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便是他稱霸漠北鮮有敵手的主將絕殺,沖陣金狼奔宸,藉著奔馬勢頭轟然落招。
阿魯帖木兒單掌攥穩槊杆中段,體內凝鍊多年的淡白寒罡順著手臂源源不斷灌入槊尖,戰馬疾馳帶來的龐大衝力又為寒勁平添三分威勢。
槊尖鋒芒割裂空氣,細碎刺耳的破空聲響連綿不絕,這一式生來便是破重甲、斬敵首的殺招,是他對陣明軍大將壓箱底的起手殺局。
寒氣凝作實質刃芒,奔馬之勢宛若巨城傾塌,槊鋒尚且隔著數尺距離,蝕骨寒意已然如山壓頂,撲面裹向孟賢周身。
孟賢面色沉穩不動,眼底熊熊戰意卻燒得滾燙。
體內雄渾氣血驟然翻湧升騰,貫通上下的赤紅氣血光柱驟然膨大漲裂,燥熱剛猛的血氣層層裹緊狼牙棒身,赤紅勁氣與阿魯帖木兒的慘白寒罡遙遙對峙,轉瞬便在半空轟然相撞。
胯下塞北玄駒體察主人戰意,昂首長嘶、頸間鬃毛根根倒豎,四蹄穩穩踩實積雪,周身涌動的悍烈血氣分毫不輸對面漠北神駒。
眼見這一記專攻單點破甲的迅猛突刺襲來,孟賢不躲不閃選擇硬撼鋒芒,手腕迅捷擰轉,腰身沉落穩固馬背,烈蛟焚原棒法起手招式順勢鋪開。
沉重狼牙棒仿似蟄伏多年的赤色蛟龍翻身騰躍,棒身纏繞熊熊燃燒的赤紅罡氣,裹挾萬鈞巨力橫揮而出,正攔在槊鋒突進的必經之路,硬生生承接這記要命絕殺。
「鐺——!」
金鐵碰撞的巨響轟鳴整座營寨,兩股狂暴勁力碰撞炸開環形氣浪,周遭堆積的積雪瞬間被勁風卷得凌空四散,漫天碎雪漫天飛揚。
冰火兩種極致勁力瘋狂撕扯消融,阿魯帖木兒依託奔馬疊加的三成寒勁層層潰散,槊尖凝聚的破甲寒罡寸寸崩碎。
孟賢安穩端坐馬背,塞北玄駒四蹄牢牢釘死雪地,整個人自上至下紋絲不動,單憑肉身凝練的雄厚氣血搭配棒法剛勁,穩穩接下這招奔襲絕殺。
兩騎驟然近身對峙,人馬盡數深陷廝殺態勢。
阿魯帖木兒的漠北神駒凶性被戰火引燃,探首張口露出鋒利獠牙,徑直朝著塞北玄駒脖頸狠咬。
塞北玄駒亦非庸劣坐騎,擺頭堪堪避開啃噬,隨即抬起重蹄猛踹敵方馬首前胸。
兩匹萬里挑一的神駒纏鬥不休,撕咬蹬踏接連不斷,尖銳馬嘶和兵刃交擊之聲纏繞一處,戰場兇險態勢節節攀升。
一擊落空,阿魯帖木兒胸中殺念更盛,一身悍野戾氣盡數爆發。此人沙場搏殺經驗老道刁鑽,不等奔馬沖勢徹底泄盡,不肯留給孟賢片刻調息空隙,槊杆順勢下沉變招,騎兵纏鬥里克制對沖的寒鉤絆蹄轉瞬使出。
宸狼破虜鉤鐮槊兩端寒鉤貼著雪地低空橫掃,招式角度刁鑽陰詭,鋒芒直指塞北玄駒前蹄。此招本意便是打亂騎兵衝鋒節奏,但凡馬蹄被鐵鉤勾折,戰馬必定失衡翻倒,騎者破綻大開之時,槊鋒順勢貫胸便能定下勝負。
孟賢目光銳利堪比雄鷹,瞬息看破暗藏殺機,手腕飛快旋擰,狼牙棒貼著身軀急轉,磅礴赤紅血氣纏繞棒身如同蛟龍盤繞。棒身攜千鈞之力轟然砸落,精準磕在橫掃而來的槊鉤之上。
