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復仇者會議
「所以，你們都這麼喜歡吃披薩嗎？」
尼克·弗瑞坐在會議室的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幾個如鬣狗般瘋狂撕咬披薩的復仇者，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因為天啟這檔子事，他們甚至沒能去食堂吃上午飯，只能就近點了附近店鋪的披薩。
別問偌大的神盾局為什麼不派專人給尼克·弗瑞這一眾高級領導單獨送餐————
問就是「突遇大事點披薩」乃美國優良傳統。
豈不聞米國一有大動作，五角大樓附近披薩店的訂單便直線暴增的傳聞？
身為米國政府摩下的部門之一，神盾局自然也繼承了這份優良傳統。
一眾復仇者面對尼克·弗瑞的吐槽，彼此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集體無視了他的話。
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托尼瞥了一眼手裡的披薩，毫不客氣地開口：「尼克：
弗瑞，說真的，你點餐的品味實在不怎麼樣。」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好得多的披薩店，下次我們再來，你給我們點那家的披薩就行了。」
「還有就是」
「你是不是也太摳了點？連點披薩的錢都要我墊付。」他拿起桌上的冰可樂喝了一口，言語間滿是調侃。
堂堂一個米國政府部門的局長，連點披薩的錢都得找人墊付，這未免也太摳了————
即便這點錢對托尼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聽著托尼的揶揄，尼克·弗瑞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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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斯塔克，你也清楚，我們和保護傘公司之間是合作關係，這段時間一直在持續聘請他們出任務，所以部門最近的資金確實有點緊張。」
「我認為今年在開支上能省則省，等來年上面把活動資金批下來，我肯定會讓人把這筆錢打到你的帳上。」
他這話說的面不改色，要不是托尼知道他口中的這筆錢」，實際也就兩百多美元，別人還以為這筆錢是兩百萬呢——
「————來————年？」
托尼嘴角一陣抽搐。
不說來年尼克·弗瑞會不會按時還錢，單說自己分分鐘幾十萬上下，哪可能花心思去記這點小錢？
所以他認定，這個黑滷蛋打心眼裡就沒想過還錢，不然也不至於把錢拖到明年。
還別說，托尼這回真猜對了——————
尼克·弗瑞確實沒打算還。
畢竟區區幾百美金，對托尼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再說他說的也是實情，明面上能動的活動經費確實所剩無幾，眼下一切只能從簡。
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坐在對面的美國隊長沉默片刻，緩緩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從中抽出三百美金擱在桌上。
「既然局內資金緊張，那這次算我請吧。」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眾人望著桌上的三張鈔票，又彼此對視一眼，隨後齊刷刷看向托尼。
托尼也被美隊這波操作整得有點懵，面色古怪地掃了一眼那幾張鈔票，又抬起頭望向美隊。
不遠處，黑寡婦尷尬地摸了摸下巴，彼得·帕克也低下了頭，其餘人更是裝作沒看見，各自左顧右盼起來。
「嗯————這披薩可真披薩啊————你說對吧，旺達。」快銀率先打破沉默。
「嗯，我也覺得這可樂蠻可樂的。」旺達應聲附和，端起可樂抿了一口。
「————額，羅傑斯，你的意思難道是————我會因為這區區幾百塊錢，就不想請各位吃這頓飯嗎？」
托尼直直看向美隊，這傢伙難道沒看出自己是在開玩笑？
美隊聞言一怔，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卡特便搶先打起了圓場：「我想羅傑斯的真正意思是打算下次在吃大餐時，讓你來付錢罷了。」
