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叉骨:美隊,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我們的人的。
轟!!
榴彈炮瞬間出膛,隨即精準無誤地在美隊腳邊轟然炸開。
爆炸的瞬間,衝擊波裹挾著碎石與瀝青碎片向四周狂暴地宣洩開來!
美隊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狠狠掀飛出去,身體在氣浪中翻滾了兩圈,後背隨即重重砸在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車上。
砰的一聲!
車頂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車窗鋼化玻璃也在這股力量下炸成無數碎片。
不過好在他手中還緊握著那面剛從儀錶盤上扯下的振金盾牌————
爆炸的瞬間,美隊本能地將盾牌橫在身前。
致命的彈片與衝擊波被盾面盡數擋下,除了被震得兩臂發麻,耳朵到現在還在嗡鳴之外,身上倒沒落下什麼傷。
但士兵男孩就沒這麼幸運了。
他方才正與美隊扭打在一處,兩人幾乎是貼身角力。
冬兵那發榴彈炮打過來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抽身,更別提舉起盾牌格擋。
爆炸產生的火球直接吞沒了他的上半身,灼熱的氣浪將他整個人掀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煙塵滾滾,火藥味刺鼻,待到灰白色的硝煙被風吹散,士兵男孩的身影才再度映入眾人眼帘。
此時他低頭望著身上那件被炸得破破爛爛、沾滿黑灰與焦痕的戰衣,臉色在一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仍在飄散的硝煙,死死鎖定了站在路邊正重新裝填彈藥的冬兵。
「法克!那個老東西派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他媽的出廠設置給你調錯了?」
「他沒告訴你用炮彈的時候要避開友軍嗎?!」士兵男孩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抬手扯掉身上殘破的戰衣。
反觀冬兵,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面對士兵男孩的咆哮,他只是抬眸瞥了一眼,隨即便將目光重新挪回美隊身上,仿佛剛才炸到隊友這件事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目光鎖定美隊,下一秒,他的機械臂再次抬起,榴彈炮的炮口重新對準了剛從車頂上翻身落地的美隊。
扳機接連扣下!
轟!轟!轟!
三發榴彈接連出膛,拖著白煙撕裂空氣,朝美隊呼嘯而去。
看到榴彈襲來的美隊瞳孔驟縮。
方才硬接的那發榴彈震得他雙臂到現在還在發麻,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硬扛了。
想到這,他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向側前方彈射而出,身形如同獵豹般不斷在掩體間跳動,身後則是接連不斷的爆炸,榴彈掀起的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盾牌上。
躲避的同時,美隊視線透過煙塵,看向遠處正欲繼續扣動扳機的冬兵。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繼續躲閃,而是在爆炸結束的瞬間猛地轉身,右臂搶圓了將手中的盾牌甩了出去。
嗖盾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旋轉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鐺!!
盾牌狠狠砸在榴彈槍上,金屬碰撞聲響徹街道。
榴彈槍被這一擊撞得脫手飛出,落入遠處草叢,而盾牌則借著撞擊的反彈力道在空中旋轉了半圈,像迴旋鏢一樣朝美隊的方向飛了回去。
美隊抬手,啪的一聲穩穩接住盾牌。
另一邊,冬兵見榴彈炮脫手,索性也不去尋找,順勢將掛在肩帶上的半自動步槍扯到身前。
但他還沒來得及舉槍砰!一聲槍響從側面的掩體後炸開。
是娜塔莎。
她趁著冬兵與美隊交火的間隙已換好彈匣,以燒毀的汽車殘骸為掩護,從側面瞄準了冬兵的腦袋。
扳機扣下的瞬間,子彈旋轉著衝出槍膛,直奔冬兵的頭顱而去。
這一槍又快又准,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鑽進冬兵眉心的那一霎————
啪!