又是一聲巨響震得周遭積雪震顫,鐵鉤受巨力衝擊猛然偏折,擦著馬腹掠空而過,只刮落幾片護身甲葉,沒能傷得馬蹄分毫,破敵算計就此落空。
兩馬再度衝撞糾纏,蹄踏口咬互不相讓,馬匹相撞的沉悶聲響此起彼伏,野性纏鬥愈演愈烈。
低位破招落空,阿魯帖木兒藉著戰馬盤旋調轉方位,攻勢連綿不絕死死黏住孟賢,斷去對方一切喘息餘地。
周遭數名元軍步卒見自家主將纏鬥占優,壯起膽子提甲合圍,想要上前夾擊幫襯。
阿魯帖木兒眼底寒光一閃,槊杆繞身旋動,專為清剿群敵的群狼卷朔順勢施展。
宸狼破虜鉤鐮槊以自身為軸心原地飛速輪轉一周,凜冽寒罡順著槊身盡數朝外迸發,一圈環形勁氣驟然向外炸開,籠罩身周丈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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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來的披甲元卒尚且沒能挨近半步,身上鐵甲便在寒勁衝擊下片片碎裂翻飛,陰寒罡氣順著甲縫侵入經脈攪亂氣血,眾人盡數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原本密不透風的合圍陣勢頃刻間土崩瓦解。
掃清身旁己方兵卒,阿魯帖木兒驅馬再度緊逼,每一次揮槊都奔著要害而去,步步緊逼殺機叢生。
雙騎往復穿插衝殺,森森槊影覆壓風雪、寒氣流淌刺骨,烈烈棒勢焚燒寒霜、熱浪翻騰逼人。一白一紅兩股截然相反的罡氣在風雪裡不斷碰撞消解,身下兩匹戰馬纏鬥自始至終未曾停歇,人馬每一次錯身交鋒,都伴隨著馬匹兇狠的撕咬蹬踹。人戰馬斗層層疊加,攻防轉換隻在轉瞬之間,整片雪原戰場風雲變色,纏鬥陷入膠著。
幾番兇險拉扯過後,阿魯帖木兒手中槊杆不慎被狼牙棒死死壓鎖,兩件兵刃僵持糾纏,二人被困在近身馬戰的死局當中。兩匹戰馬貼身對峙,焦躁難安,低頭啃咬抬蹄碰撞,悽厲嘶鳴連綿不絕。
僵持瞬間,阿魯帖木兒借力使出暗藏殺招孤狼鎖械,槊身內側彎鉤精準卡進狼牙棒的格縫縫隙,牢牢鎖死對方兵器,手腕猛然向上發力挑撬。
驟然爆發的挑力崩開孟賢的壓制,趁著狼牙棒被挑離半空的空檔,槊鋒飛快翻轉直刺咽喉,招式藏鋒於暗,殺機猝不及防。
孟賢臨敵應變迅捷無比,體內氣血瞬間回籠護住周身,脖頸處氣血凝作厚實護罡。他同步鬆開部分棒柄、沉腕卸掉挑撬之力,藉著兵刃上抬的力道後仰身軀,堪堪躲開穿喉致命一擊。
身形回落剎那,騰空的狼牙棒赤紅光芒暴漲,仿似赤色巨蛟甩動長尾橫掃而出,沉甸甸砸向阿魯帖木兒小臂。
阿魯帖木兒倉促抬槊格擋,小臂直面灼熱罡氣,體外護身寒罡應聲破碎,皮肉被熱浪灼得陣陣發麻,心底首次生出濃重忌憚。
