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李冰雁收到了龐征的回信。
信中說，龐征受邀出門遠遊去了，歸期不定，大約要三五年才能回來。
江恆從李冰雁口中知道了龐征的洞府所在，便偽裝身份去附近打聽了一下，發現龐征確實出門了。
美婦人感到十分愧疚，覺得是自己沒能幫上忙，當晚便更加賣力地服侍。
江恆卻不著急。
畢竟他差不多也要五年時間，才能達到鍊氣九層巔峰。
龐征三五年後回來，時間正好能接上。
另外，修仙之人最重因果。
既然李通對龐征有恩，那現在李冰雁開口請他辦事，龐征只要還在意這份因果，就不會拒絕。
至於龐征是否曾向陳飛透露過李通和李冰雁的爺孫關係，江恆明白，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風險。
到時需要好好確認一番，若此人不可信，還需另做打算。
……
半年後。
李冰雁修煉出了岔子，嘔血不止。
將李玉湖嚇得哭喊著跑到忘塵居求救。
江恆用自己煉製的二階下品復元丹，及時為李冰雁穩住了傷勢，但她還是生了一場大病。
病癒之後，李冰雁元氣大傷。
從外表上看，這位美婦人依舊迷人。
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她整個人消瘦了許多，沒了豐腴的身段，眼角有了魚尾紋，滿頭烏髮也開始有白絲出現。
李冰雁知道，自己終究是年紀大了，即便是駐顏丹，也維持不住她的容顏和身段了。
像這次修煉出了岔子，就是因為身體氣血衰敗，經脈枯澀，沒控制住法力運轉，才傷到了自己。
她心中明白，經此一劫，自己的壽數恐怕已經不多。
於是，她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江恆。
江恆見狀，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蹂躪她。
李冰雁很感動。
因為她知道，江恆是在乎她的。
就說那一枚二階下品的復元丹，可止血續命，對內外傷均有上好的治療效果，價值足有上千靈石。
放在外面不知多少修士傾家蕩產也求不到，江恆卻毫不猶豫地就給她用了。
這份情意，她記在心裡。
李冰雁最後一次服侍的時候，江恆也少見地對她溫柔了一回。
這讓美婦人很是愧疚。
她很想讓江恆放開手腳，像從前那樣對她，可她終究是力不從心了。
事後，李冰雁蜷在江恆懷中，暗自神傷道：「好人，我沒辦法再讓你輕賤了，以後讓玉湖陪你吧。」
這句話，也是表達了將李玉湖託付給江恆的想法。
鍊氣期的修士，正常壽命能達到一百二十歲左右。
但鬥法受傷、內耗精氣、大悲大喜，以及修煉出岔子等，都會折損壽元。
一般鍊氣期修士能活到百來歲，就算是壽終正寢了。
江恆靈識強大，又是准二階丹師，對醫術也有所精通。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位遲暮美人，最多還能活五年。
所以他答應以後會照顧李玉湖，讓李冰雁好好享受最後幾年的時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冰雁聞言，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由衷的笑容：「好人，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年，就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時光。」
江恆沒有說話，只是輕嘆一聲，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
雖說李冰雁過世後，他就能完成李通的【孫女安度晚年】的遺願。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位美婦人陪了他這麼久，他當然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
一年多後。
忘塵居，修煉密室內。
面容俊朗的白衣青年，靜靜地盤坐在蒲團之上。
忽然，他身上的氣息猛地一陣升騰，最終在一個更高的層次上穩定下來。
「鍊氣九層！」
江恆緩緩睜開雙眼，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正如他之前所預料的那樣，星光煉體訣突破到堪比築基前期的第四重之後，他身體化解丹毒的能力大大增強。
按照當時的推算，最多兩年就能達到鍊氣九層。
如今算來，離兩年之期剛好還差一個月。
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江恆閉上雙眼，再仔細體悟了一番體內法力的變化。
鍊氣九層之後，丹田內的法力又增加了兩三成。
並且他隱隱約約能夠感知到鍊氣期的法力上限所在。
「我今年才四十歲，照這個提升速度，再修煉三年，足以達到鍊氣九層巔峰。」
「若是能順利得到一顆正品築基丹，那五十歲之前應該就能築基！」
江恆在心裡盤算了一番。
正常情況下，從鍊氣九層到鍊氣巔峰的修煉，即便是擁有上品靈根的修士，也需要五六年才能完成。
而他這個速度，顯然是極快的。
這主要得益於從李通前輩那裡繼承的【築基後期修煉經驗】。
那份寶貴的經驗，讓他對鍊氣九層之後的修煉有了清晰的認知。
就像是一條已經走過一遍的路，如今再走一遍，自然是輕車熟路，沒有任何瓶頸。
除此之外，星光煉體訣帶來的化解丹毒的能力，也讓他用更多的丹藥輔助修煉。
尋常修士服丹需慎之又慎，唯恐丹毒淤積損傷根基。
他的顧慮就小了很多。
這樣的雙重優勢疊加之下，修行速度自然不會慢了。
……
修煉密室外，袁錦抱著靈寵白月，正在外面恭候。
她出身御獸袁家，雖然只是旁支，但也懂一些御獸之道，剛好在江恆閉關期間，能幫著餵養一下白月。
這時，密室的門緩緩打開，江恆從裡面走了出來。
袁錦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前去，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喜悅：「恭喜六哥，突破鍊氣九層。」
待靠近之後，她又有些嬌羞地低下頭，清純俏麗的面龐明顯紅了起來。
因為她忽然發現，六哥好像長得更好看了。
她以前只是覺得江恆長相干淨，氣質淡然，一眼看上去就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覺得這個人值得親近、值得信賴。
但這次，她發現六哥變了。
原本並不算十分出眾的長相，如今竟然是面如冠玉、俊逸出塵。
再加上一襲白袍如雪，更添幾分寧靜淡泊的出塵之氣。
江恆也察覺到了袁錦嬌羞的目光，心中並不驚訝。
他修煉的長春功，本就有養顏駐容的效果，如今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再加上月華之力的滋潤，還有星光煉體訣對身體的改造提升，這長相和氣質自然是會越來越好，根本藏不住。
隨後，江恆準備去沐浴一番，洗去閉關多日積攢的塵垢。
袁錦卻輕咬粉唇，嬌羞地低下頭：「六哥……讓我伺候你沐浴吧。」
江恆的目光落在這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身上。
少女頭一次主動開口，眼中除了羞澀之外，還藏著一絲忐忑和幽怨。
他心知不能傷了這丫頭的心。
而且，若是一直讓袁錦獨守空房，也是辜負了婉兒的一番心意，更對不起五哥袁鯉的在天之靈。
想到這裡，江恆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