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昨天秋師弟外出採買,至今都沒有回來。
多半是遭了血魔的毒手,縣城中也不安全啊!」
灰衣男子憂心忡忡的說道。
自從武館遭劫後,劉扶風就帶著殘存的劉家人,搬到了雲溪縣城。
憑藉同出於鐵雲派的淵源,在陳家的支持下,很快在城中找到了落腳之地。
為了復仇,劉扶風把前面出師的弟子,也召集了回來。
靠著人多力量大,還真讓他查出了不少訊息。
可惜不等採取行動,麻煩就先一步上門。
最近這些日子,先後有三名弟子失蹤。
究竟是發生了意外,還是甩掉他這個師父跑路,誰也說不清楚。
「王師兄,血魔的身份見不得光。
跑到縣裡作案,那純粹是活膩了。
搞不好是縣中的幾家武館,發現我們要過來搶飯碗,提前給了一個下馬威。」
一旁的白衣男子開口反對道。
血魔是上好的背鍋俠,什麼鍋都能往他身上扔。
最近這些日子,血魔已經背了上百起命案,三百多起搶劫盜竊案,連欠繳錢糧的案子也扣在了血魔頭上。
經此一役,雲溪縣的陳年舊案,被一掃而空。
現在就差抓住血魔,平定這些爛帳。
倘若血魔再鬧出點兒動靜,估摸著郡中那些破不了的舊案,最後也得落到他頭上。
甩鍋簡單,可解決不了他們的實質問題。
跑到縣中向同門求助,劉扶風相當於亮明了自己「釘子」的身份。
事情放到了檯面上,清風鎮肯定是回不去了。
李家就算大度不予追究,消息傳開之後,也沒人敢把子弟送到劉家武館學藝。
在復仇的同時,劉扶風還必須找到新的生計。
不然坐吃山空下去,要不了多久,人心就亂了。
武館的老本行,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怎奈縣中的利益,早就被人瓜分一空,劉扶風雖然有些關係,但這不是虎口奪食的理由。
「書言說的不錯,血魔作案的概率並不高。
血魔不敢正面和向我們動手,足以證明他的武功並不高。
小秋出去採買物資,沿途皆是鬧市區,血魔很難找到下手機會。
除了地頭蛇之外,其他人很難讓他失蹤。
大家不用擔心,稍後我會請陳家出面調停。
倘若小秋落在了同行手中,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把人放回來。」
劉扶風沉聲說道。
複雜的現實問題,讓他放棄了在縣城中重開武館的想法。
當下最重要的是復仇,沒必要為了武館的事,再給自己招惹敵人。
雲溪縣下屬鄉鎮眾多,除了個別鄉鎮有武館外,更多的地方都屬於空白地帶。
儘管這些鄉鎮通常比較窮,但正是因為地方窮,才不會有那麼多競爭對手。
反正族人家小都沒了,就算後續收益少點兒,問題也不大。
「師父,關於血魔的事,我還是懷疑蕭家那敗家子。
案發後不久,他就消失在了清風鎮。
說是護送遠鏢,可實際去了哪裡,誰也不清楚。
搞不好是心虛,故意躲著我們!」
張書言忍不住提醒道。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篩查,排除了一個又一個嫌疑犯,剩下的懷疑目標中蕭聽瀾是最扎眼的一個。
一個天賦不佳的敗家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突然間擁有了一身武功,怎麼看都覺得可疑。
更不對勁的是這個嫌疑犯,在最關鍵的時刻接了一趟單人鏢,跑到數萬里之外的北疆給人送信。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蕭家那敗家子,早晚都會回來。
到時候把人抓來,審問一番就知道了!」
劉扶風殺氣騰騰的說道。
家人的死,讓他這個老好人,改變了往日與人為善的作風。
什麼鄉鄰關係、個人形象,現在通通都顧不上了,這會兒他只想復仇。
蕭聽瀾身上既然有嫌疑,那就活該他倒霉。
「師父,此事需要帶上陳鍾兩家人一起行動,最好是有鐵雲派的手令。
那個敗家子在李家鏢局當鏢師,我們就這麼上門拿人,容易引來李家的干涉。」
張書言的話說完,劉扶風瞬間臉色大變。
他只是想復仇,可沒準備捲入縣內三大家族的衝突。
參考以往的經驗,每一次三家內鬥,縣內都會有一批小家族倒霉。
其他人只當是這些人倒霉,恰好被殃及池魚。
作為曾經的鐵雲派弟子,劉扶風非常清楚很多看似巧合的背後,往往都伴隨著必然。
「此事需要慎重,我會先和李家溝通,你們不用擔心。」
遲疑了一下,劉扶風當即做出了決定,復仇之後一旦發現縣內三大家族矛盾衝突升級,就立即抽身閃人。
……
車隊緩緩駛入清風鎮,最先入眼的就是一排排白幡。
二十三人死亡、三十餘人受傷,這是最近幾十年裡,李家在外跑商中損失最大的一次。
縱使貨物完好無損的運了回來,大家也絲毫高興不起來。
隨著死者家屬們從四面八方湧來,現場很快被哭聲所籠罩。
善後的工作,族中自有章程,不需要他這小輩操心。
受不了現場的氣氛,李牧果斷選擇了閃人。
「七弟,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七弟,吉人自有天相,怎麼會有事呢!」
「七哥,那麼厲害……」
……
有時候人緣太好,也是一種煩惱。
面對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兄弟姐妹,一時間李牧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索性就任由他們在耳邊叨叨。
其他人的待遇也差不多,身邊都聚集了一大幫人。
這次去隴西花費了快一年的時間,長時間沒有見面,有太多的話要說。
如果不是商隊損失慘重,要給死去的族人辦喪事,估摸著還得安排一場接風宴。
慶功宴會沒了,但同輩之間的聚會,向長輩們報平安還是少不了的。
寒暄了一陣之後,李牧成功回到了住處。
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身心上的疲憊,瞬間消散於無形。
有親人有朋友有家園,他不再是一名過客。
這一刻,李牧真正和世界相融合,認同了現在所擁有的身份。
在身心融入的一瞬間,他眼中的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隨手摺下一根枝條,跟著感覺揮舞起來,劍氣刀意全部呈現了出來。
隨著樹枝舞動的速度加快,周邊的花草樹木成了最大受害者,頃刻間就倒的滿地都是,連帶著附近的房屋也跟著倒霉。
「快退開,這是進入悟道狀態,別被誤傷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