二人廝殺愈發兇險激烈,雙騎輾轉騰挪由開闊雪原一路打到營區狹窄巷道。兩側殘破營帳與斷壁收攏空間,大開大合的招式無處施展,貼身窄巷馬戰死斗就此成型。縱然場地逼仄受限,兩匹神駒野性不減,側身撞擊張口撕咬,每一回碰撞都把戰局繃到極致。
阿魯帖木兒就地借用地勢優勢,窄道纏鬥的絕殺荒霜絞殺應聲出手。
他擰身旋動軀體,整柄鉤鐮槊隨身飛速轉圈,層層雪白寒芒順著槊身翻卷盤旋,凜冽寒勁朝著四面八方切割,徹底封死孟賢所有進退路徑,正是窄巷困敵、鎖死脫身之路的獨門奧義。
寒霜鋪滿周遭空間,殺機封鎖周身方位,前後左右全無躲閃餘地。
孟賢心神沉穩不亂,烈蛟焚原棒法盡數施展推向極致,狼牙棒化作盤旋遊動的赤紅蛟蟒,灼熱磅礴的氣血罡氣源源不斷向外迸發,以剛猛破詭巧、以烈焰抗寒霜。
棒芒掃過之處,漫天凝結的霜霧盡數消融,層層切割而來的寒勁接連被罡氣撞碎。狹窄巷道之中,燎原般的赤紅罡芒壓過慘白寒煞,霸道剛烈的棒法穩穩破去這記窄道絕殺。
數套賴以成名的獨門殺招接連被破,阿魯帖木兒胸中凶火徹底被點燃,心知尋常拳腳兵刃,再也無法壓制眼前這名明軍悍將。
他牙關緊咬,胸腔之內氣血奔涌如潮,《金狼北宸怯薛元罡功》被催動至畢生所能抵達的頂峰,半步先天修為毫無保留盡數放開。半生苦修積攢的極地寒罡自體內沖天而起,天上飄落的風雪盡數被周身氣場吸附而來,周遭氣溫飛速跌落,落地落雪轉瞬凝結薄冰,刺骨寒風吹得人皮肉生疼。
壓箱底的殺招宸罡碎甲終於現世。
無盡寒罡盡數匯入槊鋒,槊頭憑空凝出數尺長短的實質寒刃,通體瑩白剔透、寒氣徹骨,已然脫離兵刃束縛懸浮半空。
阿魯帖木兒拼盡餘力揮臂劈砍,巨型寒刃裹挾碾碎一切的絕殺之力破開風雪,自上而下劈向孟賢軀幹,欲要一招定生死、終結整場鏖戰。
寒刃下墜一瞬,地面積雪盡數凍成堅硬寒冰,極致寒氣鎖死整片空間,躲閃格擋全都無路可行。
直面這道半步先天修為催動的隔空絕殺,孟賢心頭戰意燃至巔峰,沒有半分怯縮退讓。
體內貫通天地的氣血光柱全力撐開,宛若燎原烈火的雄渾血氣瘋漲沖天,狼牙棒通體赤紅似燃著烈焰,蛟形罡紋繞著棒身熠熠生輝。胯下塞北玄駒通曉主人決意,昂首怒嘶之後四蹄深深扎進積雪,蒸騰而起的燥熱血氣迎面抗衡漫天極寒。
烈蛟焚原棒法最後一式赤蛟吞天全力綻開,滾滾赤紅罡氣自棒端沖天而起,化作吞納風雪的赤色巨蛟,迎著墜落寒刃悍然迎上。
一道粗壯熾熱的赤色罡浪從棒身炸裂迸發,如火龍騰空、燎原撲面,與凌空斬來的雪白寒刃轟然對撞。
冰火兩極極致勁氣驟然交融炸裂,轟鳴巨響震得整座大營微微震顫,漫天風雪被狂暴氣浪硬生生清空一片空域。
一白一紅兩道頂尖罡勁瘋狂湮滅、互相撕扯、彼此制衡,死死僵持不動。身下雙馬依舊對峙嘶鳴、抵撞不休,野性廝殺不止。
雪原風雪翻湧不息,兩大沙場悍將馬背死戰、針鋒相對,人馬戰力皆至巔峰,攻守極盡極致,依舊難分高下、勝負未決。
