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有這樣一群戰士(二)
「炸藥包」一排長大喊。
立刻有一個戰士抱著炸藥包到了碉堡下面拉開導火索。
近處的戰士全都躲到了碉堡的另外幾個方向,離的比較遠的也都立刻換成了防爆炸衝擊姿勢。
「轟隆一聲巨響過後,一排長轉到爆炸點,傻眼了,居然沒炸開,只炸掉了外面一層水泥皮,那可是五公斤的炸藥啊。
「打頂角,再炸。」
「嘣嘣」
炸藥包還沒響,碉堡四周想起一片爆炸聲。
那是敵人從上面的射擊口扔下來的手雷。
進攻這個碉堡的戰士沒防備下,傷亡慘重。
「轟隆炸藥包再次炸響,碉堡依舊沒有被炸開,不是敵人的工事真的那麼堅固,實在是這邊
的鬼天氣太冷了,敵人不光在在水泥層,連裡面的沙袋上都澆了水,凍得比鋼鐵還硬。
「壓制上面的射擊孔,爆破筒,老子就不信炸不開它了。」
「爆破筒」附近的戰士沒有,只能接力朝遠處喊。
另一個碉堡下,余從戎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他們沒挨手雷,挨了一頓敵人自上而下的機槍。
「壓制射擊孔,給我找入口,我就不信這群狗日子把自己封在這活棺材裡了。」
他在碉堡周圍轉磨磨呢,身上的步話機響了。
「余從戎你個大傻逼。」
「哪個龜兒子罵老子。」
「你他媽的腦袋被驢踢了,你帶著火焰噴射器幹嘛不用?」
「對哦,老子真是個哈批,火焰噴射器,給老子燒死他們。」余從戎已經聽出來是誰了。
在其他戰士的掩護下,一個背著鐵罐子的戰士飛快爬到了碉堡下的一個死角。
「燒他狗日的。」
戰士稍微移動了幾步,用噴射槍懟住一個射擊口,扣動了扳機。
「呲一一嘭」
"GOD
—FUCK—
余從戎瞄了一眼,射擊孔的障礙物還在,他用槍管子狠狠捅了一下,開了。
「繼續。」
」
「呲嘭那個戰士連續扣了五六下,最底層所有的機槍都停了,只剩下裡面的慘叫聲。
碉堡的各個射擊口都開始冒出混雜著焦糊味的黑煙。
不多時,碉堡內部響起了「轟轟砰砰砰」的聲音。
裡面的彈藥被引爆了。
這下可好,底層的慘叫沒停,碉堡上層也傳出了慘叫,敵人修建碉堡可不是純水泥機構的,兩層中間是木頭的,剛剛其實二層的地板已經著火了,不過火勢還能控制,爆炸後亂飛的跳彈可就不是能控制的了,這個碉堡裡面的敵人亂了套。
很快碉堡的暗門被敵人從內部打開了,一群火人沖了出來,戰士們手裡的衝鋒鎗對著那群傢伙就是一陣。
「噠噠噠八連一排長那邊本來還要用爆破筒炸一次的,結果一看余從戎這邊的進展,他罵了句:「媽的,還是七連有辦法!」
然後立刻對身邊的戰士喊:「別炸了,也給我找個能噴火的來。」
「排長,咱們沒有啊。」
「你他媽是不是傻,去給我借。」
「是。」
借火焰噴射器可不順利,這邊碉堡的敵人已經從射擊孔看到了另外一個碉堡的慘狀,怎麼能讓帶著利器的戰士們靠近。
碉堡上的所有機槍口火力全開,一時間外圍的戰士根本沒法靠近。
「滿倉,滿倉,幫幫八連」這是余從戎的呼叫。
「我試試吧。」
朱滿倉此時已經跟無後坐力炮小組匯合,無後坐力炮已經停了一會了,因為活都被前面的戰士們搶了。
朱滿倉到的時候,看到炮位後面縮成一團嘴裡喃喃自語的戈登。
這傢伙嘴裡不斷念叨著:「Crazy...Theyarecrazy...」(瘋了,他們都瘋了)
「這老小子怎麼了?」
「他看到我們的戰士引爆地雷就變成這樣了。」三喜道。
朱滿倉點點頭沒再問,而是把目光轉向戰場。
發現問題後,才有了朱滿倉罵余從戎,余從戎解決了自己這邊後,也沒忘了幫友軍呼叫支援。
朱滿倉其實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用迫擊炮彈硬砸。
「裝彈」
」
在朱滿倉的不懈努力下,應該是在伍萬里不斷機械性的裝彈下。
碉堡的頂還是被他們給炸穿了,隨著一發炮彈落入第二層爆炸,朱滿倉對著對講機大喊:「成了。」
