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唯一弟子待遇
半天后。
高台上，紀成不由生出一絲感嘆。
難怪練氣士們對上佳的洞天福地趨之若鶩。
半日修行抵得過外面數日之功。
長年累月下去，自然是法力相差巨大。
「鍊氣士講究性命均衡，方能鑄就一顆丹胎，我肉身遠遠比靈魂強大，但只要在方寸山中吐納一段時間，性命之功就將重新均衡！」
紀成心頭暗忖，若無有這齣入方寸山的便宜，他欲要重新圓滿自身性命之功，恐怕得花上不少時間，甚至苦修《明鏡九劫》，力求進入《明鏡九劫》第四層才能行。
紀成心頭盤算。
他的丹田，經脈所能容納的法力極限比之同階強上許多，欲求築基圓滿，恐怕需要一年左右修行才行。
這已經算是神速。
他還算上了與淨光妖蓮的同參之功。
紀成略微沉吟。
若要加快速度，也有辦法。
紀成心頭已有腹案。
最快的方法就是再找一頭天賦卓越的同參獸共同修行。
譬如類似於之前那頭碧玉角龍。
以七級靈獸之力，輔助他修行，比吞噬天材地寶效果更佳，還不用擔心藥性駁雜，影響到自身道基。
紀成目光四望。
斜月三星洞周圍仙霧繚繞。
紀成記得之前方寸山中有不少強大的靈獸。
就算是那些強大的金獅，鳳凰，白象，仙鶴，蛟龍全部被趕走了，但未必沒有幼崽，或者是後裔留下來。
「最好是靈智未開的蛋最為理想！」
他心頭暗忖。
「再去找找！」
他身形化作一道碧色流光遊走於山間，倒是在山中看到了不少野獸的痕跡。
山澗中仍還有靈蛇，老龜游弋，自由自在。
紀成目光在這些靈蛇，老龜身上看了又看，每一個都覺得有可能真身都是那等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
岸邊，一塊山石上。
紀成用手指戳了戳岩石上正懶洋洋曬著太陽的一隻碧甲玄龜，見老龜探出頭來，一人一龜大眼瞪小眼，紀成面容無奈。
沒有肉身，他無法確定這隻老龜的屬性與真身。
無從下手！
紀成心頭一時有些複雜。
這會兒他倒有些理解御靈宗那些門徒。
能與一頭品相上佳的靈獸低階同參契當真是邀天之倖。
與其說憑經驗和眼光，運氣；
不如說全靠拜得名師麾下，得到指點。
紀成記憶超群，對於御靈宗的《靈獸寶典》倒記憶深刻，但對於南瞻部洲這邊的異獸，或者是妖獸則是所知不多。
全靠那銀光的鑑定之能。
「看來也得學著摸索，祖師這邊暫時不主動授課，只能憑我自身參悟，哪怕是有典籍，也在第二殿雲門殿，暫時又去不了————」
「得想個辦法！」
忽而紀成心頭一動，此時那老龜忽而張開了四肢，從岩石下爬了下去，快速的潛入水中。
老龜不堪其擾，自行溜了。
忽而紀成心頭一動，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拱手道。
「這位龜道友可否請留步？」
紀成本不抱有其他想法，未曾想卻見那老龜驟然身形一頓，轉過身來，片刻才慢吞吞地道。
「小老爺有何賜教？」
「嗯？」
紀成目露驚訝，他倒未曾想到這老龜竟真已成精，但看起來全身並無妖氣。
可能道行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只是見他口稱小老爺，紀成還是有些詫異，頓時糾正道。
「道友，在下雖在山中修道，但才入老師門庭，不敢如此僭越！」
聞言，老龜仍舊用慢吞吞的語氣道。
「小老爺謙遜，山中諸道友皆得前輩有餘澤庇護，才得寸土存身之地，小老爺拜入前輩門下，自當得我山中諸道友尊崇！」
紀成聽他的意思，山中還有其他生靈。
心頭不禁一動，頓覺他的想法或許是有機會的。
不禁問道。
「敢問道友入此山中修行多少歲月了？」
老龜瞥了他一眼，兩隻眼睛從水底露出來，不疾不徐道。
「小妖曾是洛水之靈龜，在人間時見過大夏將傾，也見得武王伐紂，有人問鼎九州，至於進入時間————吾初入時恰聞人族有大賢者西出函谷關，紫氣東來三萬里！」
