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群眾路線的含金量
巴——基?
聽到這個名字的冬兵猛然一愣,手上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驟然湧上心頭。
但很快,九頭蛇那冰冷的精神控制便再度將那股熟悉感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名怒火。
「巴——基?!」
「誰他媽是巴基!我根本不認識!」冬兵的咆哮裹在風中灌入美隊耳中。
美隊望著身下面目猙獰、仿佛要將他活活撕碎的巴基,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自己這位摯友到底經歷了什麼,又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就在兩人各自思緒翻湧之際————
一嘭!
從半空墜落的二人轟然落地。
因為腦海中的思緒實在太過紛亂,美隊甚至忘記了利用盾牌替自己緩衝,而冬兵更是將所有心思全放在了攻擊美隊身上,以至於整個人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面上。
噗!」一口鮮血自冬兵口鼻中噴涌而出。
即便是經受過冬日戰士計劃全面強化的他,從十幾米的高空徑直墜下,此刻也只覺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瘋狂攪動,劇痛自身體各處席捲向大腦。
冬兵還想推開壓在身上的美隊重新站起,可當他試圖調動腿腳發力時才猛然發覺————自己的左腿已在墜樓時生生折斷。
他扭過頭,望向那個正跌跌撞撞站起身來的美隊,自知無力再戰,卻仍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掉落的那把格洛克手槍上。
「唔————」冬兵用盡全身力氣朝手槍爬去,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唯一的武器。
美隊望著昔日摯友竟變成這副模樣,眼中滿是不忍。
「巴基————」他低聲呢喃。
聽到呼喚的冬兵將牙齒咬得咯嘣作響,可即便如此,他仍嘶吼著反駁:
"..
——我不認識什麼狗屁巴基!」
啪!!
他將手掌按在了那把手槍上。
然而還沒等他將槍撿起,一隻腳便穩穩踩在了他的手上。
隨後一道聲音闖入二人耳朵。
「我在天上觀察你們好久了————」
「史蒂夫,你跟他認識?」托尼低頭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冬兵,疑惑地開口。
面對托尼的問題,美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神色複雜地望著冬兵,以及那隻本應撿起並指向自己的手槍。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認識曾經的他。」
「可現在的他————我已經不認識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托尼低下頭,看著仍在不斷掙扎,試圖反擊的冬兵,朝美隊問道。
望著依舊在負隅頑抗的好友,美隊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托尼:「斯塔克————我求你一件事。」
「什麼?」托尼挑了挑眉。
這還是史蒂夫頭一回從嘴裡說出「求」這個字眼。
美隊瞥了一眼地上的冬兵,鄭重道:「幫我看住他。」
「等這件事結束,我會弄清楚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變成這副模樣的。」
「到時候,如果他真的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他————我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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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美隊強忍住身體各處不斷傳來的疼痛,撿起掉落在地的盾牌,快步朝樓上衝去。
待到美隊走遠,托尼看向依舊掙扎不休的冬兵,開口道:「喂,反正都已經站不起來了,不如安靜一會兒。」
見冬兵根本不聽,托尼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手腕處的共生體戰甲驟然彈開,從中射出一條正劈啪作響,閃爍電光的鋼索。
鋼索彈出的瞬間便將冬兵捆了個結實,劇烈的電流電得他渾身劇顫。
待到電流停歇,冬兵已然被徹底電暈過去,嘴裡都被電的吐起了泡泡。
托尼瞥了一眼地上陷入嬰兒般睡眠的冬兵,輕嘖一聲:「好好商量不肯聽,那就只能讓你先睡一會兒了。」
話落,他一把抓住那條捆住冬兵的鋼索,手腕一用力,冬兵便像一條臘肉似的被掛在了路燈上。
與此同時,另一邊。
從電梯中走出的卡特隊長望著早已列陣等候的一眾警衛,剛想舉盾,一隻鋼鐵巨手便轟然砸碎外牆,將那排剛剛擺好陣型的警衛連人帶槍一併丟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的娜塔莎望著眼下的泰坦機甲,雙目之中滿是亮光。
她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什麼叫機甲的魅力了——————
有了這玩意兒,誰還要秘密潛入,直接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無雙機甲戰鬥就完事了!
「隊長,皮爾斯應該就在前面那間辦公室里。」
「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說完,娜塔莎便徑直從大樓外牆一躍而下,繼續在神盾局廣場上開啟無雙模式。
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卡特望向已被清理一空的走廊,隨手撿起一支手槍,朝前方那間辦公室走去。
砰!!
