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前程無量
西平侯爵府。
盛夏的陽光毒辣。
紀成卻感覺到周邊有人的目光比陽光還要熱烈，帶著一絲好奇。
紀成循著目光望去，心頭無奈一笑。
玉璇姬還是忍不住問道。
「紀道友，你最近變化好像不小！」
無論是紀成突然參悟的道法奧妙，還是那能看穿妖魔真身的能力，都實在令人好奇。
尤其是後者。
據她所知，就是她的老師也沒有這等能看透化形大妖本體的能力。
這樣神奇的道法，出乎意料。
在傳說中，只有一些特殊法寶才擁有這樣的能力。
若這個人是其他人，玉璇姬定然不會多問半個字。
縱有疑問，也只會隱藏在心頭。
但這個人是紀成，玉璇姬思慮再三，還是嘗試著開口。
「紀道友，此事若是關乎你的修行之秘，那也不用回答！」
紀成微微一笑，望著眼前的清麗麗人，他知道，這一點不僅僅是玉璇姬好奇，想來其他人同樣好奇。
只是礙於各種各樣的理由，只能猜測。
但這種猜測久了，遲早會成為隱患。
紀成道。
「倒並非什麼隱秘，此事與我師承有關，未得師承允許，不得外泄，還請玉道友見諒i
「」
玉璇姬聞言，心頭卻是瞭然。
只是也在猜測，紀成到底拜入了哪方鍊氣士門下，短時間內竟發生了這般大的變化？
只聽紀成又道。
「當然，玉道友不一樣————」
玉璇姬心頭一跳，一雙星眸頓時瞪著紀成，不禁問道。
「我怎麼就不一樣！」
紀成笑道。
「玉道友遲早有一天一定能知道在下師承！」
方寸山的師承他是不能說出來的。
雖然菩提祖師未曾示意過，只是有了猴子顯擺的前車之鑑，紀成仍舊是選擇保密。
除非有朝一日，他能讓方寸山以他為傲。
玉璇姬看了他一眼，還是追問道。
「為什麼我一定能知道，其他人就不能嗎？」
紀成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們不是同盟嗎？」
玉璇姬聞言，面容一滯，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紀成，心頭略微有些失望，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當然！」
紀成忽而走近幾步，他上下打量道。
「玉道友好像在期待什麼？」
玉璇姬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紀道友，我能期待什麼？」
紀成一笑。
「除了同修情誼，自然不會是別的！」
玉璇姬幽幽道。
「紀道友似很喜歡逗弄別的女修，是不是對林妹妹，同樣如此？」
紀成一愣，神情肅穆道。
「紀成為人素來莊重，自不會去調戲其他女修，不過修行枯燥，若是太過於沉悶，難免使得心神死寂，沉淪化道，故而偶爾放縱自身慾念，率真而為！」
「古人云，心死神活，卻不是常人能做到！」
玉璇姬瞥了他一眼。
紀成又道。
「接下來在下應該會閉關一段時日，我有一個小小的提議，不知玉道友可願意一聽？」
他主動轉移話題。
玉璇姬雙眸一動，問道。
「可是提前交易之事！」
紀成微微頷首。
在突破築基後期後，接下來的修行對他十分重要，他可能會全力參悟三真秘法，以此圓融自身根基，為求凝聚一顆無漏真丹做準備。
這一關對於修道者至關重要。
關乎未來成就，紀成準備下一些苦功，可能無暇顧及交易之事。
故而有意提前交易。
當然，其中他還有許多考量。
譬如他前面一段時間已經足夠高調，低調一段時間能避免許多麻煩。
玉璇姬微微頷首，神識傳訊問道。
「紀道友想以何物兌換？」
紀成道。
「一門煉神秘術，我希望能繼續換取一些能蛻變靈獸根骨的丹藥！」
「或是三滴萬年青木靈液！」
這是紀成早有腹案的。
他早已經可以契約第二頭同參靈獸，只是因為時間太過於緊湊，暫時騰不出手，但隨著突破築基後期，有機會一定會嘗試出手，故而提前做好一些準備。
他抬手之間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冊竹簡遞給玉璇姬。