紀成聞言不禁一驚。
道家始祖老子西出函谷關乃是三百多年前，這隻靈龜進入方寸山中應該也是三百多年了，但其修行歲月只怕超過了上千年之久。
紀成道。
「未曾想道友竟是出身名門！」
老龜聞言，不疾不徐的神色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人性化的得意，道。
「吾洛水一脈的確乃是吾族中的大氏族！」
紀成略微沉吟，又問道。
「那山中其他道友，是否也像道友一般潛心修行，不問俗事，早些時候我也曾見山中多有鳳凰，蛟龍，玄象修行。」
老龜搖搖頭道。
「這個老龜也不知，吾一覺甦醒後，只聞山中諸位小老爺都已下山，其他道友皆已不見。」
紀成聞言頓時大為失望。
看來他的算盤是打錯了。
紀成還是有些不死心。
「難道除了龜道友，沒有其他道友了嗎？」
老龜道。
「倒還剩下幾位同道！」
紀成雙眸一亮，問道。
「道友可否能為我引薦另外一些山中修行的道友，同在方寸山中修行，自當結識一二才是。」
老龜聞言道。
「此事簡單，它們自然都願意見小老爺的！」
只見它鼻尖忽而探出一點靈光，剎那穿過雲霧急速奔涌的山間。
紀成望向頭頂，耳畔片刻聽到蟾蜍聒噪的聲音，片刻就聽到溪水深處傳來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
「歸元子道友，何事呼喚我等？」
紀成循聲望去，只見一隻背上背負著銅錢的金蟾從水底深處遊了出來，它通體巴掌大小，此時一雙靈動的眼睛望向水中的老龜，以及溪水邊的紀成。
見到紀成後，它也叫了一聲。
「小老爺！」
紀成聞言有些驚異，不禁問道。
「這位道友也認得在下？」
金蟾連聲道。
「認得，認得，早就聽說過山中有一位小老爺以靈魂出竅的方式神遊方寸山，山中同道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此時頭頂傳來震翅之聲，紀成目光望去看到了一隻小小的麻雀從遠處飛來，它通體金燦燦，同時溪水下游一條青色的靈蛇從遠處遊了過來。
遠遠望著溪水旁的金蟾，老龜，麻雀，紀成。
這頭青色靈蛇頭顱並非呈現三角形，而是呈現圓形，頭頂有著兩個小小的角。
同時，水面一點神力凝聚，顯化出一個巨大的面孔。
見到這張面孔，眾人都道。
「老山君來了！」
只見水面上巨大的面孔浮現，先是看了一眼溪水旁的眾多靈獸，其後神力凝聚成形，化作一位身著水雲色白衣，蓄著白色鬚髮，頭上帶著紅色頭繩的清癯老者，見到紀成，他連忙行禮道。
「方寸山山神見過小老爺！」
紀成連忙將他扶起，道。
「老丈折煞在下了，在下只是山中一介鍊氣士，當不得老丈大禮！」
老者聞言道。
「小老爺莫要如此，我等皆是得前輩點化修行的精靈，小老爺為山主之徒，自當受我等大禮參拜，以免壞了禮數！」
其他群獸見此都是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只聽他又道。
「歸元子道友也早說，若是知曉乃是前來見小老爺，我等當不至於空手而來，失了禮數！」
紀成掃過群獸，哪裡不知道這些山中精靈哪裡是敬畏他這位小小的人族鍊氣士，敬的乃是他背後的祖師。
深恐得罪了祖師。
心頭暗忖，也不再多言，只是道。
「此事乃是在下的過失，在下只是想請龜道友代為引薦諸位，見一見諸位風采，倒是擾了諸位道友修行！」
微微一頓，他又道。
「只是山中目前就剩下諸位道友了嗎？」
聞言，那靈蛇開口道。
「是啊，小老爺可能不知曉，吾等其實也是沉睡山中，事後才知曉山中其他道友一夜之間已經遠離！不知是否冒犯了山主，我等惶恐！」
它目光中也有些急色。
卻是深恐紀成將它們招來，乃是將它們驅逐出去。
這方寸山中乃是一片福地，山中諸靈受到山中道場中那位主人約束，不敢放縱獸性，對於它們這些誠心修行，不喜爭鬥的小妖而言，實乃福地。
