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孩兒正處於突破先天的關鍵時刻,此時不宜分心兒女情長。
待到先天之後,再考慮此事也不遲!」
李牧急忙拒絕道。
雖然玄黃大陸上可以三妻四妾,但讓他稀里糊塗的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長生大道近在眼前,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什麼影響不影響的,要是你突破不了先天,豈不是一輩子都不準備結婚!」
程婉素沒好氣的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後宅之中也少不了攀比。
因為兒子表現出眾,讓程婉素在後宅中站穩腳跟,收穫了一眾姐妹羨慕的目光。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大家的兒女一個個訂婚的訂婚,成親的成親,好些人都抱上了孫子孫女。
唯獨李牧沒有任何動靜,她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以往的時候,李牧窩在小南山上,一年都難得回來幾次。
想要催婚,都沒有辦法。
好不容易等到兒子回來了,再不抓緊時間把事情給辦了,沒準下一次接了任務又是一走好幾年。
面對老娘的魔法攻擊,李牧當即熄了解釋的心思,直接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勛。
他算是看出來了,家中能夠說服老娘的只有老爹。
做兒子的先天上就小了一輩,再充分的理由,在魔法攻擊面前都沒有任何作用。
「行了,婉素!」
「族中這一代中,就數牧兒和靜塵那丫頭的天資最好。
其他人突破不了先天,他們兩個一定可以。
上一次去祖地洗髓的時候,那邊的天人老祖,就開口挽留過牧兒。
以牧兒的天資,最多再過十年,一定能突破先天。
同長生大道相比,晚幾年成親,根本不算什麼。
孩子有雄心壯志,我們當父母的應當全力支持。
靜塵那丫頭,比牧兒還大六歲,不也一樣還單著麼!」
李勛一臉淡定的忽悠道。
「老爺,你確定牧兒能在十年內突破先天?」
程婉素驚喜的問道。
抱孫子固然重要,但兒子修為突破先天更重要。
邁入先天之門,不光能延長壽元,還會一躍成為雲溪縣的頭面人物。
尤其是這種年輕的先天,在婚戀市場完全是通殺。
別說是豪強之家,就算是一些世家之女,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然能確定!」
李勛肯定的回答道。
本來就已經突破了,這種包票打起來,沒有絲毫壓力。
小插曲結束,李牧暫時從催婚中逃過一劫。
不過看這架勢,事情肯定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顧不得合家團聚,在一起用過午餐之後,他急忙帶著行李去學堂居住。
惹不起,躲得起。
「三姐,你這是搬家啊?」
剛抵達學堂,就看見李靜塵大包小包的往學堂宿舍中搬東西,身後還跟著李塑、李風兩個倒霉蛋苦力。
「老娘,這是工作認真負責!」
「為了更好的教育下一代,為了給族中培養更多優秀子弟,我決定搬過來住!」
聽了李靜塵的回答,李牧知道她這是心態崩了。
如果不是受了刺激,「老娘」這個詞,絕不會從一個有良好教養的千金小姐口中蹦出來。
畢竟,剛才老爹幫他解了圍,主母那邊的催婚火力就只有三姐自己扛了。
或許李塑也能幫忙分攤一點,不過看他那熊樣兒,大概率沒有這種犧牲精神。
「三姐大義,小弟定當效仿!」
李牧當即附和道。
人艱不拆。
大家的處境都一樣,就沒必要互相捅刀子。
只不過剛才的小鬱悶,此刻已經煙消雲散。
相比承受多年催婚壓力的三姐,他承受的那點兒壓力,根本不算什麼。
「七弟說的對,為族中培養下一代,我輩義不容辭!」
「待會兒,我就把東西搬過來,大家一起同甘共苦!」
李塑緊跟著附和道。
看得出來,這位「燒雞少年」,承受的催婚壓力同樣不小。
相比之下,李靜塵和李牧還好一丟丟。
因為是先天武者的緣故,在婚姻的問題上,李勛還會幫他們打掩護。
除了不知情的親屬們,經常在面前催一催外,族中真正執掌大權的長輩們都會支持他們。
只要修為足夠高,百年之後歸來,依舊是少年。
晚婚晚育,還能減少生離死別的苦。
一些師徒制的宗門,不婚的武者多得去了。
家族中要安排子弟成婚,主要是為了宗族凝聚力。
倘若沒有後代,百年之後一個個熟人相繼離去,其他人名義上是同族,實際上和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