伍萬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沒想到快速裝彈這麼累。
「上上上—把那群狗日子給我燒乾淨餘從戎對背著火焰噴射器的戰士大喊。
碉堡的上層射擊孔火力全停,下層被八連一排長等人控制了射擊方向,噴火兵很快就來到了碉堡下。
這次噴火兵有了經驗,讓一個戰士放開敵人的機槍,借力他就把噴射器的口捅了進去。
「呲一嘭」
「呲嘭」
直到最後只能發出「呲」的打火聲,他才停了下來。
一罐子的汽油都被他噴完了。
碉堡的暗門始終都沒有被敵人從裡面推開,射擊孔也沒有再傳出一聲槍響,一排長來了句:「應該死球完了,繼續前進。」
「轟轟」兩聲炸響八連一排長一個激靈,因為爆炸聲是從余從戎那邊傳來的。
他剛要帶著人去支援,碉堡上的機槍響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排長看了眼機槍的射擊方向,大喊:「嚇老子一跳,繼續進攻機場北面的山坡上,看著兩個碉堡都被拔掉,一直用望遠鏡關注戰況的伍千里放下望遠鏡,他拍了八連長的肩膀。
「走吧,老郭,我們也該上了。」
「這就突破了?」
「是啊,敵人的反撲應該很快就來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八連集合」郭永強點點頭,然後大喊。
「七連集合」伍千里也跟著喊道。
「連長炮排跟著上不?」
「迫擊炮還是在後面,讓朱滿倉那個小組跟上,前面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攻堅。」
「是。」
「等等,雷公,那小子不會把你的迫擊炮彈都打完了吧,我看他剛才可沒停。」
「我就給他了他四發,剩下的應該都是他自己偷摸帶的。」雷公不以為意。
「這小子,每次都藏點。」伍千里也是搖頭。
依舊是小春子去喊的朱滿倉他們,然後他自己也被扣下了,朱滿倉給他的任務是看押俘虜。
戈登那貨現在還沒恢復過來了。
等朱滿倉帶著無後坐力炮抵達被拿下的碉堡一線,前面的戰況已經再次焦灼。
敵人修個機場雖然就一條跑道,可是碉堡和暗堡在跑道兩邊都建了,現在正在打的是南面的碉堡、暗堡群。
有了北面碉堡和暗堡的火力支援,火力排和一排的進攻是輕鬆了點,可也有限。
畢竟機槍從射擊孔打進碉堡和暗堡概率太小了。
無後坐力炮一上來就被委以重任,碉堡他們推不動,可暗堡他們得挨個點名。
有了碉堡作為依託,朱滿倉他們只管放炮就行了。
過來的路上朱滿倉讓人去找了一下那些引爆地雷的戰友,想看看有沒有活下來的,回來的戰士回答只有三個字「沒找到」。
他們幾乎是趴在地雷上被炸的,有些人————
等余從戎和八連一排長帶著人推進到了另外兩個碉堡外,進攻停滯了。
因為噴火兵剛才噴的太興奮了,現在沒法噴了。
「滿倉,給我想想辦法。」朱滿倉身上的步話機又響了。
「你們不是有從敵人工兵那繳獲的白磷手雷,找個扔的準的扔兩顆試試。」
「對啊,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光想著炸和噴火了。」
「還有,槍榴彈也給你們了,你們當擺設嗎?」
「額,那玩意沒用過啊。」
「沒用過就戰場上試,打的時候小心點,別反彈回來炸了你自己。」
「那不能。」
「哼,別忘了給人家八連送點。」
「知道,你現在越來越像連長說話了。」
朱滿倉沒理他直接把天線按了回去,然後他感覺有人用手指捅自己,回頭一看是伍萬里。
朱滿倉看著他道:「我知道你手榴彈扔的准,你現在能衝上去嗎?」
伍萬里看了一眼敵人輕重機器打出的交叉火力網咬著牙道:「能。」
「滾一邊去,別讓我削你。」朱滿倉給了他一腳。
「你————」伍萬里才說了一個字就被三喜拉走了,三喜覺得朱滿倉今天的火氣很大,真怕他削伍萬里。
