上氣的嬌嗔：「周燁你吻技怎麼這麼好，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頓了一下，忽然眯起眼睛，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危險的、屬於戀愛中的女孩特有的直覺光芒，「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初戀了？」
周燁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打得措手不及，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面前這個被自己吻得嘴唇發腫、頭髮都有些散亂了卻還有心思追問「前任問題」的女孩，心裡湧上一股混雜著無奈和寵愛的複雜滋味。
真不愧是樂子茜，這麼浪漫的時刻，天時地利人和，滿樹的星星和滿院子的花香都給她鋪好了背景板
她倒好，一開口就把畫風從文藝片拽成了審訊現場。要不是她的模樣足夠嬌俏，這氛圍算是被她破壞完了。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俯下身笑著說道：「我哪有什麼初戀真要輪起來，那也只能是上輩子的你。」
說罷，周燁還輕咬了下耳垂，作為她亂說話的懲罰~
晚宴散場的時候，後海的風已經涼了下來。
樹上的燈串還在輕輕晃著，把一地碎金搖成了流動的光河。
周燁跟劉藝菲並肩坐在車子後排，老李開得比平時更慢，車窗開了一條縫，八月底的晚風灌進來，帶著槐葉清澀的苦香和遠處酒吧若有若無的吉他聲。
他們在后座上聊了很多——聊《歐陽》的後期調色進度，聊《怪俠一枝梅》的劇本跟角色；聊威尼斯麗都島的紅毯長度，聊八月底就要出發的行程安排。
話題一個接一個，像是永遠也聊不完。
說到《歐陽》里宋晚在火車站回頭的那場戲時，劉藝菲忽然說「那條拍完之後我看回放，發現自己眼睛裡有光一不是打光打上去的，是真的光」.
然後她偏過頭來看著周燁的側臉，補充了一句「你知道那個光是從哪裡來的」。
周燁沒有回答，只是在黑暗裡握住了她的手。
車子拐進別墅區的時候，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但誰也沒有開口說再見。
最後還是二樓傳來一聲輕咳，不響，但在深夜安靜的院子裡聽得格外清晰。
兩人同時抬頭，二樓臥室的窗簾輕輕動了一下，一道人影從窗前退開，只留下窗簾還在微微晃動。
「那————周燁，晚安了，明天見。」
劉藝菲往後退了一步，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指尖還在他虎口上輕輕蹭了一下。
「明天見。」
周燁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一落在她那雙在路燈下泛著水光的唇上。
剛才在後海的那個吻還歷歷在目，她的嘴唇現在還有些微微發腫，是他留下的痕跡。
分別之際是不是該來個晚安吻？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
劉藝菲幾乎是同時察覺了他的意圖，一把捂住嘴，敏捷地跳上了門前台階，站在高處俯身沖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媽媽在樓上呢
周燁仰著頭看她站在台階上，捂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那副既得意又害羞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
他想了想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今晚才剛剛確定關係，對他來說這是跨越了兩輩子的重逢。
但對她來說，這確實是她十八年人生里的第一場戀愛。初戀需要的是耐心和珍惜，不該一開始就太用力。
他退了一步，笑著朝她點了點頭，道了聲晚安後，再轉身上了車。
拐出別墅區之後，一向沉默寡言的老李，嘴角難得地掛上了一絲笑意：「老闆，恭喜。」
周燁靠在座椅上，今晚頭一回露出了那種不加掩飾的、少年得志但又被愛情沖得有點暈的笑容：「李哥，今晚辛苦你等我到半夜。」
「本職工作而已，沒什麼辛苦的。」
老李透過後視鏡，看著老闆還在笑著，眼睛亮得不像一個手握金熊和億萬票房的頂級導演，倒像一個剛剛把暗戀了很久的女同學追到手的普通男生。
果然，愛情讓人迷茫~
別墅二樓，劉藝菲推開門，躡手躡腳地邁進客廳。
還沒來得及把腳上的涼鞋踢掉，就看見劉曉麗穿著一件米色真絲睡袍，正站在樓梯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臉上。
「媽—你還沒睡呀。」
劉藝菲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只是有些事情想藏也藏不住。
她那雙還泛著水光的嘴唇，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更是無從遮掩。
微微發腫的唇峰和唇角那一抹被吻過的痕跡，比任何言語都更直白地泄露了今晚發生的一切。
劉曉麗看了女兒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悠悠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欣慰，有感慨，有一點點「養了十八年的白菜終於被拱了」的酸澀：
但更多的是一個母親在親眼確認女兒被一個值得託付的人珍惜之後才會有的那種踏實。
她走下樓梯，伸手替女兒理了理被晚風吹亂的頭髮，劉藝菲還有些忐忑媽媽會不會指責她。
下一刻，卻聽媽媽認真說道：「茜茜，談戀愛可以但..注意安全。」
劉藝菲微囧，她當然明白媽媽的意思。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