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倉庫被炸,從長遠看是非常好的消息,可是對於今夜的戰鬥其實幫助並沒有那麼大。
敵人的指揮部被襲這個58師目前還沒看出敵人亂掉的跡象,所以報告給20軍軍部。
20軍首長又報告給九兵團,因為20軍任務是堵門和打掉敵人的後勤中轉中心下碣隅里,對於長津湖全線的情況掌握不夠。
九兵團收到這個情報後。
兵團首長讓人拿來了27軍之前的電文,在地圖上看了起來。
幾分鐘後兵團首長猛地一拍地圖:「難怪27軍79師說敵人的動向不對,從猛攻變成拉鋸,敵人這兩個團是要掉頭往下碣隅里跑啊。」
「那58師這份情報?」兵團副首長道。
「我認為是真的,而且那個小分隊真的重創了敵陸戰第一師的指揮系統。」
「理由呢?我覺得這個情報需要慎重對待,陸戰第一師進入長津湖地區本來就行動遲緩、謹慎推進,現在要撤退也無可厚非。」兵團副首長道。
「這才幾個小時就變了?要知道下碣隅里敵人可是把夜間空中打擊都搞出來了。」
這時電訊科科長跑了過來。
「首長有新情況。」 「說。」
「我們抓到一個強短波信號,從下碣隅里發出,方向東南,疑似下碣隅里的敵人正在用大功率電台聯繫距離其較遠的美軍遠東司令部。」
「確定?」
「確定,現在對方的信號還在。」
「能破譯嗎?」
「不能。」電訊科長搖頭。
「行了,你去吧。」
「是。」
九兵團首長繞著地圖轉了一圈,再一次把手拍在了地圖上的下碣隅里。
「肯定沒錯了,這麼晚了,聯繫司令部,還是長電文,除了匯報戰況和求援還能幹什麼。」
這次兵團副首長沒有反駁。
「給27軍發報,讓79師給我拖住敵人那兩個團,哪怕打到最後一個人。」 「是。」作戰處長回完就要去電訊科。
「等等,給20軍也發一份,讓59師把去下碣隅里的路給我堵好了。」開打後兵團首長對於雙方的戰力還是有評估的,兩個團拖住敵人兩個團其實是很勉強的,他要加一道保險。
「是。」這次作戰處長沒有急著走。
「再給26軍發一份,我知道他們很困難,全軍都趕到長津湖不可能,那就給我湊,一個師……哪怕是一個團也行,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長津湖。」
「是。」作戰處長小跑著去了電訊科。
「呼,本來還擔心這條大魚網不住,現在魚傷了,就看我們的網結不結實了。」兵團首長道。
「我們的非戰鬥減員太多了,前面的戰士們太苦了。」兵團副首長道。
「是啊,所以才更要吃掉這個陸戰第一師。」
兵團副首長沒有接話,他也希望是這樣,可是長津湖這個天氣讓很多事情都存在太多變數了,吃的、行軍、嚴寒、彈藥、槍炮的耐寒都是大問題。
「對了,剛剛20軍有沒有說帶領小分隊深入敵人腹地的孤膽英雄是誰?」
「好像提了,因為情報太重要,倒是把這個忽略了,姓什麼來著,對了姓朱。」
「不會又是穿插七連的吧?」 「這個要問一下。」
「晚點你問一下吧,如果是的話,會不會跟總部發過來那個戰功表上的是一個人,如果是的話,這樣的人我們要留住啊。」
「啊?你說40軍那個幫38軍堵住清川江渡口把美二師包餃子的朱……哎呀我這腦子,朱滿倉,對朱滿倉。」
「就是他,人都到了我們九兵團了還能給他放回去,想美事吧。」九兵團首長道。
「我說老夥計,你還是想想如果這次戰役勝利,人家這份戰功我們九兵團出不出得起吧。」
「勝了再說,我們肯定能勝。」
「對,肯定能勝,他們十三兵團能吃下個美二師,我九兵團還吃不下個陸戰第一師了?」
「能,肯定能。」
下碣隅里東。
七連、172團三個連、174團八連在打穿了機場的最後一道防線後遭遇了進攻以來的最強抵抗,五個連的進攻幾乎停滯了。
有敵人換了守備部隊的關係,也有他們遇到的是下碣隅里核心防禦圈的關係。
朱滿倉他們因為是開著坦克進開著坦克出,所以沒有太大的感覺,步兵可就不一樣了。 首先是地雷陣,寬度200米,朱滿倉問了戈登,他說那些都是第10軍第10工兵營D連幫著埋的,當時他們在處理西線的雷區。
朱滿倉又問西線的布置,戈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說頭兒,我們埋了至少上千顆地雷,你覺得我能記住,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埋的,現在又是黑天。」
