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魯城市民稅
沿著鐵路,他們很快找到了被南明朗中途丟下車的侯清和。
職業者皮糙肉厚,火車的速度也並不快,侯清和除了被摔有些鼻青臉腫外,看起來沒受什麼傷。
這時,夜色已經漸漸深下來。
清城大夫子熱情地邀請張絕他們一起去新新派的教堂住下,但張絕卻婉拒了他,說今晚他們還有別的去處,等明天去拜訪。
這位大夫子看起來是真的想要請張絕他們去做客,在又勸說了一番無果後,只能嘆息了一聲,將他們放在了一個巷子旁下車。
臨走前,南明朗看著張絕叮囑了一句。
「別在城裡惹麻煩,你們已經在執法所那掛上號了,如果被他們抓住,到時候想出來就難了。」
張絕擺了擺手,示意他明白。
和南明朗他們告別後,張絕和齊霽兩人在魯城街頭漫無目的地閒逛。
對於這座城市,不管是張絕還是齊霽都很感興趣。
以張絕的視角來看,這座不算太大的小城,竟然完全看不到乞丐,也看不到任何一個
面黃肌瘦的人!
對於眼下這個時代而言,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雖然西北和北境依舊不算太平,但對於近一百多年而言,神州算是暫時進入了短暫的和平階段。
可暫時的和平不代表是個人就能填飽肚子了。
就算是以富裕著稱的江南,大街上的乞丐也不少見,鄉下冬天被凍死、餓死的事情也偶有發生,絕不算什麼新聞。
然而眼前的這座魯城,卻仿佛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城市。
街道乾淨如新,路邊一盞盞電氣燈幾平將每一處小路都給照亮,每隔三四里就能看到一座小公園。
現在大概7點多鐘,街道上的那些商鋪卻大都還開著門,路邊到處都是穿著得體,面色紅潤的市民。
就算是路邊的清潔工、店鋪中跑堂的夥計、挑著竹擔賣泥人的老翁、腰間挎著書包的報童......臉上也都洋溢著幸福安樂的笑容!
齊霽更是直接,她用了兩個字來形容這座城。
「大同。」
「沒錯,就是大同!」
這時,有從張絕和齊霽他們身邊經過的少年學生聽到了齊霽的話,他主動接茬,頗為自豪地說。
「公允大聖堂在魯城實現了真正的大同!這是儒家上千年來的終極理想!」
看到有陌生人在,齊霽抿起了嘴,她性子生,在熟人面前都沒幾句話,生人面前更是一個字都不會說。
張絕卻對這名顯然是魯城預科學校的學生很有興趣。
「齊魯的每座城市,都像魯城這樣嗎?」
學生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倒是沒有,教化絕非一朝一夕之事,但如今在公允的普照下,魯城先完成了這一步,就已經是最好的開始了。」
張絕點了點頭。
「能在這樣的世道中出現這樣一座城市確實難得,只是請問同學,我有幾件事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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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學生看著張絕,笑著說。
「幾乎每個第一次來到魯城的外省人都對這裡充滿了好奇心,傳教所的夫子也教導過我們,身為魯城的學生,有對旅客解惑的義務,你大可以問。」
張絕指了指街頭隨處可見的出門散步的一家人。
「像這樣的家庭,他們一般是做什麼工作的?」
學生回答道。
「有在公允醫院工作的醫生、護工,預科學校的教師,胭脂、裁縫店的掌柜,商號、
當鋪的先生,教會的夫子、假夫子,外省軍校或編外職業者的家屬親人等等。」
「那這些老人呢?」
張絕指向路邊那些要麼賣泥人,要麼賣糖球、小玩具之類手工藝品的年長老翁。
「我看他們賣的這些東西,也賣不了多少錢,他們又是怎麼能吃飽穿暖,有遮風擋雨之所呢?」
學生笑道。
「凡是我魯城市民,住宿、醫療全是免費的,大聖堂會給百姓發房子,看病吃藥去公允醫院也不用花錢,至於吃飽穿暖....
「你看到的這些老人大多是退休的公允夫子,也有不少其他省份的編外職業者,他們
在魯城已經居住了超過三十年,就算是退休沒了工作,教會也會供養他們一直到離世,出來賣些小玩意,只是他們無聊時給自己找點事做。」
張絕不由得問。
「那除了公允夫子外的其他人也有這樣的待遇嗎?」
「當然,公允公允,最講究的就是公平自由。不管是教會夫子,你現在看到的任何人,包括你我在內,只要在魯城待夠三十年,都可以不用再為養老、生病、溫飽發愁!做不到老有所養,又怎麼敢自稱大同呢!」
一旁的齊霽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感覺哪怕是仙國也不過如此了吧!
但張絕卻關注到了學生話語中的重點。
「待夠三十年是什麼意思?」
學生耐心講解道。
「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魯城工作居住三十年。」
張絕依舊不解。
「那不是人人都可以來,來到魯城大聖堂就給發房子,給治病,這座城市不早就是人
擠人了?」
學生打量著張絕。
「你進城時,沒在城市局登記嗎?」
張絕打了個哈哈。
「是一位夫子邀請我來做客。」
「原來是公允夫子的客人!」學生看起來變得更加熱心起來,「同學有所不知啊,成為魯城市民是會給發房子,免費看病,但不是什麼人都能留在魯城的。」
「這話怎麼說?」
「外地遊客最多只能在魯城待七天,而魯城每一位市民,除了必須要先在魯城找到工作外,每年還要給大聖堂支付一定的市民稅。」
張絕知道這才是重點。
「市民稅?」
「沒錯,繳納了市民稅的才是魯城市民,才給分發房子,免費看病!」
「一年的市民稅要繳多少錢?」
學生伸出5根手指。
齊霽看到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心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裡面有十幾塊大洋呢。
「五塊大洋?」
「是五百塊大洋。」
齊霽的身體僵硬住了,張絕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百塊?100個銅板算一枚大洋,普通的裝卸工、賣報的一天也就最多十幾個銅板,一個月也就劃下來不到四塊大洋,一年一共不到五十塊。」
「這裡的市民稅一年居然要500大洋!」