冰火兩股極致罡勁凌空死死僵持,狂暴氣浪環形炸開,翻卷的風雪被當場碾成細密霧沫,周遭數丈凍土層層龜裂、碎石紛飛。一白一紅兩道罡氣壁壘瘋狂吞噬湮滅,轟鳴震響連綿不絕,壓得整座戰場氣流都近乎凝滯。
馬背之上,二人身形挺拔不動,內里氣血真元卻在進行最殘酷的極致對耗。
阿魯帖木兒麵皮緊繃扭曲,面色血色盡褪、慘白如紙,雙目赤紅如血。
半步先天的極寒修為早已透支殆盡,周身經脈被寒罡撐得脹痛欲裂,嘴角不斷溢位猩紅血線。
強行催動的本命絕學已然抵達極限,凌空懸浮的雪白寒刃光芒飛速黯淡、刃身遍布蛛網裂痕,岌岌可危。
孟賢立身風雪之中,神色沉凝,周身赤紅氣血始終穩固熾烈,貫通天地的氣血天柱分毫未晃。武道底蘊之雄渾、肉身耐力之綿長,完全碾壓阿魯帖木兒透支本源的絕殺攻勢,勝負天平早已暗中傾斜。
腳下雙馬纏鬥不休,凶性盡綻。
漠北神駒癲狂躁怒,反覆抬蹄蹬踏、張口狠啃,鐵蹄獠牙重重砸在塞北玄駒甲身,濺起點點火星。塞北玄駒穩如山嶽,不躁不餒,以厚重身軀硬抗所有衝擊,伺機精準反蹬,每一次撞擊都震得敵馬四蹄虛浮、身形踉蹌。
人馬雙線死戰,戰局繃至極致,只待最後一瞬破局絕殺。
短短數息僵持,便是生死分野。
阿魯帖木兒體內元罡徹底枯竭,瀕死之際悍然壓榨最後一絲本源精血,以精血燃罡的自殘之法強行續力、拼死翻盤,周身寒芒短暫迴光返照。
孟賢眸光銳利如電,瞬間捕捉到敵將罡氣斷層、後勁虛空的致命破綻,眼底寒芒驟然炸裂,不再固守僵持!
丹田雄渾氣血轟然暴走,周身沉寂的焚原罡火瞬間暴漲三尺,赤紅蛟紋罡氣通體沸騰炸裂,天地間殘餘風雪盡數被熱浪灼空!
「焚盡寒霜!」
一聲低喝落處,宛若驚雷炸營,震得周遭積雪簌簌崩落!
原本相持的赤色罡浪驟然提速,如脫困赤蛟吞天噬地,帶著碾壓一切的磅礴威勢狂碾而上,勢不可擋。
咔嚓!!
刺耳的全域崩裂聲驟然炸響,阿魯帖木兒耗盡半生修為凝成的極寒罡刃,毫無抵擋之力,從上至下瞬間崩碎、爆散成漫天冰粉,盡數被赤紅罡火灼滅消融,連一絲寒意都未曾留存。
破滅余勢摧枯拉朽,帶著燎原熱浪狠狠轟砸在阿魯帖木兒周身護體寒罡之上!層層寒罡壁壘如同薄紙脆冰,瞬息層層崩碎、蕩然無存。灼熱罡勁長驅直入,野蠻撕扯四肢百骸,極寒內息與焚原烈火在經脈中瘋狂對沖、徹底逆亂。
噗——!
一股猩紅熱血狂噴三尺,染紅身前落雪。阿魯帖木兒身軀劇烈震顫,渾身力道瞬間被徹底抽空,握槊十指驟然脫力、劇烈痙攣。
胯下漠北神駒被狂暴余勁正面掃中,吃痛悽厲長嘶,前蹄猛地一軟,龐大身軀當場踉蹌跪倒,馬身劇烈顛簸搖晃,徹底失穩。
戰機轉瞬即至,孟賢殺伐果決,不留半分翻盤餘地!
塞北玄駒通靈知戰,無需催力,瞬間提速猛衝,殘風雪霧被馬勢硬生生撞開一道空曠通道,馬踏凍土,勢若奔雷。
孟賢腰身極速擰轉,肩背、腰腹、雙臂全身力道一線貫通,千斤巨力盡數鎖死於狼牙棒身!