冬兵的左臂猛然抬起,那隻銀色的機械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在面前,金屬手掌精準無誤地攥住了那枚飛射而來的彈頭。
子彈在機械手掌中擠壓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最終被捏成一塊扁平的廢鐵丟在地上。
循著槍聲,冬兵將頭轉向娜塔莎藏身的方向,視線透過戰術目鏡緩緩鎖定。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半自動步槍槍口已經抬起,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躲在燒焦轎車殘骸後的娜塔莎。
扳機扣下。
噠噠噠噠噠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打在轎車殘骸上濺起一蓬蓬火星。
娜塔莎整個人蜷縮在車門後面,呼吸急促。
饒是她經歷過不少戰鬥,可聽著身後子彈叮叮噹噹打在金屬上的聲音,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塊被跳彈崩飛的鐵皮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她顴骨上劃出一道血痕。
感受著一股溫熱從臉頰滑落,娜塔莎不斷調整呼吸,讓心跳重新平復。
步槍彈匣在短短几秒內被打空,槍聲停歇的瞬間,娜塔莎沒有猶豫,從掩體後猛地探出半個身子,雙手握槍,對著冬兵的胸口連扣三下扳機。
砰!砰!砰!
三發子彈全部命中。
可惜的是並未爆頭,而是打在了冬兵的戰術背心上。
由於手槍威力較小,子彈也只在凱夫拉縴維上留下了三個淺淺的凹痕,冬兵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抬頭看向還打算繼續叩動扳機的娜塔莎,隨手丟掉打空的步槍,反手從大腿外側的槍套里抽出一把手槍。
但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突然從天而降。
卡特趁著冬兵的注意力被娜塔莎吸引的瞬間,從一旁兩層樓高的消防梯上縱身躍下,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雙腿屈膝,朝冬兵的肩膀狠狠砸落。
她雙膝踩中冬兵肩膀的瞬間,大腿便猛地夾住了冬兵的脖頸,緊接著腰部猛然發力朝左一擰————
簌的一聲!
卡特整個人借著下墜的力道在空中旋轉了半圈,將冬兵帶得徹底失去重心,轟的一聲側摔在地面上。
卡特騎在冬兵身上,右手不知什麼時候已套上一個精鋼指虎。
面對摔在地上的冬兵,她毫不留情,掄起拳頭,將指虎上的金屬凸起對準冬兵的太陽穴猛砸而下。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帶著全身的重量砸落,指虎與冬兵顱骨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換作常人,第一拳就已經歸西,但冬兵只是被打得偏了偏頭————
這等恐怖的抗擊打能力,著實讓卡特心中一陣吃驚。
沒等第三拳落下,冬兵的機械臂猛然發力,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卡特的右手手腕。
金屬手指收緊的瞬間,卡特只覺得自己的腕骨像是要被捏碎一般,劇痛讓她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與此同時冬兵腰腹一挺,強大的核心力量直接將騎在他身上的卡特掀翻,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
冬兵反過來將卡特按在地上,機械臂高高揚起,五指攥成拳頭,銀色的金屬拳頭在陽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卡特的臉恐怕會直接凹陷下去。
鐺!!!
一聲巨響,美隊的盾牌及時趕到,旋轉著撞上冬兵的機械臂,將那一拳撞得偏離了方向。
機械拳頭擦著卡特的耳邊砸進地面,柏油路面被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裂縫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盾牌彈回,美隊疾沖而至。
他一把接住盾牌的同時,整個人借著奔跑的慣性將盾牌擋在身前,如同一輛人形坦克般朝冬兵撞了過去。
砰一!!
冬兵被這一下撞得整個人倒飛而出,後背砸穿了路邊一家便利店的捲簾門,在倒塌的貨架與四濺的商品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面對被撞飛的冬兵,美隊沒有追擊。
而是一把拽起地上的卡特,將她和從掩體後衝出的娜塔莎一同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便利店倒塌的門洞裡那道正在緩緩站起的身影。
然而還沒等他把氣喘勻————
「你們的戲演完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美隊猛地抬頭,士兵男孩正站在一輛被炸翻的貨車車廂頂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o
此時他已脫掉那件被炸爛的外套,只穿一件黑色戰術背心,肌肉賁張的雙臂上青筋虬結。
下一秒,士兵男孩從車廂頂上一躍而下。
落地的瞬間,柏油路面被他雙腳踩出兩個淺坑,裂縫從坑邊向四周不斷蔓延。
他沒有給美隊任何反應的時間,盾牌揮出!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將力量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盾面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美隊只來得及舉起自己的盾牌格擋。
鐺!!