沒有任何多餘的淑女動作,卡特抬起一腳便將反鎖的大門狠狠踹開。
「亞歷山大·皮爾斯!」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洞察計劃」————以及你身為九頭蛇高層這件事。」她將槍口徑直對準遠處的皮爾斯。
辦公桌後,皮爾斯同樣持槍與卡特對峙。
聽著卡特那番話,他那張帶著幾分優雅的面孔上掠過一絲陰鬱。
「佩吉·卡特,你在說什麼?」
「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
「還有————你難道不知道,用槍口對準政府要員的罪名有多重嗎?」
面對皮爾斯這套說辭,卡特沒有絲毫動容。
她的目光掠過遠處的倒計時,隨即不帶半分怯意地朝皮爾斯步步逼近。
「皮爾斯,如果你想用這種手段來拖延時間,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現在,立刻終止洞察計劃。」
「否則,我不介意就在這裡幹掉你。」身為經歷過二戰洗禮的頂尖特工,卡特心裡壓根沒有什麼條條框框————
在她看來,只要能完成任務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面對那黑洞洞的槍口與卡特毫不掩飾的殺意,皮爾斯沉默片刻,竟一反常態地鬆開手中的槍,隨手將它丟在地上。
「雖然我的確很想保住自己這條命——
「但洞察計劃推進到這一步,已經停不下來了。」他淡定自若地坐回身後的椅子。
可還沒等他將身子坐穩,身後的玻璃幕牆便被一道人影轟然撞碎。
托尼·斯塔克徑直落在了皮爾斯身旁。
看到托尼的瞬間,卡特眼前一亮,連忙開口:「托尼,你來得正好!」
「洞察計劃的程序已經啟動了,你快看一下能不能終止它。」
「沒問題,誰讓我就是為這個來的呢。」托尼攤了攤手,隨即掏出奧創雛形,將它放置在正在倒數計時的屏幕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奧創雛形投影出的畫面中數據正在瘋狂跳動。
然而不知過了多久,那瘋狂躍動的數據卻陡然一滯【程序修改失敗————無法終止指令。】
「————看吧,我就說洞察計劃無法終止。」皮爾斯臉上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此時此刻,計劃啟動的倒計時也終於走到了盡頭。
伴隨畫面中的倒計時歸零為「00:00」,距離神盾局不遠處的那片湖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大量湖水瘋狂倒灌而入,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三艘巨型空天母艦自倒灌的湖水當中緩緩升空。
看到空天母艦的剎那,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完了!」美隊低吼出聲。
娜塔莎見狀毫不遲疑,駕駛泰坦朝其中一艘母艦直衝而去。
辦公室內,卡特與托尼望著眼前這一幕,拳頭攥得死緊。
只有皮爾斯依舊一臉從容。
「見證吧!」
「每秒都能精準收割兩千個潛在威脅目標的超級清除計劃!」
「到那時,不論是你們,還是那些被鎖定的目標——又或者是那個一直在扮演絆腳石」角色的馬修·勞倫斯,都會被這項計劃徹底碾碎!」
說完,皮爾斯轉過身,望向遠處正緩緩攀升的空天母艦,再也不理會身後眾人。
紐約警局,半小時前。
此時的馬修正坐在警局審訊室中悠然自得地喝著茶。
而在他對面,則坐著那位一心想要進步的托雷。
托雷望著眼前這位把警局當自家客廳一樣放鬆的男人,渾身都寫滿了不自在o
就在他猶豫著該說些什麼時,一直沉默的馬修忽然開了口。
「托雷,你們局長對你們怎麼樣?」
怎麼樣————
聽著這個問題,托雷陷入短暫的沉默。
回想起局長平日裡對自己及一眾警員的壓榨與辱罵,他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一不怎麼樣。
「實不相瞞,我們局長在工作上對我們極其嚴苛,稍有不慎就會被扣工資。」
「如果有人敢反抗,他還會刻意針對,把那人調到治安最差的街區。」
「所以說,你們其實苦其久矣嘍?」馬修挑了挑眉。
「沒錯。」托雷點了點頭。
「其實這次行動我們都心知肚明,像您這樣的好人根本不可能是局長口中所說的那種壞蛋。」
「但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既然局長發了話,我們就只能照做。」說著,他又重重嘆了口氣。
看著托雷這副模樣,馬修忽然開口問道:「托雷,如果讓你來做這個局長,你會做得比他更好嗎?」
聽到這話的托雷不假思索地重重點頭:「當然!我絕對會做得比他好得多!
」
聽著托雷的承諾,馬修呵呵一笑,抬眸瞥了他一眼,隨即又將視線挪開。
也就在托雷還打算繼續往下說時,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幾名年輕警員大步走了進來。
「勞倫斯先生,您可以走了。」
「————我的嫌疑洗清了?」馬修略顯意外地看向那名警員。
法務團隊的動作竟這麼快?
這才過去多久,自己就能出去了————
若是這樣——法務團隊的工資是應該漲一點了。
而面對馬修的疑問,最前面那位年輕警員臉上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
「如果是法律層面的嫌疑,您的嫌疑確實還沒有完全洗清————
「但是
「勞倫斯先生,我和其他警員從始至終都明白,您這樣的好人,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嫌疑。」
說著,那名年輕警員抬手撫向胸前的警徽。
「您可能還不清楚,如果沒有您推行的低利率助學貸,我幾乎不可能從警校順利畢業。」
「如果沒有您的免費醫療救助,我的母親也不可能重新站起來。」另一名警員同樣滿懷感激地開口。
「而像您這樣的人,更不應該遭受奸人的陷害!」
「所以「我暗中破壞了監控,並趁著那個蠢貨局長睡覺的工夫把他綁起來了!」
第三名警員一臉得意地接話:「沒了監控,您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離開。」
「等那個蠢貨局長怪罪下來,最多也只會怪到我們頭上。」
聽著眼前幾名警員這番真摯又莽撞的話語,馬修眼角一陣抽搐。
————喂喂喂,我雖然在不知不覺間為你們做了很多事,但你們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
我明明有更體面的方式從警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可你們這麼一搞————
我要是現在不走,反倒顯得我糟蹋了你們一番好意。
望著眼前這幾位滿懷感激的年輕警員,馬修還未站起身,早就有這個想法的托雷便已搶先一步替他打開了手銬。
「勞倫斯先生,您走吧。」
「對!您走吧!」另一人出聲附和。
見眾人都是這個想法,馬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好吧。」
在幾名警員的注視下,他邁步從警局正門徑直走了出去。
沿途值班的警員見到他,也紛紛扭過頭去,目光飄忽不定,權當什麼也沒看
到。
等馬修站在警局門口,抬起頭望了一眼懸在穹頂正中的太陽。
幾秒鐘後,他頗有感觸地喃喃自語:「看來,即便在美國,走群眾路線依然是對的。」
話音落下,他也不顧旁人的注目,身形緩慢飄至半空,緊接著一個加速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身為變種人協會會長,會飛,應該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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