赤紅罡火層層纏繞灌注,棒體熾光暴漲,帶出一道橫貫風雪的焰色匹練,霸道無匹,豎向怒劈而下!
此落一擊,無招、無巧,純粹是以力破勢、以罡碾壓的終極絕殺!
阿魯帖木兒氣血崩亂、馬勢失衡、罡體盡碎,絕境之下僅存求生本能,雙臂死死攥緊槊杆,拼死向上格擋。
鐺——嘭!!
先是金鐵炸響震耳欲聾,緊接著便是筋骨崩裂的悶爆巨響!宸狼破虜槊杆瞬間被巨力壓至極限彎折,通體寒鐵蛛網裂紋瞬間炸開,未及半息便轟然斷折報廢。恐怖勁力毫無阻滯,順著斷槊狠狠砸落,硬生生震碎阿魯帖木兒雙臂筋骨,虎口炸裂、血肉崩濺。
寸寸碎鐵、點點血花同步翻飛,阿魯帖木兒雙手徹底廢去,斷槊殘段脫手飛旋,重重砸落凍土,深陷雪泥之中。
兵刃盡毀、雙臂廢損、罡體盡碎、氣血盡潰!阿魯帖木兒徹底步入死局!
孟賢眸底殺意凝霜,落手絕不留情!
斷擋之勢未消,狼牙棒裹挾漫天焚原火勁,去勢不減分毫,帶著千鈞墜壓轟然沉落,無情地砸實阿魯帖木兒整個左肩!
轟!!!
炸裂巨響撼地搖天!精鐵重甲瞬間爆成漫天碎鐵渣,凜冽罡力透體灌骨,硬生生將肩頭鎖骨、肩甲、肌理一併碾爛粉碎!
左肩瞬間塌陷一寸,半邊身軀氣血當場崩塌,劇烈的粉碎性劇痛直衝神魂。
阿魯帖木兒雙目暴突,喉嚨擠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慘嚎,整個人被這一記超重劈砸之力直接從馬背上生生掀飛!
身軀如斷線風箏凌空拋飛數尺,而後重重砸擊在冰封凍土之上,堅硬冰面當場砸裂一片蛛網紋路。身軀在雪地慘烈翻滾數圈,拖出一道數尺長的刺目猩紅血痕,最終僵死在地,動彈艱難。
一旁失主的漠北神駒早已帶傷力竭,剛欲掙紮起身反撲,便被疾沖而至的塞北玄駒一頭撞翻,四蹄朝天深陷積雪,徒留悽厲嘶鳴,再無半分戰力。
孟賢勒馬懸停,塞北玄駒昂首振鬃、怒嘶震雪,居高臨下死死鎖定地面掙扎的阿魯帖木兒。
手中狼牙棒赤芒未熄、熱浪蒸騰,凜冽殺伐之氣籠罩四方,壓得周遭風雪盡數凝滯。
阿魯帖木兒渾身血污、筋骨寸折,趴在冰冷凍土之上,艱難抬首。望著馬背上身姿巍峨、煞氣蓋世的年輕明將,眼底殘存的狂傲徹底粉碎,只剩徹骨的駭然與無盡不甘。
戰場死寂一瞬隨後徹底譁然。
周遭殘存元軍親眼目睹主將慘敗落馬、本命神駒被制,最後一絲戰心徹底崩碎。勉強聚攏的陣型瞬間潰散,或棄械跪地、瑟瑟投降,或亡命奔逃、苟求存活。
孟賢麾下精銳鐵騎士氣大振,廝殺愈發兇猛。
外圍明軍合圍大陣壁壘森嚴、寸步不漏,所有出逃路徑盡數封死,逃竄元軍無一例外盡數被截殺清繳。
風雪漸收,微曦破雲。
朱棣立馬高崗,俯瞰全境陷落的元軍大營,望著塵埃落定的戰局,眼底掠過一抹濃重讚許,沉聲傳下軍令:「全軍壓上,清剿殘敵,肅淨營壘,不留一寇!」
浩蕩軍令層層傳導,鐵甲洪流穩步推進,席捲整座雪原大營。
這場隆冬極境的風雪奇襲,終以明軍全勝、悍將破敵,徹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