玉璇姬接過，只是一眼，不禁微微動容，看著紀成眼底流露出一絲驚訝。
「《明鏡九劫煉心訣》？」
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前方的部分總綱，玉璇姬已心生一絲波瀾。
煉神秘術向來珍貴。
尤其是對於屍解仙，可以彌補道行境界不足的缺陷。
紀成交給她的這一份《明鏡九劫煉心訣》並不普通，只怕還是其中的頂尖秘術。
紀成道。
「此術目前只有前三層，但前三層足以確保修煉到赤子境界！」
《明鏡九劫煉心訣》是御靈宗不外傳的秘術，但御靈宗只是規定在另外一邊的修行界中不可外傳。
當然，紀成也有一點私心。
玉璇姬為人豪爽，性子可靠，如果說真的希望有一批同修能夠與他共同成長起來，他倒更願意成全玉璇姬。
南瞻部洲處處是危險，縱是妖怪，也會有幾個幫手。
當然，也是投桃報李。
玉璇姬捨得，他自然也捨得。
略微思索，玉璇姬道。
「道友稍待！」
她先行將竹簡還給紀成，舉步離開了竹園，不久之後匆匆返回，手中卻多了一枚玉瓶，丟給紀成。
「紀道友，我這裡還剩下十二粒乾元易骨丹，這十二粒乾元易骨丹中有六粒摻雜了化龍草，另外六粒未曾摻雜，且配方被我家師尊改良過，可以給普通靈獸服用，應該是服用三顆以上後，藥效才逐漸遞減！」
她餘光掃了一眼遠處懶洋洋趴著的小黑。
這一次她可是將那頭妖龍數十年的口糧全部討要了過來。
紀成雙眸一動，抬手將《明鏡九劫煉心訣》丟給玉璇姬。
玉璇姬接過後，看了一眼紀成，道。
「紀道友如今聲名在外，還是要小心一些才好！」
「當然！」
紀成微微頷首。
略微思索，紀成道。
「玉道友也請保重！」
玉璇姬星眸看了他一眼，忽而莞爾一笑，轉身舉步悄然離開竹園。
外面，金闕地母已等她許久，只見數道流光快速沖入雲霄，徑直朝青城山的方向而去。
紀成面容微愣，思及玉璇姬離開時的嫣然一笑，心頭不禁暗道。
「她笑什麼？」
心頭嘀咕，他踏出竹園。
遠遠看到亭下的張良，青女，銅鼓仙三人。
這三位也早已經有了歸去之意。
他舉步上前。
只聽銅鼓仙道：「紀小友，你來的正好，老朽洞中事務繁忙，不便久留，就此別過，不過近日之事也是托你洪福，此事老朽承情，他日若有閒暇，可往青城山一行！」
他撫著美須，面容慈和。
紀成聞言失笑，沉聲道。
「前輩過謙了，在下邀請諸位前輩前來，本是共同出力，何談報酬，若說報酬，晚輩從中獲利良多，也該謝過諸位前輩才是，更是要替大漢百姓謝過諸位前輩！」
這種事情，紀成理得很清，並不會真的將對方的客套話語當成了理所當然。
正如他所言，這一次雖然是他和城隍神紀信的渠道，能讓眾人搶得先機。
但若無這幾位前輩出力，他也無法順利搭建水陸法台，度化那些跑出來的惡鬼。
某種程度上是各取所需。
只是鍊氣士們和御靈宗那邊的修士不一樣，不會將交易說得如此冰涼，沒有溫度。
但也更加複雜一些。
只是經過了兩次組團，他正道弟子的身份，想是再無疑慮。
若是有人質疑，這些前輩想必不會坐視不管。
銅鼓仙，張良，青女微微點點頭。
「此子前程無量！」
三人心頭不由生出這般念頭來。
目光望著紀成眼底也不禁帶上了一絲感嘆。
張良則是心頭有些笑意。
他如今隱退在即，有了紀成接替，也算是能徹底放下一樁執念。
不一會兒，只見數道流光直入天中。
庭院中，逐漸安靜了下來。
唯有頭頂那一輪烈日似是永恆未變，散發著大量的光和熱，炙烤著大地。
紀成召來紀崇與老丁。
「君侯！」
兩人齊齊行禮。
紀成首先目光落在紀崇身上，眼底浮現出一絲笑容，道。
「紀崇，你的刀法已初窺門徑，從即日起，你可進入城衛軍中！」
說完，紀成取出一卷竹簡交給他。
「此刀訣，你須得勤加練習，以後必有一番造化！」
紀崇面容恭敬，伸出雙手接過竹簡。
紀成目光落在老丁身上。
「老丁，侯府日常可由你暫時打理，我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期間你依舊閉門謝客即可！」
老丁聞言，也連連點頭。
紀成見此，暗自搖搖頭。
