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脈,蠻族議會。
「誰讓你們擅自出擊的?」
「知不知道這麼幹,會給種族帶來滅頂之災?」
綠袍老者厲聲質問道。
相較於人族,蠻族丁口數量實在是太少。
倒不是他們不能生,主要是蠻族內部盛行血祭。
沒有修煉資質的族人,不等外人動手,他們自己就給變成了養料。
短期內確實提升了種族實力,長期來看卻不利於種族的繁衍和發展。
「大祭司,苴國遺蹟即將出世,人族盯上了鳳凰山脈。
無論我們是否行動,他們都會發起戰爭。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先行提高我族的實力。
若是能夠血祭幾個郡的人族,我們定能再增加一批蠻王強者。
縱使人族打過來,我們也不至於被動……」
「啪!」
紫袍男子話說到一半,就結實的挨了一巴掌。
「蠢貨!」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這麼蠢的!」
「自古以來,以人族為養料的種族也不是一個兩個,可最終他們都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別看人族個體力量弱小,那只是表象。
能夠稱霸大陸,那是他們在巔峰強者數量上,一直都碾壓大陸各族。
我族看起來誕生強者比例高,實際上最強者也不過蠻王,再往上的蠻皇、蠻帝早就成了傳說。
可人族不一樣,人家的至強者只是遁世,不是已經死了。
真要是像你說的,血祭幾千萬人族,那幫遁世的老怪物能出來一巴掌拍死你!」
大祭司一臉惱怒的說道。
苴國遺蹟即將出世的消息,自然瞞不過他。
有人族勢力盯上鳳凰山脈,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可這些勢力,僅僅只是人族中的一小部分,並不能代表整個人族。
縱使對方打過來,蠻族各部也能從容應對。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放棄外圍的一些地盤,往山脈深處遷徙。
蠻族就這麼點兒人口,縱使疆域面積縮水一半,也不會影響一眾部落的生存。
慫是慫了點兒,但苟下去就有希望。
大肆血祭人族,看似短期內提升了蠻族的實力,可後果卻是災難性的。
原本只是和少數人族勢力敵對,一下子上升到了種族大敵的位置。
內鬥不休的人族各大勢力休戰,全部都過來找他們的麻煩,蠻族根本招架不住。
全面戰爭一旦爆發,無論戰場上結果如何,他們最近幾百年好不容易恢復的元氣,又會被打回原形。
與其正面去和人族對抗,不如散播一些血脈功法出去,引誘人族武者修煉。
沒準過上幾百年,還能再增加幾個蠻族部落。
悄然無息的挖牆腳,可比正面對上強多了。
「大祭司息怒!」
「烏日勒,應該是受狂暴之熊血脈的影響,才胡言亂語的。
現在各部落,只是小規模試探人族,並沒有進行大肆血祭。」
鐵木桀開口求情道。
血脈功法前期進展神速,可隨著血脈持續返祖,後遺症也逐漸顯露出來。
在行事上,越來越受種族基因的影響。
如果意志力不夠強悍,直接蛻變成異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蠻族缺少頂尖強者,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血脈返祖給坑了。
以烏日勒為例,倘若血脈進化失控,就有概率變成真正的狂暴之熊。
運氣好的話,能夠保留一部分之前的意識,還能留下幾分香火情。
運氣不好,被隕落的某位遠古狂暴之熊奪舍重生,搞不好轉頭就把部落給屠戮了。
「哼!」
「傳我命令,立即停止一切軍事行動。
如果人族只是想要進入苴國遺蹟,那就讓開道路,放他們進去。
倘若有人想打鳳凰山脈的主意,那就把他們放進來,利用地形優勢和他們糾纏。
那麼多人族勢力,不可能全部聚集在一起。
只要他們分兵,就找機會逐個擊破。」
冷喝一聲之後,大祭司果斷下達命令。
壽命長的最大優勢,就是經歷足夠豐富,什麼樣的大場面都見過。
人族和蠻族的戰爭也不是第一次爆發,基本上每隔幾百年,雙方就會發生一次大規模衝突。
正面對攻,那是莽夫行為。
誘敵深入,利用人族勢力之間的內部矛盾逐個擊破,才是最適合蠻族的打法。
……
「追!」
「別讓血魔跑了!」
聽到追兵的聲音,蕭聽瀾冷汗直冒。
「師父,現在該怎麼辦?」
久走夜路,終歸會撞上鬼。
儘管他隱藏的很深,因為多次偽裝血魔出手,還是讓人猜出了身份。
縱使在此期間,推出去了幾個替罪羊,也沒能洗脫身上的嫌疑。
「狗娘養的正道,實在是太不講規矩了!」
「沒有任何證據,僅憑個人主觀猜測,他們都能發通緝令,實在是太不要臉。」
「徒弟,敵人太過無恥。
一旦落入他們手中,人家肯定會嚴刑逼供,就算你扛住了審訊,他們還是會下狠手。
為今之計,只有先進小南山躲避。」
老魔憤憤不平的說道。
當年他就覺得正道無恥,可從前的正道,好歹講點兒規矩。
僅僅只是懷疑,最多派人調查。
誰知無數年過去了,現在的正道中人更狠。
僅僅只是懷疑蕭聽瀾的身份,就先把血魔的帽子給扣上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什麼證據不證據的,人家根本不在乎。
「師父,現在的小南山,已經不是從前的小南山了。
因為靈石礦的緣故,各大勢力都派出了強者駐守,我過去不是羊入虎口麼?」
蕭聽瀾一口拒絕道。
自從襲殺了劉扶風後,他可是低調了很長一段時間。
為了隱藏自己,甚至還特意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據,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來。
剛開始確實有效果,讓他躲過了一輪搜捕。
怎奈修煉魔功是會上癮的,領略到了修為突飛猛進的快感,就很難沉下心來苦修。
風頭一過,他又斷斷續續出來作案。
為了隱藏身份,一直借走鏢的機會,在外地活動。
一直到前不久,在縣城中遇上了當年讓他輸光家業的人。
為了報仇雪恨,當夜就幹了一票。
萬萬沒有想到,他以為不入流的賭場中人,居然是陳家的黑手套。
案發後不久,就有人找上門,要求他配合調查。
不過那會兒他已經借走鏢躲了出去,本以為查不到證據,事情就過去了。
沒想到他才回來,就被陳家給通緝了。
「正是因為小南山有強者駐守,追兵才想不到你會往山上躲。
先去礦洞中躲一段時間,暫避敵人的鋒芒。
蠻族犯邊的消息,鬧的沸沸揚揚,蜀州就快要亂了。
雲溪縣比鄰前線,一旦打了起來,誰還顧得上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