若是離了此地，少不得與其他妖精爾虞我詐，難成道業。
紀成道。
「以老師神通，諸位道友若真箇觸怒了老師，自不會放任，諸位道友不必憂慮！」
幾個生靈聞言，不禁心頭微緩。
紀成又道。
「不知諸位道友如何稱呼？」
聞言，老龜率先開口道。
「小老爺稱呼老朽為歸元子即可！」
金蟾道。
「小妖金嶺子，因本體特殊，擅長於吞噬一些五毒，小老爺以後若是在山中遇上毒物，喚我一聲即可！」
它話語中略有些討好。
靈蛇看了它一眼，開口道。
「貧道靈靈子，乃是靈蛇成道，也覺醒了一二神通，能呼風喚雨，若是小老爺哪一日覺得日頭毒辣了，不妨召喚小蛇！」
紀成雙眸略微一驚，連道不敢。
呼風喚雨可是大神通，通常只有真龍才會。
這條靈蛇只怕快要化作真龍了。
那麻雀在不遠處的溪邊枝頭上梳著羽毛，聞言淡淡道。
「小妖金光，善於飛行，本體乃是一隻飛禽，腳程還算不錯！」
它雖然自稱小妖，但話語自有一分傲氣。
紀成心念一動，道。
「都說妖族修煉艱難，但幾位道友卻是本領不凡！想來也非凡俗之輩？」
聞言，其他幾妖對視一眼，各有苦澀。
終究是歸元子道。
「小老爺過譽了，我等雖然修得一些法力，道行卻比不得諸位山中苦修的真人，早早入道，乃至於得道，令人艷羨！」
那金嶺子也不禁道。
「小老爺修煉日短，卻不知妖族苦楚，我等生來在爭鬥中長大，即便異種，不少也是身亡於爭鬥中，若是偶然開了靈智，覺醒了一些吞吐日月精華的本事，也不過是爾爾，哪怕修煉時間再長，也比不得人族傳承有序，法力精純！」
「若是作孽頗多，等到五百年一次的災劫一來，少不得化作劫灰！」
它綠豆大小的眼睛裡，有些畏懼。
金光也不禁悻悻道。
「此言不差，我等妖族修行艱難，大部分小妖妖力駁雜，難成氣候，修煉上千年未必比得過許多人族修士修煉數十年，一夕成道！」
紀成搖搖頭。
這一點他可不認可。
擁有傳承的鍊氣士可不多見。
不過人族擅長於煉製法寶，趨吉避凶，這些方面有些優勢。
略微沉吟，紀成本想開口再問山中是否還有其他靈獸捨棄的靈蛋，但想了想終究未曾開口。
一來是覺得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符合他的要求，與他屬性契合。
二則是萬靈契乃是他的秘術，不便透露，貿然詢問，反而有修煉邪法的嫌疑，惹人矚目。
不過紀成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不禁問道。
「諸位道友皆是這山中精靈，對干方寸山頗為熟悉，可知這山中是否有什麼特殊的靈木？！」
他眼底有些殷切之色。
方寸山乃是洞天福地，說不定有高品質的神木。
一般的靈獸就算是有，他未必能鑑定出來，但神木就不一定了。
憑藉著自身對於靈木的親和，能輕易感知它們的本源強弱，感知它們的部分藥性，靈力。
眾妖略微詫異，目光轉瞬望向老山君。
金嶺子道。
「此事恐怕只有老山君最為清楚！」
老山君朝著紀成道。
「小老爺，方寸山雖是靈山，但其中精髓全在山主洞天之內，小老爺若要求神木，不妨前去求見山主！」
紀成看了他一眼。
這位老山君卻是在推脫。
其他幾妖也是三緘其口，怕是有所忌憚。
這些山中精靈也不是個個老實。
但他也沒有意外，只是有些遺憾，看來是沒什麼辦法走捷徑了。
斜月三星洞中那些靈木他是不能打主意的。
畢竟他才入門，不至於敢膽大包天，打祖師私房錢的主意。
其次那些靈木全在洞天中，一株株根深蒂固，枝繁葉茂，他也帶不走。
「看來出關之後，只有設法將那翡翠靈果的本體先行弄到手！」
紀成心頭暗忖。
若那翡翠靈果的本體真有提升悟性的能力，那無論是對於他晉升築基圓滿，亦或者是參悟丹道奧妙，都會有著極大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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