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渴望
徐秀寧也明白這個道理。
面對江恆這樣的人才，任何虛與委蛇和討價還價都是多餘的。
於是，她索性不再繞彎子，直接讓江恆自己提待遇和條件。
「江道友但說無妨，商會這邊，能做主的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做不了主的，我也會盡全力去爭取。」
江恆也沒有提太高的要求，只是把自己和青竹趙家的合作模式說了出來。
徐秀寧十分果斷，當即代表寶鼎商會同意了這些條件。
雙方就此初步達成一份供奉契約，並約定三日後在寶鼎商會的總堂正式簽訂契約。
待一切談妥之後，徐秀寧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那三顆丹藥上，又道：「江道友若是信得過我，可否先將丹藥給我一顆，我去找人試丹？
若是試丹成功，商會將會按照藥效確定價值，再給你相應數額的靈石；
若是失敗，商會也會按照其他常見破境丹的價格，買下此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恆當然不會拒絕，將那顆次品的二階破境丹送到了徐秀寧面前。
徐秀寧眼神微動，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次品破境丹，沒想到，江恆比她想像的還要更加謹慎。
隨後，江恆也未久留。
他站起身來，向徐秀寧和吳管事拱了拱手，叮囑道：「徐道友，試丹時請一定要記好試丹修士的反應，這些對我後續改進丹方和煉製手法非常重要。」
徐秀寧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友放心，我會親自跟進此事。」
江恆這才帶著慕容肅離開了偏殿。
離開地火殿之後，慕容肅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宏偉的黑色石殿。
他的心中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不敢相信自己經歷的一切。
一年前，他還是一個在小元山青雲丹坊中默默煉丹的一階丹師。
而如今，他竟然在地火殿中待了整整一年，親眼見證了師父煉製出二階破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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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親眼見證了太炎真人的關門弟子對師父如此客氣，甚至主動邀請師父成為寶鼎商會的供奉。
這一切，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江恆卻依舊神色淡然。
他此番舉動，並不是高調。
憑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適當地展現出一些自己的價值。
地火殿入口的偏殿內。
吳管事看著江恆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徐秀寧手中那顆次品破境丹，眼中充滿了渴望。
徐秀寧卻收起了丹藥，鄭重道：「吳師兄的壽元還有一些，不值得親自為此丹檢驗藥效。
我現在就去山上，找其他幾位接近大限的師兄試丹。
若藥效穩定，師兄以後再用品質更好的破境丹吧。」
吳管事深吸口氣，壓住內心的渴望。
受資質限制，他已經被築基前期的瓶頸困了數十年了。
數十年啊，就算是築基修士，又能有幾個數十年？
期間，他也曾想過用破境丹來突破瓶頸。
但市面上現有的那些二階破境丹，效果平平，根本增加不了多少成功率，且往往需要耗費十多年，配合大量的丹藥才能勉強突破。
所以，他一直在猶豫。
而江恆拿出來的二階破境丹，吳管事能看出來，即便是這一顆次品的，品質似乎都不同尋常。
可以想像，這種破境丹的藥效能若是得到驗證，那必定會引起一番轟動。
不說其他勢力了，就他們太炎一脈，困在築基前中期的師兄弟，都不在少數。
甚至有好幾位，都快被築基前期的瓶頸困了一輩子了。
他們不缺靈石，不缺丹藥，缺的就是一種真正有效的破境方法。
如果江恆的這種二階破境丹能夠證明有效，那太炎一脈的不少築基修士都會因此受益。
很快，徐秀寧便拿著那顆次品破境丹，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太炎山的山巔飛去。
回到忘塵居後，慕容肅很有禮節，稱袁錦和李玉湖為師娘，讓不能立刻為江恆接風洗塵的兩女變得十分高興。
她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這些年來，她們一直以侍妾的身份，在忘塵居為江恆操持家務、打理瑣事，雖然兩人也曾渴望能得到什麼名分，但她們都知道這不可能。
而如今慕容肅的這一聲師娘，就代表了一種身份認可。
在修仙界，徒弟的稱呼往往代表著師父的態度。
慕容肅敢這麼叫，就說明江恆默許了。
江恆在一旁看著，確實沒說什麼。
兩女以侍妾的身份，在他身邊任他操勞，從無怨言，給個口頭上的名分並不算什麼大事。
不過，江恆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他回到正堂坐下，接過李玉湖遞來的靈茶，抿了一口，然後抬眼看向袁錦，問道：「這一年我不在，可有什麼要緊的事？」
袁錦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喜色，取出兩封分別是趙陽和葉慕婉寄來的玉簡信件。
這一年，江恆一直在地火殿閉關煉丹，所以沒有及時收到兩人的來信。
他先查看趙陽的信。
趙陽在信中提到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關於上次拍賣會期間，黑岩周家的老祖周濟高價競拍地靈果的事。
當時周濟和徐秀寧一路競價到一千八百靈石，最後徐秀寧放棄。
江恆因此有機會在不得罪的的情況下拿下地靈果。
而在此之前，他就曾猜測周家是不是出了一位擁有土靈根的天才。
周濟寧願冒著得罪赤陽宗真傳弟子的風險，也要高價競拍，顯然不是為了自己。
地靈果蘊含豐富的土道靈力，不僅能提升丹藥的品質和功效，對修士的體質和魂魄也有極佳的增益效果。
因此，周濟很有可能是為了培養家族後輩。
拍賣會結束後，江恆便委託趙陽查一查此事。
如今快兩年過去，趙陽通過青竹趙家的情報網，終於查清了。
黑岩周家確實出了一位擁有土靈根的天才後輩，而且是上品靈根。
這樣的靈根資質，放在修仙宗門，還稱不上天才。
主要是此人在體修一道還有不錯的天賦。
二者相加，也算是天才了。
「難怪周濟寧願冒著得罪俞景明的風險，都要高價參與競拍。」江恆心中暗忖。
這樣的天才後人，對一個只有一位築基老祖的修仙家族來說，就是未來的希望，是家族延續的保障。
可惜，周濟這種背負著一個修仙家族興衰的築基修士，在財力上遠不如他這個無牽無掛的散修放得開。
他僅僅加到兩千靈石，就嚇退了周濟。
其實，當時他都已經做好了加到更高價格的準備。
「一會兒，要就此事好好詢問一下肅兒的想法。」江恆看了慕容肅一眼。
這件事肯定要慕容肅自己決定，事關父母血仇，他這個師父不好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