「畢竟誰都清楚「斯塔克」一向有錢，這頓飯讓你付了，下頓飯我們就不能狠狠宰你一頓了。」
說罷，她還暗暗踩了美隊一腳。
「還有就是，比起糾結這次披薩到底該由誰買單，我更想知道，托尼你這麼急著把大家召集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非常嚴重的事？」黑寡婦順勢將話題引開。
正埋頭啃披薩的彼得·帕克見眾人要切入正題，三下兩下便將手裡的披薩塞進嘴裡。
顯然，沒了面具的遮擋，彼得·帕克再度變回了那個悶騷少年。
托尼見黑寡婦提起此次開會的真正目的，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來，對著空氣輕輕一划。
下一秒，一道虛擬光幕瞬間生成。
「我想，就算各位消息再閉塞，也該看到今天上午那則新聞了吧？」
虛擬光幕中，正是天啟眨眼間將整座城市拆散重組的畫面。
眾人看到一座城市在短短一瞬便被徹底拆解重構，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格外凝重。
雖說他們並未親身參與那場戰鬥，但的確通過各自渠道看到了天啟在那座城市中的所作所為。
隨著畫面中的一切被核彈掀起的火光所吞噬，影像也隨之暫停。
緊接著，畫面被切換至當初紐約之戰，齊塔瑞士兵大舉入侵時的場景————
齊塔瑞降臨之初，地球軍隊幾乎無法正面抗衡那支外星大軍，若不是保護傘公司及時派出阿斯塔特軍團，只怕等復仇者反應過來時，紐約早已淪陷。
————斯塔克，說實話，我還是沒明白你的意思。」
「這件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尼克·弗瑞盯著眼前的畫面，眼中滿是不解。
托尼看了尼克·弗瑞一眼，點了點頭：「說得沒錯，這件事的確已經解決了。
「但代價呢？」
「用核彈直接抹平一整座城市？」
「如果不是馬修·勞倫斯的身體強度已經足以硬抗核打擊，恐怕我們還要再多搭進一位復仇者。」
「我想問問各位，這樣的代價，真的能算勝利嗎？」
此刻的托尼已完全褪去方才那副隨意的模樣，神情變得格外認真。
眾人聽完這番話，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卻不是關於代價的思考，而是那句「馬修·勞倫斯的身體強度已經足以硬抗核打擊」。
不是，肉身抗核彈？
這還是人類嗎？
再者說，不是說億萬富豪個個都惜命如金嗎，怎麼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公司老總，反倒先替浩克把肉身抗核彈」這事給辦了？
「托尼，你確定他在那場核爆下活下來了？」黑寡婦率先發問。
沒等托尼開口，尼克·弗瑞便主動接過了話：「還是我來說吧。」
「沒錯，馬修·勞倫斯確實參與了天啟的那場戰鬥，並且在那次近距離核爆下活了下來。」
「所以我很慶幸————慶幸我們擁有一位如此強大的復仇者，能與我們一同守護這個世
界。」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全然沒了當初初見馬修那般實力時，總想著該如何提前反制對方以防萬一的模樣。
「所以，他的肉身真的已經能達到那種程度了？」
一直沉默的布魯斯·班納忽然開口。
他還是頭一次發現，這世上竟存在著與自己一樣恐怖的怪物。
「具體是不是純粹的肉身強度，我其實也拿不準。」
「但我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確有能力在極近距離硬扛下核打擊。」尼克·弗瑞將目光轉向托尼。
「托尼，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表達什麼想法？」
「不如我們直入主題？」
「當然可以。」
說著，托尼將虛擬投影收起。
「我之所以急著把大家召集過來，是因為從紐約大戰」和天啟之戰」中吸取了教訓————」
我想創立一道真正能守護地球的防線。
或者說，給地球穿上一套戰甲。」
「穿上一套戰甲？」美隊愈發不解。
托尼早就料到會有人不理解自己的計劃，因此沒有任何不耐煩，耐著性子解釋道：「沒錯。」
「無論是齊塔瑞人入侵，還是天啟的甦醒，之所以會造成如此慘烈的後果，歸根結底是我們太被動了。」