「行,當我沒問,對了我們之前丟在後面的坦克還有能開的不?」
「應該有,不過火炮能不能用就不好說了,畢竟當初打的都是炮塔。」
「能排雷就行?」
哪料戈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去!」
「什麼意思?」朱滿倉把眼一瞪。
「這一片有那種汽油地雷,我可不想被燒成焦炭。」
「那為什麼我們的人沒有觸發?」
「這鬼天氣太冷了,埋的土都凍住了,人踩上去可能沒事,坦克壓上去肯定有事。」
「坦克壓住油門能不能自己往前開?」
「不壓油門也能往前走啊,方向就得固定一下。」 「坦克居然有怠速。」朱滿倉嘀咕了一句。
「頭兒,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請示一下,我們就走,能多找出來幾輛更好。」
「頭兒,你最好找幾個會開汽車的,我簡單教一下他們就能把坦克開走。」
「好吧。」
朱滿倉聯繫了伍千里過後,伍千里是答應了,不過執行人卻不是他。
伍千里讓他繼續用重機槍和無後坐力炮支援172團那幾個連,坦克由梅生帶著戈登去找,司機20軍後勤那個警衛排有。
梅生帶著人來得很快,見面也沒什麼寒暄,只是拍了拍朱滿倉來了句「幹得不錯」,就帶著戈登等人走了。
梅生過來前朱滿倉已經跟戈登說明白了,戈登雖然有點不願意離開朱滿倉他們這個小組,不過看到朱滿倉的眼神他又慫了。
他現在也想明白了,多立功,反正回不去了,不如想辦法在這邊過得好點,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跟朱滿倉打仗讓他有點上頭了。
當了那麼多年工兵,就算專業技能比白人連強,他們那個連也只能鋪路搭橋修工事,關鍵時刻給別人當炮灰,他手下的小伙子們真的那麼膽小嗎?
他自己那麼認為,他覺得他們只是不想給那些白人賣命,憑什麼用他們的命去換那些歧視他們混蛋的命。 去開坦克的路上,梅生通過對戈登的問話發現這個黑人上尉居然有問必答。
「朱滿倉給你承諾了?」
「朱?你是說我們頭兒?」戈登知道了朱滿倉的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可他不懂中國話,所以並不知道這就是名字。
「對,朱滿倉,他沒跟你說?」
「沒,他只會對我發號施令。」
「呵呵,那你為什麼聽?」梅生笑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他很厲害,真的很厲害,當他說開坦克進下碣隅里,我以為他瘋了,可他不光把我們都帶了出來,還炸掉了那邊的重要目標,作為軍人我服。」
梅生點頭,這個黑人上尉最終的去向他決定不了,但是這樣的效果可是他們作為政工幹部做不到的。
「我回去後還能跟著頭兒嗎?」
「這場戰役結束前沒問題,結束後,我們決定不了。」梅生道。
「那就好,戰役結束我也該進俘虜營了吧。」戈登情緒有些低落,他才剛剛在戰場上找到作為軍人的自豪,雖然他的對手是他曾經的同僚。
朱滿倉可不知道戈登能誇他,他現在正操縱著無後坐力炮轟暗堡呢。 邊打邊罵:「娘的,這群美國佬到底修了多少暗堡和地堡。」
「他們就跟俺們那農田裡的田鼠一樣。」三喜道。
「田鼠都沒他們能掏洞,抓田鼠我最擅長了,田鼠肉那叫一個香。」伍萬里跟著道。
「肉罐頭你少吃了?你這心也夠大的了,看了那些被火燒死的美國佬後咋還能吃得進去?」
「誰知道下一頓還能不能吃上,為啥不吃?」伍萬里對這個話題根本不敏感。
「萬里說的對,餓極了還管那麼多做什麼?」三喜也道。
「得,當我沒問。」朱滿倉結束話題。
當朱滿倉他們聽到「轟隆隆」的坦克發動機聲時,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朱滿倉去看了一眼,五輛坦克排成一隊朝這邊開了過來。
本來朱滿倉以為五輛都會投入排雷,他正架著重機槍準備掩護補兵呢,暗堡外一個聲音傳來:「頭兒,我回來了,你來看看我帶來了什麼。」
「滿倉,這地方用不上你們了,我從炮排調來了兩個會操作無後坐力炮的,重機槍手我也調來了。」緊跟著就是梅生的聲音。
「指導員,那我們幾個幹嘛去?」 「你的新部下給你帶過來什麼你不去看看?」