余從戎他們用新東西進攻有點點效果,可還是沒打掉兩個碉堡,此時已經有敵人增員過來了。
朱滿倉看得直著急,他又不能直接從背包里拎出一桶汽油。
這時他聽得到了如念咒般的低語,轉頭一看是戈登,他的火氣就上來了,大步走過去一把薅住戈登的衣領子把他拎了起來,照著臉上就是兩個大巴掌:「媽的,給老子醒醒!」
兩個巴掌險些讓戈登咬了舌頭,一股溫熱順著他的鼻子流進了嘴裡,他用手抹了一把鼻子下面,流血了。
「我————我又怎麼了?」戈登帶著哭腔。
「你他媽不是說這邊防守很鬆嗎,你看看前面,還有你告訴我這邊是後勤在的地方,後勤的營房和倉庫在哪?」
「我,我不是畫給你們了嗎。」
「你確定你沒漏掉點什麼?」
「沒,沒有。」
「真沒有?那你有沒有想到能幫我的辦法?」
「我————」戈登懵了幾秒,然後他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想著如何解決眼前的危局。
「我能做炸彈,我知道你帶了C3,給我C3我做出炸掉碉堡的炸彈。」
「你要是騙我,就讓你帶著你做的炸彈去炸碉堡。」
「可以。」戈登拼命點頭,此刻他只想活命,甚至忘了鼻樑上的痛。
「三喜,把你背的C3給他。」
「是。」三喜把身上的一個挎包給了戈登。
戈登結果後,沒有動作,用眼睛盯著朱滿倉薅住他的手。
朱滿倉冷哼了一聲鬆了手。
戈登打開挎包拿出一塊C3開始揉捏起來,這種塑性炸藥不像TNT那樣脆,在極寒下依
然像橡皮泥一樣柔軟。
邊上的戰士看得那是心驚肉跳,這可是炸藥。
「不用怕,炸不了。」朱滿倉一句話安了戰士們的心。
戈登飛快地把炸藥捏成一個漏斗狀(喇叭形),又在中間插上了一支雷管。
「這叫空心裝藥,爆炸時能量會集中在尖端,溫度能熔穿鋼板和凍土。」戈登做完後還給了解釋。
「怎麼安放,難道要用手頂在碉堡外面?」
「可以用東西頂在後端支撐,這東西粘性很好,用槍,用棍子都行。」
「炸什麼位置?」
「牆角的效果最好,其次是牆面。」
朱滿倉沒繼續問下去,而是轉頭道:「三喜你去給我收集一些廢搶和棍子來。」
「是。」
「你愣著幹嘛?繼續做。」朱滿倉給了停下來的戈登一腳。
戈登做的過程中,朱滿倉把這種炸藥的用法跟無後坐力炮小組的人詳細的講了一遍。
等戈登把一個背包的C3都用完,做了十個錐形炸彈,三喜也收集回來了差不多數量的槍和木棍。
朱滿倉拿起步話機:「老余,老余,你給我弄出點菸霧來,我讓人可你送點東西過去」
o
「什麼東西?」
「別廢話,趕緊的。」
通話結束,朱滿倉沖伍萬里招招手。
「你不是要上前面嗎?這個機會給你了。」
「保證完成任務。」
「大川、小豆、二毛,你們跟萬里一起,注意安全。」
「是。」
很快,前面兩個碉堡裡面都冒出了白煙,那是白磷彈的效果,怕不保險,余從戎和一排長還在外面也扔了幾顆。
「出發。」朱滿倉下令。
四個人分成兩組都斜挎著裝了炸彈的挎包,身後還背著綁好的槍和木棍,魚貫而出,貓著腰朝兩座碉堡飛奔。
中間余從戎還怕煙停了,又朝碉堡裡面扔了兩顆白磷彈,一排長那邊有樣學樣。
裡面美國佬都快被氣瘋了,他們是沒死,可比死還難受,通風口就拳頭大,前面的毒煙還沒散盡,這又來了幾顆。
機槍手就算在射擊,那子彈都不知道飄哪裡去了。
兩個送炸藥小組有驚無險的把東西送達後,余從戎和一排長就開始了布置,他們怕炸不開,沿著牆角把五個炸藥都抵在了同一個方向。
拉燃了導火索,他們跑去了碉堡的另一面。
「轟轟轟「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他們耳朵嗡嗡作響,更是被震爬在了地上。
煙塵還沒散盡他們就顧不得耳朵的疼痛和爆炸帶來的眩暈快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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