而今西平侯爵府家大業大，光靠一個老丁，著實難以管理好西平侯府的產業。
他得尋覓一個管家才好。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忽而浮現出了戚琦的身影。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轉瞬被他壓在心頭。
正房門口，紀成望著小牛犢子一般的小黑，他雙眸微動，從玉瓶中倒出一粒。
小黑早已經坐了起來，雙眸放光。
這寶貝它早已經嘗到妙處。
一粒幾乎就改變了它的命運。
它抬頭一口吞下一粒乾元易骨丹，心滿意足地趴下來。
紀成見此微微頷首，有了這一瓶乾元易骨丹，小黑的命運才算是徹底改變。
小黑應該能逐步覺醒體內隸屬於先祖的血脈。
兩天之後。
御靈宗，噬妖林深處。
洞府中。
紀成閉目盤膝，周身一道無形氣息隱隱震動，丹田深處金色液態的法力悄無聲息的突破一個界限，他雙眸睜開，目光微動。
突破了！
築基後期！
苦修數月，終於完成了突破。
比預想中還要早一些。
「法力似增長了接近於三分之一！」
——
仔細感知著體內變化，一身法力涌動，如臂指使。
紀成念動之間，長生劍從旁邊飛出，它如同靈蛇一般環繞著他周身飛行。
那真是劍術的上乘運用技巧，曲真如意。
他此時已能將它熟練運用。
其後，一指點出，法力涌動。
只見虛空一道威嚴龍吟之聲響起，長生劍生出劍光幻化出一條蒼龍在虛空遊走。
這是另外一種上乘運用技巧，擬態化形。
而緊接著只見那幻化做蒼龍的長生劍忽而化作一道淡淡青色光華掠過虛空，極速遊走，不帶絲毫風聲。
這是上乘劍道境界分光化電。
這是練成了太冥無形劍氣帶來的好處。
練成那道頂級劍訣，首先就得學會這分光化電的技巧。
其實上面還有分光化影，練劍成等等更為高深的技巧，只是紀成還未曾來得及學會。
略微熟練那增長的法力，紀成抬手一指，長生劍化作一道流光還劍入鞘。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略微平復心境，開始參悟那《明鏡九劫》中的無相境玄妙，準備先行法度過無相劫。
第二劫無相劫的衍化和有相劫差不多。
會更進一步引發相應的劫難。
第一劫是七情六慾。
第二劫則得承受色、聲、香、味、觸、生、住、壞、男、女、名等十相衍化而出的劫難，只是他早已經參悟出無相劫的本質，故而對此有著極大的自信。
只是略微調整，紀成催動《明鏡九劫》，識海觀想出一塊虛空無相鏡，只是觀想成型，鏡面頓時扭曲，湧現種種變化，他的神識不由自主與虛空無相鏡融合。
從中演化出諸多活色生香的景象。
這些景象直達他神識深處，隱隱扭曲，改變他的認知，形成一團濃烈的無形紅塵之氣，包裹住靈魂紫宮。
但他一顆道心始終不變，任由自身神識轉化出一個個男女老少，經歷其中悲歡離合。
濃烈的紅塵之氣逐漸化作了一團紅塵火焰炙烤著他的神識。
只是任它如此炙烤，紀成這一次並未再被蒙蔽本心，只是冷眼旁觀著其中變化，看著自身神識在紅塵之火精煉下，越發凝實，通透。
那些因為雜念膨脹的神識被精煉後，反過來滋養神識之力，令神識之力緩緩增長。
半個時辰之後，紀成主動以神識吸納部分紅塵之火，緩緩凝聚成一座如實質的虛空無相鏡。
他清晰感應到明鏡九劫第二層已經修煉成功。
心神異常澄澈。
神識在這短時間之內增長了六成有餘。
他神識探出，能查探一兩百丈內外的變化，且神識變得異常敏銳。
紀成面容平靜，心頭暗忖。
「這明鏡九劫第二層修煉成功之後，據說神識會變得更加堅韌，觀想出虛空無相鏡能免疫，吞噬部分神識秘術，很是玄妙！」
「而若能練成第三層明鏡境界，洞照萬物本質，甚至能反彈，反震神識秘術！」
紀成心念電轉，當下準備一鼓作氣將明鏡九劫第三層修成。
以他積累的底蘊，修成第三層應該是可行的。
他雙眸深處泛著靈動光輝，他要趁著這段空閒，將身上所有的秘術完全修煉到最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