「行吧,三喜、萬里,我們該換地方了。」朱滿倉貓著腰出了暗堡。
「頭兒,看看我給我們找的新座駕,瞧它多麼完美。」戈登興奮地拉著朱滿倉往一輛坦克跑。
「完美?」
「頭兒,你忘了被我們打斷履帶的那輛坦克,修好了,你們的士兵很厲害,我就說了一下他們就跟我一起把它修好了。」
到了跟前朱滿倉發現確實是那輛沒挨過炮的,他記得上面塗著的編號C-2-4,也就是刺刀4號車。
「炮彈和機槍子彈我都補充滿了,我們又可以繼續衝鋒了。」戈登還在喋喋不休。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朱滿倉甩開他的手。
戈登又對著三喜和伍萬里嘰里呱啦的一通,倆人面面相覷。
朱滿倉不得不給他們解釋了一下,沒想到二人同時興奮道:「滿倉,等什麼啊,上坦克。」
這時梅生又過來了。
「滿倉,你們車組少個人,我也給你配齊了,這是20軍後勤警衛連的1班長向柏,坦克駕駛他剛剛跟戈登學了問題當個副駕駛問題應該不大,機槍也會打,關鍵是那些通訊設備他會用。」 「你好。」朱滿倉伸手。
「不用這麼客氣,我也是趕鴨子上架。」向柏伸出手跟朱滿倉狠狠握了一下。
「滿倉你們上車準備吧,前面那些坦克趟開雷區你們就跟上,如果前面的坦克被炸停了,你們也可以推著前面的坦克繼續趟雷。」
「保證完成任務。」
「這次由一營長統一指揮,你不要太跳脫了,一切行動聽指揮。」
「是。」
梅生點點頭,對朱滿倉低聲說了句,然後轉身去指揮那些坦克準備趟雷。
「上車。」朱滿倉也下了令。
所有人開始登車,朱滿倉拉住戈登,往他手裡塞了個東西。
戈登只覺手上一沉,立馬就知道塞過來的是什麼。
露出兩排白牙:「謝謝頭兒!」
「我不希望因為你有了這玩意,讓我的槍口對準你。」 「明白。」戈登忙不迭地點頭。
「去吧。」
「Yes Sir」戈登大聲道,這一句是發自真心的服從命令,因為朱滿倉給了他一個駕駛員極限情況下能自保的東西,一把M1911A1手槍,雖然只有一個彈匣。
等朱滿倉上了車長位,所有人自覺開始有模有樣的匯報。
「炮手位轉向系統正常,機槍正常。」
「裝填手位正常,炮彈充足。」
「副駕駛位機槍正常,通訊設備檢查完畢,正常。」
「坦克動力正常。」
這並不是誰教的,而是他們經歷過一場大戰後的自我總結,當然新上車的向柏是有樣學樣。
「收到,指揮塔正常,防空機槍正常,等待下一步命令!」朱滿倉很滿意地回了句。
「是。」
「Yes Sir」 不多時,前方一顆紅色信號彈升空,四輛坦克從不同的位置開始緩緩前進。
對面顯然明白了志願軍這邊的意圖,無後坐力炮、巴祖卡全力朝坦克的履帶招呼。
「轟——轟——轟——」的爆炸聲不斷在坦克下方傳出。
有一輛坦克開出不到20米就被打斷了一條履帶,偏離了原本的進攻方向劃著名弧線朝另一個坦克的方向繼續前行。
志願軍這邊自然不可能任由敵人使用直瞄火力打坦克。
重機槍、迫擊炮、無後坐力炮全都招呼了上去。
對面的重機槍也開始了火力壓制,一時間各種火力在夜空中交織成錯亂的網。
隨著坦克推進,不斷有步兵雷被引爆。
步話機里傳來了下碣隅里東線前敵指揮172團一營長的聲音:「各部開始進攻,注意不要跟得太近。」
一片「是」聲從不同的步話機裡面傳來。
朱滿倉沒有收到一營長的命令,所以沒有下令開車。
五分鐘後,前面出現了第一輛完全趴窩的坦克,正是之前被打斷履帶的,它的另一條履帶也斷了。 「坦克車組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朱滿倉把壞掉那個坦克進攻的線趟出來,看你們的了。」一營長道。
「是。」
朱滿倉開始下令。
「戈登,發動坦克。」
「Yes Sir」
「突突突——轟轟……」
「向柏,坦克行進中火力清掃敵方任何可以打擊坦克的目標。」
「是。」
「出發——」
戈登可不傻,他沿著那個壞掉坦克趟出來的路往前開,敵人見到新的坦克上來,破甲榴彈和火箭彈紛紛招呼過來。 坦克右前方的同軸機槍響了。
「噠噠噠——噠噠噠——」
「戈登加速,開到那輛坦克後面推著它走。」
「明白。」
「轟轟……」坦克的發動機發出巨大轟鳴,加快速度朝報廢坦克衝去。
敵人看出了他們的意圖,破甲榴彈和火箭彈發射得更猛了。
「右前方15度,距離300米,仰角-5,高爆彈一發。
「炮口調整完畢。」
「裝填完畢。」