兩盾相撞的巨響仿佛有人在他耳邊敲響了一口巨鍾。
美隊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順著盾牌傳導到手臂,再傳遞到肩膀,最後席捲全身o
他整個人連同盾牌一起被砸得橫飛出去,像一顆被球棒擊中的棒球,轟然撞穿了路邊一家咖啡店的磚牆!
碎落的磚石瞬間倒塌,將他整個人都埋在了下面。
「史蒂夫!」卡特發出一聲驚呼。
「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
兵男再次揮動盾牌,朝卡特面門砸去。
面對兵男的攻擊,卡特不敢硬接,不斷運用格鬥技巧與之周旋,視線則反覆掃向遠處那面屬於自己的盾牌。
砰!
兵男一拳轟出,卡特瞬間倒飛而出。
只是這一次,她臉上沒有半點吃痛的痕跡————
卡特輕盈落地,身子在地上一滾,躺在廢墟的盾牌便被她穩穩握入掌中。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美隊也從廢墟中爬出,朝卡特的方向疾速趕來。
可就當二人準備與士兵男孩大戰三百回合時,一記突如其來的槍響驟然打破了他們的念頭。
美隊與卡特轉頭向遠處望去————
只見不知何時,娜塔莎已被冬兵擒住,那隻閃著銀光的機械手臂正捏著她的脖頸,看得美隊二人心頭驟然一緊。
與此同時,數輛警車已將街道團團包圍,身穿警服的交叉骨快步從車上走下,下意識便將槍口對準了美隊與卡特。
可當他瞥見街頭巷尾那些正舉著手機瘋狂拍攝的吃瓜群眾時,舉起的槍口又生生壓了回去。
「把槍收起來。」
「喂,至少在這裡把槍收起來!」交叉骨壓低嗓音朝身後的戰鬥人員喝道。
「他們兩個是美國隊長和卡特隊長,拿槍對著他們,容易惹出對我們不利的輿論。」
他瞥了一眼遠處仍在拍攝的圍觀人群,深吸一口氣,緩緩湊到美隊身前:「隊長,如果您不想您這位同伴被當街掐死,我建議您現在立刻投降,跟我們上車。」
「您覺得呢?」
聞言,美隊轉頭看向交叉骨那張臉。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布洛克·朗姆洛,沒想到你也是九頭蛇的人————」
「沒想到?」交叉骨同樣望向美隊:「我的身份,你不是早在紐約大戰時就知道了嗎?」
「紐約大戰?」
「沒錯。」
「就在當時的電梯裡你難道全忘了?」交叉骨直直盯著美隊。
見美隊一言不發,他眉頭微微皺起:「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當時你利用信息差,謊稱自己是九頭蛇的人,導致我們把手中的齊塔瑞權杖誤交給了你。」
「直到不久前,皮爾斯告訴我們你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我們這才後知後覺————」
「現在想想,你那時可把我們騙得好慘~~」
聽著交叉骨這番話,美隊依舊一言不發,心中更是滿是問號。
自己什麼時候在電梯裡說過自己是九頭蛇的人了?
可看布洛克·朗姆洛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又實在不像是在撒謊。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美隊陷入沉思。
很快,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紐約大戰時,自己被另一個自己打暈的畫面。
「!!!」
想到此處,美隊眼神驟然一凝————
那個傢伙當時手裡提著的,似乎就是齊塔瑞權杖。
所以布洛克·朗姆洛剛才所說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做的,而是那個偽裝成自己的人幹的?
可那個人做這些又為了什麼?
難道就只是為了騙他們手裡的齊塔瑞權杖?
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瘋狂翻湧,卻尚未來得及得到任何答案便被生生扼殺。
面對兵男與冬兵,外加交叉骨等人的合力圍殺,他們幾人最終還是沒能逃出生天,被交叉骨銬上雙手,押進了運輸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