「如果能在災難降臨之前先一步發現並解決問題，或許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就拿齊塔瑞人入侵來說——假如我們提前在太空部署一道完整的防線，將他們攔截在外太空，讓戰爭在那裡結束，我認為紐約之戰根本不會像當初那樣慘烈。」
「有道是防患於未然。把戰爭提前終結在外圍，總好過災難爆發後再去復仇。」
「那天啟呢？」
「他可是從地球內部爆發的災難。你總不可能連天啟也搬到太空去打吧？」美隊再度發問。
面對美隊的質疑，托尼毫不避諱：「沒錯，面對內部爆發的災難，我們確實沒法把戰場搬到太空。」
「但按照我的設想，如果能大批量生產由AI操控的無人鋼鐵戰衣，一旦戰爭爆發，就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人類的犧牲。」
「就像這次————如果馬修的肉身扛不住核彈，那他就真的死了。」
「可有了那些無人戰衣，我們的人就不會死，頂多只是損耗一些鋼鐵而已。」
聽著托尼這番話，美隊陷入了短暫沉默。
大約幾秒鐘後，他再次開口：「————托尼，每次想在開戰前就贏得戰爭，也總會有無辜的人犧牲。」
他所信奉的，始終是人的判斷與責任。托尼這種試圖一勞永逸、繞過犧牲的「預防性防禦」，在他看來，反而可能製造出更大的悲劇。
面對美隊所言，托尼這一次皺起了眉頭：「羅傑斯，那你覺得在這兩次戰爭里，有哪一次沒有無辜的人犧牲？」
「我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妥。就像戴套總好過吃藥，防患於未然才是真正能減少犧牲的辦法。」
「再者說了，你剛才所說的，不過是一種假設罷了。」
「嘿嘿嘿我們說事就說事，別扯那些成人話題好嗎？」班納博士撓了撓頭。
「總之，我還是覺得那樣做沒什麼不好。」
「換句話說————如果這次被核彈轟炸的不是馬修，而是卡特呢？」
「額————抱歉，卡特——阿——姨？
我也是最近才認出您來的，拿您舉例請您別往心裡去。」托尼話說到一半，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言辭有些冒犯。
見托尼這副模樣，卡特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沒關係，這點小事不至於讓我生氣。你繼續。」
「咳咳！那好！」托尼清了清嗓子，重新接上剛才的話題。
「就比如這次被核彈轟炸的是卡特，那你還會這樣說嗎？」
「我們是復仇者不假，但我們也有家人，也有朋友。
如果能避免犧牲，又何樂而不為呢？」
話落，現場為之一靜。
就在眾人還在思考這個問題時，布魯斯班納開口了。
「斯塔克，我清楚你的想法——但————先不說我們是否擁有你口中的技術，單說AI這東西，我不認為他真正可信。」
「終結者你總看過吧？
就是有天網，還有光著屁股的施瓦辛格的電影。」
這一次，面對布魯斯班納所說，托尼並未直接反駁，反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的確，相比於美隊那種莫須有的擔心，他更擔心的是AI在今後的日子裡是否會產生叛亂。
雖說他有賈維斯日常陪伴，但那也只限於他自己罷了。
而要將人工智慧放到世界層面上，托尼也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他很清楚，一個擁有鋼鐵軍團的人工智慧真正與人類為敵，到底會發生多大的亂子。
毫不誇張的說！
只要一個細節處理不好，那人類絕對會從現代文明倒退會石器時代！
說不準「恐怖直立猿」還會就此滅絕。
「班納博士——其實我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托尼沉吟半晌開口道。
「將一切都做在前面是我一貫以來的想法。
我認為我們並不能總是一面「盾」等著對方來打，然後我們再去復仇。」
「相比於盾，一個能提前消除一切危險的矛才是我認為的最好防禦————」
「可你所說的「AI叛亂」可能性也不低。」
「畢竟自從人工智慧」這一話題出來，人們總會覺得一個擁有高級智慧的存在，會獨立於人類之外，然後反過來奴役人類。」
「不瞞你們說，我其實也有這方面的擔心。」托尼倚靠在沙發上，仰頭看向天花板。
「那如果我們用心靈寶石的力量來控制它呢？」
忽的，這句話突然出現在會議室內。
也讓眾人為之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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