「放——」
「轟——」
「右前方22度,距離280米,仰角不變,高爆彈一發。 「轟——」
……
坦克在射擊中不斷前進,敵人本以為這麼快的行進速度,坦克炮根本打不准。
等兩發炮彈過後,所有的火力點全部開始轉移,太准了。
三喜本來只是聽令,覺得朱滿倉是要壓制敵方射擊,可是從潛望鏡看到目標都被命中後,他才是琢磨朱滿倉剛剛報出的參數。
第三炮、第四炮,三喜琢磨出味來了,朱滿倉在發布命令的時候已經計算了坦克的行進距離。
怎麼形容這個打法他不明白,他能明白的是這東西跟他們用迫擊炮打移動的車輛差不多。
「哐——」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兩輛坦克地撞在了一起。
撞擊並不猛烈,戈登提前踩了剎車,開始推車模式後,坦克炮就停了,因為炮管被擋上了。
戈登是什麼都看不見了,三喜、向柏的視野也被擋住了大半,朱滿倉雖然能看到遠一點的地方,但是坦克正前方他只能感到那輛被推著走的坦克。
「梅指導員,梅指導員。」朱滿倉開始呼叫。 「滿倉,你說。」
「我需要你幫我看著正前方,那裡我看不到敵人會不會摸上來。」
「放心,附近的戰士都是你們的眼睛和手,他們會幫你們清理掉摸上來的敵人。」
「明白。」
推動同等重量的鐵傢伙並不輕鬆,M26的發動機的嘶吼讓朱滿倉感覺那玩意快報廢了。
「戈登,發動機應該沒問題吧?」
「放心吧頭兒,清理路障也是這個大傢伙的工作之一。」
「轟——轟——轟——」的爆炸聲不斷地從報廢坦克前面傳來。
突然,前面坦克下面冒出一團火。
戈登看到火之後,猛踩剎車,掛上倒擋就往後倒車。
別的坦克沒碰見這玩意,他們的運氣也是沒誰了。
戈登心裡不斷念叨著:「快快快……千萬別燒過來。」 火焰飛快地燒到了那輛坦克的車體,然後攀上了坦克炮塔,整個坦克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炬。
「呼,好險。」退到安全距離後,戈登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朱滿倉看到燃燒的坦克眼皮也跳了跳,這狗屁的汽油燃燒雷,比凝固汽油彈還變態,汽油彈是一片,這他娘的是定點焚燒啊。
「頭兒,下面怎麼走?」戈登的聲音傳來。
「繞開,下面就要賭運氣了。」
「我們不能跟在別的坦克後面嗎?」
「已經都趴窩了,我們也不可能倒車重新進入雷區,敵人也不會讓我們那麼干。」朱滿倉一直關注著戰場情況。
「那就沖。」戈登咬牙道。
其實不用他們說,對於他們這一根獨苗苗步兵也是寶貝的緊,趴窩的坦克後面那些跟進的突擊隊,把火力支援都給到了朱滿倉他們這一路。
「三喜、萬里、向柏打起精神了,我們要進攻了。」朱滿倉在內部頻道喊道。
「是。」
「戈登,全速前進。」 「是,頭兒。」
坦克改變方向,重新前進,上面的兩個同軸機槍就沒停過。
至於車頂上的防空機槍,朱滿倉直接放棄了,整個防禦線的焦點都在他們這輛坦克上,那玩意現在就是個活靶子。
視野恢復正常後,車上的坦克炮也開始發威。
「右前方10度,距離200米,仰角-10,高爆彈一發。
「轟——」
「右前方35度,距離220米,仰角不變,高爆彈一發。
「轟——」
「轟——」坦克車身發出輕微的震動,觸雷了。
坦克還在前進。
「轟——轟——轟——」坦克車底下連續發出的爆炸聲讓戈登的腦門上見了汗,30米十顆步兵雷,這是多怕志願軍衝鋒啊。
坦克推進到距離敵人陣地不足一百米的時候,「轟——」的一聲,坦克猛地一頓。 「FUCK,反坦克雷。」戈登大叫。
「繼續前進,不要停。」
「失去左邊轉向輪。」幾十秒後戈登又道。
「走直線,衝過去。」
「轟——」坦克的速度立刻降了下來,坦克車身開始朝右傾斜。
「FUCKFUCKFUCK,這群變態的傢伙為什麼在陣地前埋這麼多反坦克雷。」戈登大罵,其實錯怪了那群埋雷的了,他們進攻的正好是反過來的,史密斯最終要守的是機場,只不過機場先被突破了,所以另一側的工事只能反過來防守。
「匯報受損情況。」
「我們失去了右邊的履帶。」
「繼續前進,直到走不動為止。」
「Yes Sir」已經開到了這個地方來,戈登是真不敢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