血緣關係的紐帶斷了,對宗族的感情,也會慢慢淡化。
「滾!」
「你要是敢搬過來,娘不得把帳算在我頭上!」
李靜塵當即拒絕道。
為了自己耳邊的清淨,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不好使。
「三姐,我可是你最親的弟弟,你真的忍心麼?」
沒有絲毫猶豫,李塑果斷選擇了賣慘。
「忍心!」
「我的弟弟多了,不差你這一個。
父親青春鼎盛,如果有心納妾的話,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弟弟妹妹。」
李靜塵沒好氣的說道。
語氣中濃濃的幽怨之意,哪怕隔了數丈距離,李牧依舊能清晰感受到。
玄黃大陸上,像李勛這麼喜歡造人的先天武者雖然不能說絕無僅有,但數量絕對不多。
許多武者突破先天之後,就會拋棄兒女情長,醉心於武道修煉。
李勛的選擇恰恰相反,哪怕擁有十幾個子女,造人大業依舊沒有停下。
前些日子,剛納了第七房小妾。
新來的姨娘,年齡還沒有李靜塵大。
「三姐,六哥想搬過來,就讓他搬吧!」
「強扭的瓜不甜,真要是讓他留在那邊,還不知道會胡說八道些什麼。
到時候……」
李牧開口勸說道。
前世應對催婚的經驗告訴他,想要減輕自身的火力,最好的辦法就是多拉一些人下水。
身邊單身的人多了,長輩們也就慢慢習慣了。
親戚之間不攀比,催婚的動力直接減半。
「留下也可以,但我不想再次聽到,三姐還沒結婚的話!」
聽了李靜塵咬牙切齒的回答,李牧瞬間明白了真相。
難怪李塑不受待見,感情之前面對催婚壓力的時候,背刺了自家三姐一波。
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這麼禍禍。
沒有挨揍,都算是幸運的。
「不會!」
「保證不會!」
李塑急忙保證道。
……
三人搬家後沒幾天,其他從山上下來的兄弟,也相繼搬了過來。
一時間學堂宿舍,成了他們這些單身人士的避難所。
面對這種離譜的結果,李牧深入研究一番,最後得出結論——恐婚。
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家三姐。
在山上的幾年時間,接觸到的異性不多,最熟悉的李靜塵,恰好是大家噩夢的來源。
在切磋的過程中,眾人就沒少被女魔頭揍。
談婚論嫁的時候,代入進了女魔頭,敢答應才有鬼。
大量教習常住學堂,學員們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自己淋過的雨,也要撕了別人的傘。
學員們現在玩的小手段,全是他們之前玩剩下的,一抓一個準。
看著校場上,受罰的那群熊孩子,李牧直接轉過了身。
他是一個善良的人,見不得有人受苦,索性就不看了。
「七弟,你的刀法那麼好,就不指點一下學員們麼?」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牧暗道倒霉。
自己才剛開始摸魚,就被抓了包。
「三姐,做人要善良。」
「刀法、劍法、槍法、棍法,小弟自詡都略通一二。
可這些小屁孩,連內力都沒練出來,你確定他們能學習這些內容?」
李牧當即反問道。
他帶的可是小班,只需要完成基礎訓練就行了。
武技修煉,等成為了武者再說。
「連貫性的武技,他們自然學不了,但你可以拆招嘛!
教學時間延長一個時辰,專門教授大家招式。
一招一招學,就當是打基礎了。
等修為到了,直接就能上手。」
李靜塵一臉淡定的回答道。
仿佛說的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完全不值得動容。
「三姐,你當年該不會就是這麼修煉的吧?」
李牧關心問道。
真要這麼教學,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學員們的玩樂時間全沒了。
從六歲開始就剝奪童年,實在是太殘酷了。
「當然!」
「你這一身修為,難道不是這樣苦修出來的麼?」
李靜塵的回答,讓李牧瞬間呆滯了。
本以為自己很努力了,沒想到在真正的卷王面前,啥也不是。
難怪族中的同齡人,被三姐甩的老遠。
比你天賦好的人,還比你努力,這拿什麼去追。
倘若沒有開掛,估摸著他也只能望其項背。
「三姐,此事當從長計議。
狠抓學業,還是從十二歲開始吧!
年齡小的,暫時先放放。
一方面是我們忙不過來,另一方面是年齡小心智不成熟,全部留校容易出問題。」
李牧果斷拒絕道。
理論上可行,不等於具備可操作性。
從小就有毅力的,終歸是極少數,更多的都是普通人。
盲目上強度,萬一折騰出事情來,他可沒法給家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